黑白-27.(黑)
llllu
1 年前

当身边的所有都在换迁着,最怀念的往往只是不变,只不过有时候换去头顶的那片天空你会得到更多。

JO的出现以及离开像是我和小西之间胶稠粘和的插曲。这个世界或许谁都只是谁的过客,别离和逗留剩下的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我感激他让我体会出自己对小西的那份眷念是如此难以割舍,也为他的转身背影歉意唏嘘。

屋子里的任何一个摆设都不曾动过,它们把时间凝刻成我离开的那一刻,让我很轻易的就能够找回往昔的气流。

小西说我离开的日子里他总是很小心翼翼的生活着,甚至不敢擦拭,包括对JO,他反复告之他不可以随意移动屋内的东西。他说在那段我真空了的日子里,他像是得了神经性的强迫症,除了不停的保持屋子的一成不变就是不停止的想念我。他怕过多地变动会让我产生陌生感,因为他相信总有一天我会回来。

数不清记忆里有多少次被小西所感动,只是那天我第一次对这个屋子有了家的感觉。

我告诉父母小西的爸妈回国外了然后带上行李再度搬回了小西的家。我和小西的生活再度回到了过去那般的安稳甜蜜。

小西说老大提议一起去旅游,目的地香港。SEA老吵着想去散心,而我和小西也合好了,值得把这件事提上议程,我则欣然接受。

本打算是自助去的,我和小西都喜欢那种随性的游行方式,睡到自然醒,玩到自然累。可当老大看到我们准备的一大堆出行计划以及仍不断讨论搜索着的行程安排就开始不耐烦和起来,最后下狠话说一定得跟团,不然他宁愿呆家里,于是我们只得作罢乖乖找个旅行社交钱了事。

和公司请好了年假,又抽了个日子我们几个一起去办理了通行证然后就等日出行了。

等待的日子还是兴奋的,我本就是个TVB的忠实剧迷那些个一次次出现在电视里的经典场景早让我心驰神往,虽说都是些小小的建筑或是街道的一角,但我总是觉得它们有着特别的气场吸引着我,皇后码头、兰桂坊或是人满为患的屋村都像被资本主义社会熏染成了灰色,并带着历史的韵彩长久存在着。相同的场景演绎着不同的故事,生活总是带着那么些幽默的分子向前行驶。

左右盼望的日子总算到了尽头,出发那天我们约了老大和SEA在磁悬浮的站台前等候。什么东西都有好坏两面,想当初建造磁悬浮引起了不少人的反对,特别是在附近居住的居民对其所带来的辐射性有过严重抗议。但它在速度方面的不可替代性还是为很多人带来了方便。因此如今乘坐它的人也不乏当初提出过抗议的。

远远地就看到他们俩人手一个行李箱外加一个小旅行包,相比我和小西的轻装上阵,简直就像远离家乡举家迁移的夸张。

我质疑老大哪里有这么多东西要带,是不是准备在那里过冬。老大不以为然地表示带去的总会有用,没用的也就不带了。SEA在旁偷偷乐着说老大带去的衣服足够过个一年四季了。

从机舱外望出去的世界单一而灰白,粗糙犹如月球表面,又像是被堆砌在一起的座座山丘,时间看长了怕是眼睛会疼。想来被云朵包围的感觉并不是柔软轻盈地,年少的幻想很容易就被现实所击溃

飞机在云层穿梭然后渐行渐远,轰然的震动于是降落。

走出机场我们踏上了香港的土地。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感觉空气无比清新,就连眼睛所看见的物体都变的格外清晰。老大讽刺我是崇洋媚外,我回讽他的话语明显是反动地分裂中国。香港的空气指数真的是要远远好于上海这到是我们的共识。

跟着导游和地陪我们上了旅游车。

香港的气温超出了我们的预计,太阳变的刺眼灼人,我们只得纷纷脱去了外套,老大从包里掏出太阳镜戴上,小西笑着说老大还真是有老大的样子,只不过性质不良,我和SEA捂嘴偷乐。

地陪是个20多岁的女孩子,长的古灵精怪,但是引起我们注意的到是她那一口流利的上海话,她说这都是在上海读大学的时候学会的,这到是快速拉近了我们的距离让我们亲切起来。

一上车老大就靠着窗打起瞌睡来,SEA无聊的听着音乐,我和小西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交谈着。地陪不停地在给别的团友介绍交流,气氛很是融洽。

车子开上青马大桥的时候很多人拿出相机隔着车窗拍照,劈劈啪怕闪光一片。地陪告诉我们青马大桥是全球最长的行车铁路专用悬索吊桥,也是全球第七长的悬索吊桥。大桥属于属于香港干线的一部分,跨越马湾海峡,将青衣岛和马湾连接起来。青马大桥对于香港来说不仅仅只是个地标的建筑和景点,它获得的“二十世纪十大建筑成就奖”更成为香港的荣耀。

桥体和吊索像是无数条细长的流体线条壮观的纵横在天和海之间,模糊了界限的蓝色把它们柔和成充满张力的生命轨迹,横跨过海面成为梦幻的纽带。不得不惊叹人类的创造力和执行力,虽然这些力量常被运用在并不讨好的地方,或是带来灾难让我们痛不欲生。

SEA在我们后面一直试图摇醒老大让他睁眼看桥,等到老大睁开眼睛的时候车子已经开离了大桥。老大问了句,哪里哪里?小西转过头回他,过了!老大酸酸的说了句其实也没什么,应该和南浦大桥差不多吧。我说还真的差的很多呢!老大白了我们一眼继续眯眼。

我们到的第一个景点是黄大仙庙。其实不论是到哪个城市旅游,庙宇总是在人们常去选择的景点,信仰总是个美好的东西,虔诚也总会带来好运。在这些面前,人永远显的美好而单纯。

黄大仙庙原名啬色园,是香港的精神寄托,无论保平安,求事业,问姻缘或者任何疑难杂症,可以来这里求解迷津。祠庙设计色彩丰富、建筑雄伟、金碧辉煌,极富中国传统寺庙建筑的特色。地陪告诉我们黄大仙庙非常灵验,但是求得来的签果,都只是解今年的运势,不包括明年或者以后永远如此。

庙里人声鼎沸,香火旺盛。我们买好香火跟在地陪身后由她带着我们按照步骤一步步地来祁福。她说怎么来拜都是有规矩的,千万不能出错,不然会影响祁福的效果。我们清心平静不敢出错半分。

小西说他不太信这个让我自己跟着他们去,老大说这都是讲诚心自愿的,强迫也没意思。于是,小西就坐在旁边亭子里等着我们。

我把香点着后拿在手里,一路参拜。闭着眼睛的时候我许下两个愿望。一是,家人健康。二是,永远和小西在一起。我不知道是不是一次可以许下两个愿望,这样是不是会显得太过贪心,但我真心诚意地希望上天能够听到我的愿望,眷顾我这个自私的孩子。因为不论是家人还是小西都对我太为重要。

最后我们把香火插在靠近庙门口的大鼎上,意为延续。我的手心红红地,一片片,是拿香褪下的色。团友阿姨说这个不要洗去,是沾染了的福泽,是好东西,多留片刻就是多一份运气。

老大问SEA许了什么愿望,SEA说当然是希望和你在一起咯。老大直骂SEA笨,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SEA无辜地埋怨老大,强调这个问题是他要问的,他只是照实回答。老大敲了敲SEA的头,笑笑,眼里尽是温柔。

回到车上刚座下我就悄悄地握住了小西的手,用力地握了几下,蹭了几下。小西莫名地看着我。

“你看看手心。”我说。

小西摊开手看了看“这个是什么啊?红红的?”

“嘿嘿,福泽,我分给你的!还有,千万不要问我刚刚许了什么愿望哦!”

“我不会问的,因为我知道你的愿望里一定会有我。哈哈!”小西自信的样子。

车子继续发动起来,我们向着下一个地点前进。我们在路上,我和小西在路上,老大和SEA在路上,多希望这辆载着我们的车子永远只会向前,用远不会停止靠站,而我们永远都能随着车子不曾下车。

香港到处都是盘山的道路,一圈圈的旋转而上,给人积极蓬勃的感觉。一路上,我们看到很多漂亮的住宅,香港一向是寸地钻石的感觉,地价之贵到了夸张的地步,而越是靠山上的住宅越是昂贵,我们看到的那些个豪华犹如行宫的都是香港的富豪或是明星的住宅。

车子停在了浅水湾。

很难想象如今金沙碧浪,巨岩相邻的沙湾曾经是个小渔港。浅水湾浪平沙细,滩床宽阔,坡度平缓,海水温暖。很多电视剧里都会在这里取景。沙滩上晚空中绽放的烟花,恋人相互倚靠等待日出,大多浪漫动人。由于跟团旅行,我们无法去品味它夜色和晨暮的魅力,这也不为是跟团的一大遗憾。

沙滩上有小孩子放着风筝奔跑,有人带着小狗散步,有情侣坐着聊天,也有全家欢乐的景象。这些画面充满着生机,让人流连往返。

我们让地陪给我们四个合了很多张影。老大和小西摆出的各种造型逗的我们哈哈大笑,老大说为了印出来的照片创意无限豁出老脸拼了。

“看你们几个关系这么好是同事还是朋友啊?”地陪微笑着问我们。

老大一把搂过SEA,抢着说:“他是我弟弟,怎么样跟我一样帅吧?”

地陪点点头笑着说:“是的,你们还真像!”

我和小西在旁边偷着乐。

“哦,他们是我的同事!”老大指指我们。

我和小西互看一眼,然后赶忙点头。这样正好,省的我们解释,我可不想弟弟哥哥的弄的尴尬怪异。

我们把鞋子脱掉,把脚插到沙子里,然后面对着海坐在沙滩上。沙子潜进双脚的缝隙,细细的质感让我有种微妙的存在感。我们聆听海的声音,随着起伏一起呼吸,此刻的我们身边依偎着的是彼此最为重要的人。

老大拿起块小石子在自己的前方画了“L&S”。

“老大,看不出你还真浪漫啊!SEA,幸福吧?”小西抓起把沙子扔到老大的脚上。

“少来!怎么不见你也给他浪漫个啊?要不要我教你两招?”老大反讥道。

“免了,这个……太老土了!太做作了!我叫宝贝才不要呢!”

“反了你!”老大拿起把沙子塞到小西的衣领里。

小西大叫一声跑开,老大也追出去,远远地,两个人开始沙子大战。

“他们两个就像小孩子,还玩这个!”SEA拿相机拍下老大画的。

“是啊,随他们闹吧!”

“其实在海边还真是舒服啊,如果能一直这么安静下去该有多好?”

我看着老大在沙上画的字母和符号对SEA说:“只要你和老大一直相爱,不管在哪里你们都是安静地,不管在哪里都会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你和小西也一定会的!”SEA的眼神坚定而又充满希望。

我看到我的身后有一座白色的嘹望塔,结构简单却很漂亮。它就像是一个高傲而孤独的守望者矗立在那里,带给我们别样的风景。说不出为什么,我就是对它很有感觉。

我想走上去站在上面,换个角度换个高度眺望。但是楼梯口却挂上一块“禁止进入”的牌子。无奈下,我让SEA给我在塔前拍下几张照片,权当纪念。

离开浅水湾的时候,我回头又看了眼那片海,那片沙滩,和那座白塔。太阳的余威把它们统一的照耀成一片金灿。闪耀迷人。

耳边想起SEA的话:“如果能一直这么安静下去该有多好?”

车子再次发动,我知道我们必须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