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君遥知胭脂意-第一百八十七章 盈水神女76
寒冷爱小兔子
1 年前

每三个月必办一场宴会,而宴请的人无非就是一些妃嫔、各位殿下,以及各方国都派来的使臣。

而今日正好是入秋时节,皇帝下了一道旨意让莫公公着人安排秋昔宴。

自从春日宴之后,虽说皇帝不曾因为李仲疏的缘故,降责于沈贵妃身上,但也旁敲侧击地让她呆在自己的寝殿里闭门思过。

几个婢女端着一些首饰,颤颤巍巍着走到沈贵妃身后,月嬷嬷见状瞪了一眼,婢女们也不敢再有任何动作了,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

沈贵妃自是知道那些婢女在想什么,可是她不能现在当场发作出来,毕竟在外她对哪个人都是一副慈蔼之睦。

可她的心里,仍旧有些许余怒。

沈贵妃款款起身,走到其中一位婢女面前,挑了一支青玉琉璃簪,放在发前比划了一下,问道:“秦娘,疏儿那可有差人好好照顾?”

秦嬷嬷见沈贵妃此刻的眉眼稍微缓和了许多,忙走过去,从沈贵妃手里接过那支青玉琉璃簪,轻轻地别在了她的发髻上。

“娘娘放心,有望潮在,霁王殿下一切安好。”

沈贵妃虽然有些放心了李仲疏那边,可又害怕李仲疏还与那顾渠有着联系,到时候不好安排他的婚事了。

这个逆子,什么事都做得妥当让人安心,唯独与顾渠这件事,实在是做的有些拎不清了。

不过,还好她大哥与洪国公的交情好,就算真的没望凑成疏儿与那国公府的大小姐洪倾罗的姻缘,往后洪国公一家也必然会是疏儿最大的助力之一。

那已然失势落魄的顾家,不掺和在一起也罢。

看来,目前还是得与大哥商量一下,想个法子让容儿尽快嫁给疏儿,以此来巩固沈家。

……

一道红衣孤影立在铺上红毯的台阶下,仰头看着远处那些布置得井井有条的宫婢,有一个宫婢瞧见了,匆忙跪下恭敬道:“奴婢见过太傅大人。”

这下子,所有宫婢小厮皆瞧见了,纷纷跪地向下方之人行礼。

只见一只手从一道红衣长袖伸出,于空中微微摆了摆,上面的宫婢小厮顿时恭谢起身,然后继续忙活自己手中的活。

自一月前,风策跪求陛下收回赐婚圣旨后,被陛下驳回,并罚风策关于自家,不可随意出入。

风策为了陛下能同意,不惜磕破了额头,甚至还以自身相要挟,可也只能暂缓陛下稍作考虑。

这一考虑,便是到了一月后的今天,他被放出来,陛下还特地差了莫公公邀请他一定要去参加秋昔宴。

忽而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风策缓缓回过头。

只见那人今日着了一身红衣珍珠长衫裙,腰上系上了同色系的红绒绸带,佩戴了与之不符的青凤玉佩,和穿了一双极为普通的青绿绣鞋。

一见到那人的清秀长相,风策微愣片刻,还是朝着那人俯身抱拳,柔声道:“微臣见过长公主殿下。”

盈水走过去,忙伸出双手,托放在他手下,将他虚扶起来。

风策想着婚事虽没退成功,可于情于理一男一女靠的如此近,说再难听的话也是在长公主殿下身上。

他不想让殿下,被旁人说三两句闲话。

一想及此,风策站起来后,立马就往后撤离了盈水两步。

盈水先是一愣,而后明白了他在为她避嫌,也就没有勉强他了。

到底,她还是对不住他了。

虽然风策没看着盈水,但他感觉的出来,此刻她的心里对他的愧疚日渐剧增,可这不是他所希望的。

可一时间找不到其他话题,风策只好略一抬头,余光偷偷一瞥盈水,问了别的:“殿下今日怎么也这么早来?”

听到风策的话,盈水收起了观望宴上布置情况的目光,抿了抿唇道:“本宫也是想着来的早,还能独自赏一赏这万众独一的秋景,却不曾想……”

后面的话,盈水没说出口。

可风策是何人,自小饱读诗书,待人也是一副谦和有度,十二岁是天纵奇才的太子少傅,现在更是被陛下看重加封为太傅。

可他,还是不忍心拆穿了她那未能言明的话。

他知道她心里有人,但不知道她心里藏的人到底是谁。

不过总不会是顾渠,这就足够了。

盈水没有再说话,只是稳步踏在那毯上走,挂在她脚踝的两颗小铃铛叮叮当当得响个不停。

风策见状,紧随其后。

陛下李熙与莫公公站在最下面的台阶,仰头一望,便看到了盈水和风策聊天的画面。

李熙歪着头看了看风策,一边打量一边问道:“你说,为什么盈儿会偏偏对那顾渠死心塌地的,明明朕更满意的是风策。”

莫公公心里有些苦笑不已,并没有给李熙答案。

自己那不争气的外甥孙女中意风策,风策却看上了长公主殿下,注定就无法圆满其中一段。

三人相缠,今生今世,此情皆苦。

李熙扭头看了一眼莫公公,微微叹了口气,于心里有了结论。

人员陆陆续续到了大半,今时今日的秋昔宴就此展开。

李熙坐于上首,莫公公伺候在旁,往下依次坐着沈贵妃与李仲疏,李长忆与赵瑜,阑心与李长襄,陈昭仪与李见凝。

只有盈水和风策,二人皆是独坐在彼此的对面。

而再往下看去,便是振英大将军魏藏与礼部尚书府公子沈源年,洪国公府大小姐洪倾罗与善和县主顾梨,刑部侍郎二小姐苏嘉语与礼部尚书府二小姐沈静容同坐,而顾府公子顾渠则与洪倾罗的弟弟洪念柏坐于一处。

李熙对莫公公使了一记眼色,莫公公立马心领神会,对着台下喊了一句宴会开始。

几名舞娘行了一礼,便纷纷走上去,各自挥动起握在手上的袖带,于台上跳起了迎秋舞。

沈静容看了一眼上坐的盈水,只看到一个侍女走过来给盈水倒着茶水,盈水接过去当下便饮了一口。

看到此景,沈静容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坐于盈水对面的李仲疏,李仲疏立马会了意。

只见他从桌上拿起茶水,缓缓站起来,还未等他走动,便被人撞了一下,手中的茶水悉数洒落在地。

李仲疏刚要发作,却见到撞他的人,正是盈水,他着实给惊了一下,而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盈水忙将手中的茶盏搁下,略带歉意地拿出帕子递给李仲疏,带了些许哭腔的调说道:“阿疏,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