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德妃所居的钟粹宫,刚踏进房门,扑面而来一股浓烈刺鼻的药味儿,金丝镂空香炉里徐徐飘出来缕缕青烟,檀香味儿和药味混在一起,猛然闻到,乌拉那拉氏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慢慢吐出一口气,乌拉那拉氏附身给德妃请安。
“儿臣给德妃娘娘请安!额娘万福金安!”
德妃倚在床榻上,盖着被褥,似乎真的病了,德妃不过三十七八岁,保养得宜,容颜宛如二八少女,许是由于身体有恙,唇色略苍白,听到乌拉那拉氏的声音,她把目光转到乌拉那拉氏身上,看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又低低地咳了两声,身旁的青月连忙端了一杯温水,德妃淡淡的抿了一小口,身旁的宫女把杯子拿开,递上一块叠的整齐的方帕,德妃拿过帕子轻轻地擦了擦,这才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起吧~”
“是。”
乌拉那拉氏起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忧,开口对床榻上的德妃说道:
“额娘可要保重身体,四爷虽然身在江南心里一直牵挂着您,可写了几封家书都是叫儿臣替爷关心着您的身子呢!”
德妃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老四是个孝顺的。”
乌拉那拉氏脸上露出喜色,又担忧道
“儿臣听说您病了甚是担忧,匆忙赶来想着为您尽些绵薄之力,……不知太医是如何说?”
(淡淡道)“不过染了风寒,稍重些罢了,我让青月去叫你照顾我这个老婆子,你心里一定很不服气吧。”
(一慌,面上立刻有些委屈道):“额娘怎会如此想,儿臣为您侍疾是应当的,万万不会因此有丝毫怨言。”
德妃默了默,掩了手帕咳了咳,而后道:
“既如此,我也不忍拂了你一片孝心,你就在这儿宫里照看我到病好吧!”
(不敢多说)“那是儿臣的福气!”
刚巧这时候一个小宫女端着熬的黑乎乎的一碗汤药过来了,秋月端下来,递到乌拉那拉氏手中。
“福晋就先从喂药开始吧。”
乌拉那拉氏手中端着药,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这还能忍住,但指尖被烫的如针尖扎似的痛,但她也不敢吭声,勉强笑着上前,道
“儿臣来伺候额娘喝药……”
德妃只当没看见她烫红的手指和颤抖的手,只让贴身宫女青月服饰自己做起身来,她才不在乎乌拉那拉氏会如何,老四和自己不亲近,自己也对从小在皇后身边长大的这个儿子没什么感情,但皇后是个病殃殃的,老四也是不识时务,到底自己是他的亲额娘,却总是记挂着那个记名的皇额娘。
所以此次召乌拉那拉氏来侍疾,也是为了出自己心中的一口气,自己的亲儿子打骂是舍不得的,可他这个不受宠的福晋,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反正老四不喜欢这个福晋,也不会因为她怪自己,所以德妃就使唤乌拉那拉氏使唤的如宫中的侍女一般随意。
看着乌拉那拉氏喂完自己一碗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德妃拿过青月手中的手帕,轻轻的擦了擦嘴角,似不经意般问。
“听说你们府中有个锦格格,老四很是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