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他的生日,刘滔往那个“变色龙”杯子注入开水,“天使”由深棕色缓缓变成红色。
“这是什么?”
“你属猫?走路没声音的。”黄凯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吓了刘滔一跳,“天使,没看到翅膀么?”
“有翅膀的不一定是天使,也可能是魔鬼。”黄凯冰摸了摸下巴:“这翅膀看起来像撒旦多一点。”
“拉刀子都没艺术细胞!”刘滔剐了他一眼。
“老刘,你不也是拉刀子,送谁的?”
“普通朋友,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八卦的,我们医院是山鸡网吗?”
“为毛要强调是‘普通’两个字。”黄凯冰灵机一动,“老大,你心里有鬼啊!”
“哪里有鬼,咱们学医的是唯物论者。”刘滔扬了扬手,“去去,快去巡病房。”
“我猜到是谁了。” 黄凯冰离开时诡异的笑容,刘滔看得心里发毛。 ——
夜间小区修路,银白色的英菲尼迪拐了个弯,绕到偏辟一点另一条路。
远光灯射向前向,两人手牵手并肩而行,路灯投下两人长长的影子,然而那个身影却让他熟悉得心酸。连忙打方向盘,拐了个弯转到另一条路,把车子停在自己那栋楼的后面,熄了火,看了一眼放在副驾上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趴在方向盘上良久,抬起头,透过车前窗往八楼看去,灯已经亮了。那个杯子用放在铺着天鹅绒的原木盒里,外面用心形图案的包装纸裹着,上面还缠着粉色的丝带,是找精品店的小姑娘帮他弄的,小女孩的调调,当时就担心小乔会不喜欢,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多余的。
把车驶进地下车库,搁下盒子,关了车门往家里走去。深吸了口气,定了定神,掏出钥匙。
“滔哥,你回来了。” 乔烈儿边上站着一个年龄相仿的男子,狭长的眼睛,透着鹰一样的目光,似曾相识。
“这位是?”
“我朋友赵捷飞。” 赵捷飞上前跟刘滔握手,“谢谢你这段时间对小乔的照顾。”
“别客气,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面。”
“是的,那次我们刚好搬家。”
“难怪脸熟。”刘滔转头看向乔烈儿,“这么急着走?”
“打扰你这么久,今天我朋友回来了,所以……”
“小乔,有些话我想跟你说。”刘滔看了一眼边上的赵捷飞。
乔烈儿朝赵捷飞说道,“行李先帮我拿下去,在楼下等我,好么?”
赵捷飞看看他俩,“好吧!”,说罢便提着行李出门去。
屋子里又剩下两人,彼此静默了好一会儿。
刘滔清了清嗓子,“你俩……”
“他是我男友。”乔烈儿躲开刘滔的目光,平静地答道。
“小乔,真希望我能在他之前认识你。”
“嗯?”乔烈儿微微一愣,“滔哥,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刘滔伸出手想握着他的手,最终却垂手而立,“真的要走?”
乔烈儿抬眼看着刘滔,半饷才说出一句,“对不起。”
“我送你。”
两人并肩而行,刘滔把他送至电梯,即将关门的瞬间却用手挡住:“小乔……”
电梯里的人侧头看着他,“滔哥,还有事?”
“没什么。”刘滔摇摇头,“能抱一下你吗?”
乔烈儿上前一步,头搁在刘滔的肩上,刘滔双臂收紧环着他的腰,头埋在他颈窝深吸了一口,像要永远记着他的气息。
“祝你幸福,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嗯!再见~”乔烈儿点头,微微一笑。
看着缓缓合上的电梯门,其实我是想说,我爱上了你,无奈开口却变成了祝你幸福。眼角有点湿润,刘滔用指腹轻轻抹了一下,转身穿过空荡荡的楼道,形单只影,我的人生依旧寂寞。
电梯内,乔烈儿抬头看着变幻的楼层数字。你认识我比他认识我还早,只是缘份让我们俩先爱上了。那个吻我是知道的,可是我承受不了这份爱,对不起!趁着彼此还没泥足深陷,尚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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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阁,两人依偎在床上。
“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乔烈儿的头靠在赵捷飞的胸膛前。
“给你惊喜,不喜欢么?”赵捷飞低下头,闻着他发间的清香,“还是那个牌子的洗发水?”
“嗯,没变过。”
“跟你的心一样么?”
乔烈儿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吃醋了?”
“是他吃我的醋吧?”赵捷飞的指尖扶上乔烈儿的唇角,像要把他唇形描绘出来。
“到底说你脸皮厚好呢?还是说你自信心足?”乔烈儿舔了舔落在唇边指尖。
“要么?”
赵捷飞把手指往他嘴里送,让他轻轻吸吮着,乔烈儿合上双眼,长长的羽睫微微轻颤,赵捷飞抽出手指,末端还连着细细的银丝。
“这疤痕?”赵捷飞的目光落下乔烈儿右腹的肉芥上。
“腹膜炎,做了个小手术。”乔烈儿微凉的手抚上他的左胸,“你呢?”
“小意外。”
“这位置是心脏。”
“你听听。”赵捷飞把胸膛贴近他,“在这边。”
“你的心在右胸。”
“嗯,我是镜像人。”
“我害怕。”乔烈儿回抱着他,脸紧贴着他的胸,“有一天你会……”
“不会的,傻瓜,绝不会有那一天。”
“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生病,好么?”
“那你呢?可以不受伤吗?”
“噗~”赵捷飞伸出尾指,“来!”
两人尾指互勾,“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是小狗。”
“哈哈~”彼此相视而笑,乔烈儿弯弯的眉眼,让赵捷飞心仿佛停止了一般,倾前身子在他的眼帘落下温柔的不带情欲的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