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那拉氏听这话眸色一顿,心念一转,计上心来,心道,四爷生怕自己害了锦格格的孩子,为了小贱人肚子里的孩子威胁自己,可若是顾明锦对德妃娘娘不敬,她略施小惩不甚落了胎,那也只能说是没有福气了,难不成四爷会为了一个身份低微的妾与自己的生母对上吗?
心中有了打算,乌拉那拉氏道
“……是啊,锦妹妹在府中向来是最得爷宠爱的,爷在后院一向是除了锦妹妹那儿几乎不去别处的。”
这话是说,顾明锦恃宠而骄,嫉妒成性霸着四爷不让去别的。
德妃闻言果然蹙起眉头:“这锦格格也是个不懂事的,说到底你是嫡妻,该管教就管教。”
(露出苦涩的笑容):“有爷护着,儿臣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爷把锦格格看的和宝贝一样,儿臣也是不敢呐!”
果然,德妃露出不满的表情,乌拉那拉氏有些隐晦的得意勾唇。
(突然又问道):“听闻你们后边儿有人有身孕了,几月了?”
“锦格格有孕七月有余,李侍妾八个多月了。”
“锦格格有孕了?怪不得如此嚣张!”
又蹙眉道:“李侍妾?李侍妾又是谁?我只知晓从前有一个李格格。”
(连忙解释道):“额娘,您深居宫中,有所不知,这李侍妾就是从前的李格格,她……”
乌拉那拉氏不知怎么解释,这件事她多少了解一二,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只道:
“她不懂事……犯了爷的忌讳,心思不正,恶毒善嫉,爷心善念在她怀有身孕的份儿上,只贬了她为侍妾。”
德妃有些不太赞同道:“有什么天大的错事不能等生了孩子再说,生了个格格还好,若生了个阿哥不就是老四的长子,老四府中的长子不是嫡出就算了,可生母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侍妾,下人一般的玩意儿不是也太难看了!于老四也不好!”
乌拉那拉氏只干笑着说:“许是……爷自有考量……”
乌拉那拉氏心下冷笑,要说后院自己最恨谁,首当其冲就是李氏,自己与李氏的恩怨就是顾明锦都比不上,李氏与自己明争暗斗了好几年了,别说以往的仇怨,单是凭她在自己孕期下毒,害得自己险些流产,好不容易生下阿哥,却夭折。若不是她,自己的弘晖本该平安长大的,这些个妾生子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自己早夭的大阿哥,乌拉那拉氏又是一阵心悸,心脏似被一双手捏着似的,难受得紧,偏偏德妃娘娘跟瞧不见似的,单往乌拉那拉氏的心口子上戳,还要再撒把盐……
“说到底啊!还不是你这个做嫡福晋的没用,成婚好几年无子嗣,这好不容易得了个阿哥,还是个体弱多病早夭的,这才让两个妾室抢了先,不过也是命数,你啊!也是个没福气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