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的人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一点没察觉身后有人过来。
直到一个瓷瓶狠狠地砸到他脑袋上...
“我艹!谁啊?!”
男人惊呼一声,捂着脑袋从沙发上窜了起来,沈思优这才看清,这人是全裸着身子的,她先是震惊一秒,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立刻又飞踢一脚,直接把人踹昏了过去。
等到程珺到家时,便看见了一个被五花大绑的裸体男人和她英勇抗敌的女儿。
“我的天啊,优优,你这是做什么?”
沈思优一时不肯再坐在那男人坐过的沙发上,找了个小马扎坐在上面警惕地看着地上被绑着的人,看见自己妈妈进来,她才松了口气。
“妈,我一回来就看见他光着身子在沙发,我就给他打晕绑起来了,想等你回来再说,怎么样?报不报警?”
“打晕了?天呐,这头...”
“没事,死不了,我有分寸。”
沈思优从小到大架都没少打,什么姿势什么力道出手看着狠但根本伤不着要害,她都门清。
程珺愣了几秒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连忙冲上去给男人松绑。
“报什么警啊,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宋叔!”
沈思优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谁?哪个叔?”
宋敛身上已经被勒的青一块紫一块了,头上也被瓶子打得肿的老高,好在衣服已经穿好了,程珺在一旁给他上药,他一边咿咿呀呀地叫唤,一边还抱怨着沈思优下手重。
沈思优自然不甘示弱:“我一进门,你身上一丝不挂的,我跟我妈两个女的住,看见你,我不先收拾你,等你反应过来收拾我嘛?”
宋敛一听这话,挣扎着就要申辩,扯痛了头上的大包,又痛苦的呻吟了一声。
见状,程珺连忙厉声道:“行了行了,少说几句。”
沈思优闭了嘴,心里还嘟囔着,还是个大男人,跟贺子胥一样白白净净便不说了,竟然比他还细皮嫩肉,随便绑几下便勒出伤来了,这以后怎么保护我妈?
她心里虽然是有些抵触妈妈另寻他人的,可是她那个死爹都已经再婚了,妈妈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自然也无可厚非。
宋敛却还是小声呢喃道:“我怎么会知道这丫头能突然回来啊?不然我也不会...”
宋敛说的也有些道理,毕竟沈思优因为秋游取消晚自习的事,谁也不知道,就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学校这么仁慈。
他看着程珺飞过来的眼神终于不再说了,屋里一时间尴尬地寂静了下来。
之后的一周里,宋敛竟然在她们这个房子里住下了,沈思优回家总是惴惴不安的,虽然她每天上学出去的早,回来的晚,基本和宋敛碰不到面,就连妈妈都很少见到,每天出门和回家能欢送和迎接她的只有海胆。
但她还是莫名地发怵。
直到那个晚上,沈思优搭着夜幕下的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到家,就看见程珺坐在客厅里等着她。
沈思优忽然便有几分感动,她从来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不管是走夜路还是自己上学回家什么的,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虽然女孩子确实有些不让人放心,哪怕是像沈思优这样学过点三脚猫功夫的。
但她向来不怕黑,而且末班车上也有不少同学同行,天冷下来之后,人就更多了,比如贺子胥也不再骑车,开始和他们一起坐公交,大家热热闹闹说说笑笑地很快便到家了,也从不觉得有什么别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