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只是联姻呢-第24章
1 年前

  宋丞伦停下手中的动作,坐到沙发上,默了默,开口:“或许名誉主席只是暂时的,他真正想让你做的是基金会的主席。”

  “……什么意思,为什么?”宋音有点懵。

  他们基金会的事情宋丞伦不了解,他只是大概知道傅时礼对他这小侄女的心思。

  他低声说:“大约是,做了基金会的主席,你要常常参与基金会的事。也就是说,你就要长时间留在国内了。”

  宋音怔愣了片刻,有些怀疑:“他不希望我再出国不回来?”

  宋丞伦淡淡说:“四叔猜的不一定准。”

  宋音点头:“我也觉得不可能。”

  停顿几秒,她又开口:“确实不可能,我们俩都不见面,还管什么国内国外。”

  她忽然语气散漫的问:“四叔,以你的经验,只送礼物不见人影,是不是出轨的征兆?”

  “出轨?”宋丞伦冷笑一声,“傅时礼他敢!”

  宋音:“……”

  宋音轻扯了下唇角,嘀咕:“他什么不敢。”

  “确实,他不是不敢,是不会。”

  宋丞伦语气认真了几分。那臭小子,不知道又用什么手段套路他小侄女呢。

  宋音动了下眉梢:“四叔这么相信他。”

  “四叔你不是一直看他不顺眼么。而且,你是一边欣赏他有能力有魄力,一边又看他不顺眼。四叔,你对傅时礼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感情,又爱又恨吗?”

  宋丞伦:“……这是两码事。”

  “他有能力有魄力是客观存在的。看他不顺眼是因为你和他结婚了。傅时礼这个人心计谋略都太深沉,能狠下心又有手段,你哪是他的对手。”

  “当初你大伯二伯和傅家决定——”

  说到此处,宋丞伦停顿了一下,罢了,过去的事情他也不想提了,就算当初他在景城,也改变不了什么,他只是心疼这个从小没了父母的小侄女。

  停顿几秒,他转了话头:“他这是欲擒故纵呢,礼物照收,别理会他。”

  “……”

  宋音顿了几秒,看着宋丞伦:“四叔不愧是四叔,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猜到他在欲擒故纵了,是不是以前没少对人用过这招?”

  宋丞伦没好气地抬手敲她脑袋。宋音笑起来。

  从四叔那里离开,宋音收到许昶的信息,说回了景城,约她明晚一起吃饭。

  宋音顿了顿,回复:【好的。】

  许昶:【好,地方我安排,到时候去接你。】

  宋音:【OK.】

  -

  回到西山壹号,天已经黑了。

  按照前几天的习惯,宋音下意识去看今天又送了什么礼物过来。

  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她拨了电话和管家阿姨确认,今天有没有东西送过来。

  管家阿姨回答说,今天没有。

  宋音:“……”

  很好,好极了。

  现在不止不见人影,没有音讯,连礼物都没有了。

  她的那条朋友圈发出去一下午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四叔失算了,这哪是欲擒故纵,这就是他随心所欲啊。再说了,他对她有什么可“擒”的。

  宋音不打算理会他。进了趟琴房,出来便洗澡休息了。

  次日,宋音没出门。

  天色将暗时,接到许昶的电话,说等会过来接她。

  宋音说,好。

  挂断电话,她不由得看了眼外面。这一天即将结束,又是没有礼物也没有音讯的一天。

  她决定,明天搬去自己的公寓住。她才不要在这儿帮他守宅子,谁爱守谁守。

  换好衣服化完妆,宋音下楼。刚往沙发上一座,接到了管家阿姨的电话,说许助要过来帮傅总拿点东西,问她现在方不方便。

  平时宋音和傅时礼在的时候,管家阿姨和负责厨房的阿姨,以及其他用人,不得到允许,是不会进别墅的。拿东西这样的事,自然要征询宋音的意思。

  宋音顿了顿:“许助到门口了?”

  管家阿姨:“是的。”

  宋音“嗯”了声,挂断电话,径直打开门。许哲明站在外面的车子旁边,看见她,恭敬的冲她微笑颔首。

  宋音勾了下唇角,示意他走近些。

  许哲明走过去,微笑着:“夫人。”

  宋音:“拿什么东西?”

  许哲明:“傅总现在人在医院,我过来帮他拿些日常的衣物。”

  宋音轻扯唇角,语带轻嘲:“他这些天住的地方会没有日常衣物,还需要回西山壹号拿?”

  许哲明:“……”

  这……夫人的关注点不太对吧。

  见他被自己堵得没话说了,宋音轻抬下巴,刚提了一口气,脑内忽然白光一闪——等等!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看向许哲明:“你刚才说,傅时礼在哪?”

  谢天谢地,终于关注到正确的地方了。许哲明:“医院。”

  -

  外面天已经黑了。医院VIP病房的走廊上灯光明亮,但空无一人,安静得只有宋音的脚步声在回荡,莫名的给人一种心悸感。

  许哲明也没说傅时礼到底怎么了,只说还挺严重的。宋音无端的有些心慌。

  那种心脏不受控制的加速,担心又害怕的感觉,除了小时候爷爷住院那次有过,便就是这次了。

  宋音心说,毕竟也是她法律上的配偶,真病重了,肯定会有一堆麻烦事让她处理。没错,她只是讨厌麻烦的事情。

  宋音轻手轻脚的走进病房,一眼就看见躺在病床上的傅时礼。

  他阖着眼,病房内冷白的灯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白,唇色也很淡,输液的那只手放在被子上,冷白的皮肤下依稀可见青色的血管。整个人都显得苍白得很,矢了人气似的。

  宋音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一种轻微的、钝钝的痛感从胸腔内漫过。她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也没去深究,顿了顿,把给他的衣物放下,拿起放在床头的病历,

  病历是打印出来的,字体很清晰,上面写着——

  急性胃炎,伴随低烧。

  宋音:“……?”

  就这?

  严重个锤子!

  她面无表情的把病历往桌子上一扔。再抬眼看傅时礼——

  这么一看,他好像,也不是那么的苍白。

  他本来就是冷白皮,苍白个锤子!

  宋音面无表情,甚至想冲自己翻个白眼,下意识想转身走。顿了顿,还是坐到病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好像是有点烫。

  她刚准备把手拿开,他忽然动了一下,宋音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掌心便覆在她摸他额头的那只手上。

  而后,他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宋音从他黑沉的眸子里看见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她还没分辨出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情绪,那抹情绪便隐入眼底,他的眸子又恢复成一如既往的深邃和平静。

  只是他眼中有些红血丝,看起来确实有些疲惫。

  这个姿势有点怪,宋音顿了顿,想抽出手。他按着不放,轻蹙眉心:“别动,我手疼。”

  声音低低沉沉的,有些哑,能听得出来似乎是真累了。

  宋音停住动作,嘟哝:“……谁让你用输液的这只手了。”

  顿了顿,她又嘀咕:“这么个小针眼都喊疼,傅总好娇气。”

  她嘴角向下抿着,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可却没再抽出那只手。

  他很轻地笑了下,握着她的手从额头上拿下来,放在被单上,仍是把她的手握在掌心,忽然问:“你怎么来了?”

  宋音莫名的感觉这个问题有点奇怪,但到底是哪里奇怪,她一时间思绪有些忖住,没反应过来,只下意识回答:“许助说你病得很严重。”

  他看着她,微挑了下眉梢:“担心我。”

  不是问句,就好像他很确定她就是在担心她,从而把这一事实陈述出来,顺便逗她。

  谁担心他这个狗男人了!

  宋音顿了顿,一本正经:“是挺担心的。你要是真的病重了,傅氏的股票都得跌,那可是大动荡。”

  她一副“我没有担心你”的样子:“是许助谎报军情误导的我。”

  他轻笑,不以为意的“嗯”了声,随口说:“回去罚他奖金。”

  宋音:“……”

  这么不在意的态度,许助谎报军情不会是他默许的吧?

  这个小念头刚从宋音脑子里冒出来,他忽然握紧了她的手,稍用了几分力气作势将她往自己怀里拉。

  宋音皱眉,曲起手肘往后缩,不愿意让他抱。

  狗男人休想抱她!

  “音音。”他忽然喊她。

  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喊她,低哑的声音透着温柔,有种别样的磁性。

  宋音停顿一霎,他又开口:“回血了,有些疼。”

  宋音垂眸,他手背上的透明输液管回出一截血,在冷白的皮肤的映衬下,格外触目惊心。宋音一下就卸了力气,不敢乱动。

  他稍一用力,她便趴进了他怀里。

  作者有话说:

  许助:???

  许助:你在老婆面前卖惨归卖惨,你不能扣我奖金呀老板!

 

 第 25 章

  耳边胸腔内的心跳声沉稳有力, 怀抱也是熟悉又温暖的,宋音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还挺喜欢靠在他怀里的这种感觉得。

  她正被自己的新发现震惊得心绪不平, 忽然听见他沙哑的声音,像私密耳语:“好些天没见到你了。”

  这话说的。宋音抬头看向他, “你想见我?”

  “你说呢。”

  不是反唇相讥,而是肯定的答案。

  宋音顿了一下,“那前几天,怎么没回西山壹号?”

  他垂眸看着她, 目光深邃而沉静:“你不是不想见我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宋音迷惑了。

  他另一只手覆在她耳侧, 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声音很低:“不是买了套公寓要搬出去。”

  停顿一霎, 他又开口:“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不如让你留在西山壹号,我出去。”

  宋音:“……?”

  这个人……

  他眉宇舒展, 平日里的冷峻锐利悉数消散,眉眼间只余几分疲惫感。垂眸看着她,纤长的睫毛在下眼睑上落下根根分明的阴影, 衬得眼瞳尤为黑沉深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病着, 他整个人显得……

  有个词语, 在他身上用,很违和。但此刻,他确实给了宋音这种感觉。

  温顺。

  他整个人显得很温顺, 还有点, 可, 可怜兮兮的。

  宋音无端的有些心软。

  这个狗男人一声不吭的不回家, 是因为知道她买了公寓, 以为她要搬走,所以他就干脆自己走了,不出现在她面前?

  这怎么看也不像众人口中那个清冷狠决,手段狠戾的傅氏掌权人会做出来的事情。

  也不像她认识的傅时礼会做出来的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她认识的傅时礼还不可能因为输液在手上扎个小针眼就喊疼呢。

  没看出来,这狗男人还有那么多副面孔呢。

  宋音压了压不自觉想往上翘的唇角,瞥他一眼:“那你怎么也没发消息告诉我一声。”

  他唇角轻抿着,默了默,才低声开口:“都不想见我了,发消息不是惹你心烦么。”

  “……”

  这,这个人还是傅时礼吗?!

  这,这,这都给她整不会了。

  算了,看在他生病的份上,宋音没像平时似的和他斗嘴,埋进他颈窝,小声说:“我没要搬出去。”

  “那套公寓——”她停顿一下,为了让他安心似的说,“是买来投资的。”

  傅时礼很轻浅的牵了下唇角,又迅速拉平,勾着她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不说话。

  宋音抬眼,他仍是神色疏淡,看不出一丝的开心,微垂着眼睑,加之眉眼间的疲惫,看着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委,委屈?

  宋音:“……”

  天啊,她竟然在傅时礼身上看见了委屈……?!!

  宋音咽了咽喉咙,捧着傅时礼的脸,一副“你醒醒你别这样我害怕QAQ”的表情:“我不都说公寓是买来投资的,不搬么。”

  他目光淡淡的看着她,语气平静:“不搬公寓,其实是打算直接飞纽约,是吗。”

  “……?”

  她又什么时候说过她要去纽约了?

  那是薇姐要回去啊!

  哦,估计是许助说的,他以为她要和薇姐一起回纽约。

  薇姐一直跟着她,薇姐要走,确实会让人一下就想到她也会走,并且合情合理。

  ——等等。

  宋音两只手心用力按了按傅时礼的脸颊,“所以你是知道我要回纽约了,才不开心连礼物都不送我了,是吗?”

  他很轻地哼笑一声,觉得离谱似的:“怎么,我还不能不开心了?”

  宋音:“……”

  她还能说点什么呢。

  宋音顿了顿,调整了个姿势,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傅时礼,你不想让我回纽约?”

  她轻抬下巴,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小娇纵,鲜活得紧,说话时气息轻拍在他鼻尖,无端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