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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张磊钻进被窝的时候晟晟已经快睡着了，他关了床头灯，一只手搂到张磊腰上。
“傻子，你知不知道结婚要做什么？”
张磊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伸出手把晟晟抱的紧紧的：“要抱着睡觉。”
晟晟笑，贴着张磊的脸，额头抵着他的，小声说：“不止这些，要抱，要亲，还要……像电视里演的那样。”
他说完，闭上眼在张磊嘴上轻轻吻了一下。
张磊慌忙的别过头，眼里尽是惊慌，“不，不能亲的。”
“不走，我不走，”晟晟翻了个身，压在张磊身上紧紧贴着他的身体，胡乱在他脸上吻着，“不会走的，你听话，我喜欢你，很喜欢你，舍不得走。”
张磊依然有点不敢相信，全身僵硬的躺着。
晟晟撩起他的衣服，俯下身在他胸膛上吻了吻：“把衣服脱了。”
张磊一脸要哭的模样，想起了他最难过让他几乎想死掉的事：“以前，以前亲晟晟，脱了衣服，晟晟就走了。”
“说了不走的，以后都跟你一起，一起活，一起睡。”晟晟在张磊脖颈处啃咬着，抓住张磊的手带他摸着自己的身体：“你看，我都脱了，你跟我一样好不好？”
张磊有些急促的喘息着，浑身滚烫的他觉得自己快要熟了，晟晟身上摸着好舒服，好想跟他抱在一起，想亲他，和他做电视里的那种事。
“那，那，拉钩。”
晟晟哭笑不得的停下了动作，和张磊拉了个钩，发了对他来说最狠的誓言：“如果我再离开张磊，就让我一辈子见不到他。”
张磊乖乖的放松身体，让晟晟把他身上的睡衣和裤子脱了下来。
这两个月来，虽然每晚晟晟都和张磊睡在一起，但两人之间最亲密的动作也只是抱着而已。他顾忌着张磊会和别的女人结婚，张磊却是有阴影，根本不敢碰他。
两具赤裸的身体贴在一起，晟晟满足的叹了口气，使劲吮吸着他的嘴唇。张磊不会接吻，舌头在晟晟嘴里探来探去，被晟晟轻轻咬了一下，用舌尖舔抵着他的上颚。
“唔，”张磊推开晟晟，手伸到自己下方，“难受，摸摸。”
晟晟笑了一下，握紧张磊硬挺的地方，在他唇边亲了一下：“看我怎么做，跟我学。”
张磊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晟晟掀开被子，退到后面，俯下身，把张磊的硬挺含进了嘴里。
“脏！”张磊突然大叫，“不能吃！”
晟晟连忙抬起了头，张磊那里比较大，他刚刚被吓了一跳，直接抵到了喉咙里呛的他差点吐出来。
“闭嘴，不准叫。”
张磊委屈的闭上嘴，眼里却是张磊从未见过的满足舒爽的神情。
“舒服吗？”
张磊点点头。
晟晟用手上下给他抚弄了几下：“舒服就行，我说能吃就能吃。”
他说完，又小心翼翼的给张磊含住了。
张磊咬紧了嘴，舒服的差点哼了出来，想到晟晟说的不准叫又给堵回了嗓子里。
晟晟的舌尖在上面打着转，感觉到那东西在他嘴里越胀越大，他不敢再往里含，只能用手握住下方，一边给他套弄一边又吸又咬。
张磊觉得自己越来越难受，下面胀的他实在忍不住，本能的按住了晟晟的脑袋，自己冲撞了起来。
晟晟被张磊射了一嘴，直接把东西给吞了进去，嗓子里又苦又涩，趴到床边喝了一大杯水才舒服过来。
张磊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不听话。”
“怪他，”他指了指自己已经半软的地方，探着脑袋看晟晟，又有些满足的说，“但是，好舒服，比以前舒服。”
晟晟嘴都酸了，狠狠的吸了几口气，搂住张磊的脖子在他嘴上亲吻他，过了一会才说：“第一次用嘴伺候你，你不舒服就怪了。”
张磊傻笑，去摸晟晟的东西：“我也要，吃晟晟的。”
晟晟眼睛亮了起来：“傻子，我们试试其他的。”
张磊茫然的看着他。
晟晟压着他让他躺回床上，“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你躺着，我在你上面。”
“在上面，我要！”张磊兴奋的说。
晟晟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傻子会不会乖乖给他压？他低头就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打量着傻子，傻子比他强壮多了，强来的话他根本不会赢，而且，他也不想给张磊一个不好的回忆。
晟晟轻轻咳了一声，用手触到张磊身后。
张磊瞪大了眼睛，浑身变得僵硬，皱着眉头：“不舒服。”
晟晟看了看自己下面：“这里难受，想进去。”
张磊别扭的看他：“晟晟想，我都可以。”
晟晟手在他后面摸了摸，张磊身上更僵硬了，一动不动的躺着像受刑一样。
晟晟收回手：“算了，你先帮我弄出来，这事以后再说。”
“我可以吃！跟晟晟一样！”张磊总算缓过劲了。
晟晟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学的真快。”他躺回床上，怕张磊不知轻重给他咬着了，指挥张磊用手帮他弄，总算泄了出来。
张磊抱住晟晟，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手脚死死的缠着他，把人牢牢裹在自己怀里，才一本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晟晟的东西先前已经被他搬到院子门边的另一间小屋子里，他原本是打算住一阵，等张磊婚后的生活稳定下来自己再找机会离开。
现在自然是不会再有离开的打算了，只怕，他和傻子这一辈子都会纠缠在一起，傻子离不开他，他更舍不得傻子。
晟晟把行李搬回来后坐在屋里算账，他回来后白吃白喝了两个月，买结婚用品也花了一笔钱出去，再不找工作，就靠张磊在工地上拿的钱他们迟早得饿死。
只是他高三都没读完就退了学，现在去找工作，要学历没学历，要技术也没技术。
他在街上晃了一圈，老旧的墙面上贴了许多小广告，有招工的，有培训班的。晟晟找到一张工地招保安的，打电话过去问的时候保安已经满了，还缺小工，晟晟想了想答应了。他又顺便把夜校电脑维修培训班的电话和地址记了下来，准备白天上班，晚上去学点技术。
他找到的那个工作在城东，正好张磊工作的地方在城南，张磊一般不会往这边跑，不会知道他也在工地。
晟晟当天下午就去了，他在部队训练了两年，体力活难不倒他。以前他也是绝对不敢想自己会在工地来做这些事。
跟工头谈好了工资签了合同，日结，一天八十元，晟晟便脱了外套开始干了起来。
他要把一袋袋水泥推到楼下，再从升降机里运上楼。几圈下来，他就已经累的不想说话了。
中途休息的时候，晟晟端着水杯坐在高楼的边缘上，打量着这座城市。
两年没回来，小县城里多了不少楼房，也不知道哪一栋里有张磊曾经汗流浃背的身影。这么多年来，每天见着傻子都是那副憨憨的模样，从没听他说过苦和累，自己才试了两个小时就已经动也不想动了。
更何况，那个时候，张磊怕他不够用，还傻傻的要去赚他的学费钱，白天在工地打工，晚上拾塑料瓶。
那几年，晟晟最害怕的事就是在外面遇到张磊，他怕被人笑话他和一个捡垃圾的傻子住在一起。
只是纸包不住火，小县城里人口不多，有什么事一传十十传百不是传的沸沸扬扬的。
同学们知道了，晟晟在外面见着张磊就绕着走，他开始讨厌张磊脸上的笑容，看着他坐在院子里清洗他那些宝贝的时候也会厌恶的皱起眉头，躲到外面和同学在黑网吧玩到天昏地暗才回家。
运动会的那天晟晟代表班级跑了一千米，他跑了第一，刚从场上出来的时候被同学团团围住了。
晟晟撑着腿休息了一会，拿了一瓶矿泉水直接淋在了脑袋上，有暗恋他的女孩子送来了毛巾，红着脸看着他擦完脸，小声惊呼着接过毛巾跑到自己姐妹中去了。
班主任吹了声口哨，让大家都散开，示意晟晟在场边慢慢走一会，缓过来之后再去休息。
晟晟觉得自己嗓子里都带着一股血腥味，体委在旁边照顾他陪他一道走，走了没两步被人拍了拍后背。
“喂，晟晟，那是不是跟你住一起的傻子？”体委偏过头来问他。
晟晟一愣，看见傻子站在跑道边，手里拎着他装宝贝的尼龙袋。
张磊也看见了他，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朝他跑了过来。
“晟晟。”
晟晟别过头，傻子脸上的笑容刺眼的很，他恨不得立马转身就走。
张磊丝毫没意识到晟晟的情绪，给他看自己的尼龙袋：“运动会，好多瓶子。”
体委在旁边讽刺的笑了出来。
晟晟瞪他：“笑个屁，我跟他不熟，就租的他家的房子。”
他转了个身，搭着体委的肩往另一边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的事，他家那小破院子不是房租便宜么，要不是因为这，你以为我会跟一个白痴住一起，蠢的要死，一天到晚只知道傻笑，连一句话都说不清楚……”
晟晟走了老远，回过头去看，傻子还站在那里，低着头，过了一会又抬头看他一眼。新一轮的比赛要开始了，老师来清跑道上的人了，把傻子推出了跑道，使劲吹着哨子，大声骂：“谁把捡垃圾的人放到学校来了，带出去带出去，到处乱跑学校丢了东西怎么办！”
晚上晟晟翻出张磊家一张老旧的钢丝床，搭在客厅里，他早就不怕黑了，不想再和傻子睡在一张床上。
张磊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看着，又冲到卫生间里重新洗了个澡。
等他出来的时候晟晟已经悠哉悠哉的躺在被自己铺的舒舒服服的钢丝床上，看他的武侠小说。
晟晟抬起眼角看张磊，张磊看起来很急躁，也很难过。他跺了跺脚，对晟晟吼：“我不脏！”
晟晟翻了个身，钢丝床发出吱呀的声响，他用枕头捂着耳朵，不想听见傻子的声音，不想看见傻子。他害怕，怕自己这一辈子都会摆脱不了这个傻子。
“我不脏！”张磊带着一点点哭腔，声音隔着被子传了过去，“不脏，一点都不脏。”
晟晟紧紧咬着嘴，一声不吭。
晟晟在工地忙了一天，他休息了两个月体力大不如前，到家的时候几乎都快瘫倒了。
“你没在家。”张磊把自己做好的饭菜端到桌子上，站在晟晟面前不悦的说。
“我在上班。”晟晟拍了拍沙发，示意张磊坐到他身边和他一起吃。张磊虽然只会做简单的几样炒菜，但是手艺很好，味道不错。
张磊有些不开心：“回家，没看见你。”
晟晟拉着他坐到自己身边：“我跟你一样，也在上班，赚了钱我们以后花。”
“累！”张磊甩开他的手站了起来，用手点点晟晟的肩膀，“这里累！还会疼！”
晟晟笑，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亲一下，亲了就不累了。”
“笨！”张磊突然笑了，在屋子里走了一圈，绕到桌子的另一面探过头去亲晟晟，“晟晟笨！”
晟晟搂住他的脖子，张磊的吻很专注，过了一会手臂也抬了起来抱着晟晟的脑袋，手指在他脸上轻轻描摹着。
他突然推开晟晟，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在晟晟鼻尖眼角都落下了轻吻，小声道：“好奇怪。”
“怎么了？”
张磊抿了抿嘴唇：“想，吃了晟晟。”
晟晟拍拍他肚子：“肚子饿了？只能吃饭，不能吃晟晟。”
“不是那种吃，不一样！”张磊着急的辩解着，那种感觉让他难受的抓心挠肺的，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
晟晟红着脸，转过头去拿筷子：“闭嘴，吃饭，要吃也是我吃你。”
张磊气鼓鼓的撅着嘴坐到一边，晟晟把筷子放在他嘴和鼻子中让他夹着，问他：“吃饭还是吃我？”
张磊气哼哼的，怕筷子掉下来晟晟不高兴，嘟嘟哝哝的说：“吃饭！”
晟晟把筷子给他拿下来，摸摸他的脑袋：“乖。”
两个人吃着饭，门响了。晟晟走过去打开门，周志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
周志没理他，直接翘着腿坐到了沙发上。
“张磊，”周志开口了，“过来。”
张磊站起身，看了晟晟一眼，晟晟对他点了点头，张磊才走到周志身边坐下。
周志长叹了口气，“舅舅也是为了你好，你如果听话娶了老婆，以后有了家多好。也不用被人呼来喝去，整天欺负你。”
张磊认真的看着周志，面无表情的说：“舅舅坏。”
周志大笑了起来，笑的肩膀一颤一颤的，一只手轻拍着张磊的脸一边说：“舅舅坏，舅舅坏，这个外人就好了？”
“好。”张磊点了点头，没去管周志那只扔拍着他脸的手。
周志苦笑一声：“舅舅什么都没啦，你为了外人弄得舅舅什么都没啦。”
他站起身，在屋子里走了一圈，看到柜子上放着的那张晟晟和张磊的合照，拿起来又低下头认真仔细的看着。看了一会周志把照片放回原位，走到了晟晟的面前。
短短几天时间周志像是老了十岁，也没戴他的帽子，头顶上已经秃了一块，晟晟皱着眉头，“你到底来干什么？”
周志意味深长的看了晟晟一眼，眼里还有着浓浓的厌恶，“怪不得，原来你和张磊……呸，真脏！”
晟晟紧紧捏着拳头：“说完就滚。”
周志满脸扭曲，指着晟晟吼：“你们两个，不要脸，不知好歹！”
张磊上前挡在了晟晟面前，眼里闪着怒火，“你打我！不能找晟晟！”
周志扬起手一个巴掌扇到了张磊脸上，“我们周家就出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玩意儿！我早就知道你们两个不对劲，居然找男人，丢了你外公的脸！”
张磊眼睛红了，死死的盯着周志，“我不要脸！只要晟晟！”
“你以为这个人能护你一辈子，你从脚手架上掉下来是我这个舅舅出钱给你治好的，他在哪？他早就不想理你了！”
晟晟紧紧捏着拳头，念在周志是张磊舅舅的份上没出手打他。他紧紧闭着眼，指着门口说：“你现在滚出去，我不动手打你。”
周志再也忍不住怪叫了起来：“你是什么玩意儿，这里不是你的家，我收拾自己的外甥，该滚出去的是你。”
张磊上前一步，脸上还顶着五个手指印，吼：“我的家，你滚！”
周志瞪大眼看着张磊，被气的额头要冒烟了， “好！好！”
他原地转了几个圈，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边走边笑，扬长而去，门口传来他的声音：“我周志的好外甥！为了一个男人害的你舅舅什么都没了！我周志有个好外甥！”
张磊走过去摔上门，气的不停跺脚：“舅舅坏！讨厌舅舅！”
他看到晟晟气的脸都发白了，走过去紧紧抱住晟晟：“不怕，我保护你，有我在，不欺负你。”
晟晟闭着眼睛，回抱住张磊：“我不会离开你了，傻子，再也不会离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