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京城这边。
傍晚时分,夕阳西斜,霞光万丈。
长荣院中
乌拉那拉氏刚刚睡下,自失了大阿哥之后,乌拉那拉氏就因为孕期中落了病根,再加上丧子悲痛,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
身体越来越差,几乎夜夜失眠,近来不知在哪里找来了安神养眠的药方子,服了之后,稍有困意,好不容易才刚睡下。
许嬷嬷守着福晋睡下,看福晋睡熟了之后,轻手轻脚地为福晋拉了拉被角,看了看快要燃尽的安神香,又重新点上一盏安神香,这才小心翼翼的退出去。
这时突然瞧见原本在院中做事的小翠突然闯进来。
(赶紧把门关上,板起脸来低声呵斥道):“小翠!你这是干什么!不知道主子好不容易才睡下嘛!若是惊扰了主子休息,看我不剥了你这小贱蹄子的皮!”
(吓得浑身一颤,低低地说):“嬷嬷饶命!并非奴婢故意闯来打扰娘娘休息。……宫里来人了。”
(一惊):“你可看清楚了?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吗?”
(答道):“并非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是……是德妃娘娘的人……”
许嬷嬷没了法子,只好小心翼翼的叫醒刚刚睡下的乌拉那拉氏。
瞧着乌拉那拉氏眼下的青紫和烦躁的神情,许嬷嬷胆战心惊的说
“主子,德妃娘娘来人了……”
(苍白的脸上显得眼下的青紫越发明显,她紧紧皱起眉头):“德妃娘娘……”
“快,先为本宫梳妆更衣。”
过了一会儿,乌拉那拉氏换了一身暗绿色的旗装,又扑上一层粉掩饰脸上的憔悴,只在并且摘了一朵素净的兰花,出来见德妃身边的人,心里很是厌烦,这德妃虽是爷的生母,但与四叶的关系并不好,如今她不过派了一个身边的宫人,就要自己亲自起身迎接,实在有些欺人太甚。
(不卑不亢)“给福晋请安。”
(勉强扯出一抹笑。)“青月姑姑不必多礼。不知德妃娘娘有什么吩咐?臣妾一定在所不辞。”
“娘娘昨夜突发急症,要福晋亲自去侍疾,娘娘快些准备一下,莫要让德妃娘娘等急了。”
乌拉那拉氏快咬碎了一口银牙,心中暗恨,这个老巫婆!如今皇后还在呢,虽然德妃是四爷的生母,但也可是记在皇后的跟前的,但是德妃说到底也算是半个婆婆,孝大于天,婆母生病,自己这个儿媳理应去侍疾,也不能说不去。
(脸颊上带起一抹笑,对青月说。):“娘娘发病,本宫这个做儿媳的确实理应去侍疾,劳烦青月姑娘等上一等,本宫先去收拾一下行囊。”
(点点头):“这是自然,福晋快去收拾吧。”
瞧这青月这个样子,乌拉那拉氏心中暗嗤,不过一个奴婢也敢这幅样子,不过是仗着德妃是四爷的生母,这种奴婢活该拖出去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