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峰:“说不过去啊,我父母不涉及江湖的事,怎么有人要杀他们呢?”
成默:“要么你得罪了谁,他是因你缘故杀人,要么叔婶就是知道了什么事,那人来灭口,再或者受其他人牵连……”成默很想再说一句还有可能是你父母做了什么坏事,人家来报仇的……
乔峰功夫再好也挡不住人多,送上少林寺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他现在不是丐帮帮主了,之前发生的一切他都来不及和自己的师傅说说。
“好,这就上山。”
乔氏夫妇没有太多东西,捡了几件衣服就收拾妥当了,行至半山腰遇见少林弟子,正好随人进了山门。
成默拉住小和尚:“哥哥,怎么没看见其他大师傅呢?”
小孩子眼睛亮晶晶,小和尚被萌一脸。
系统:无耻……
“众师兄弟都有自己的事,我现在也不知道。”
小和尚认识乔三槐夫妇,两人来这里说了缘由,小和尚找了个管事的就安排下来了。
禅房里灯火通明,乔峰来来回回走了几圈:“十四兄弟,我想去看看我师傅,他受了重伤,我这做徒弟的还一直没看过他老人家。”
成默:“你去吧,这里有我。”
乔峰一愣:“你是怕那人会在少林寺里动手?”
成默摸着下巴认真的道:“如果你遇见那个人就会知道我的担忧不无道理,你好好想想,从树林里开始一扣接一扣,我知道你是个大开大合的人,瞧不起这些算计,但你如今处境不同,你必须处处小心。”
乔峰想起树林里的事,他虽然心中有不快,亦有委屈,但是这件事他已经信了大半,如果自己当真是辽人,可不就是做什么都不能错,一旦错了,这事情就不好说了。
“多谢兄弟。”乔峰说完就要走。
成默再次叫住他:“此去看望师傅,万万要记住一件事,你不可单独见他,身边一定要有德高望重足以令人信服的人在,想来你师徒二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可以被外人知道的私密话,时机不同一定要小心谨慎。”
乔峰心里明白,郑重点头:“好。”
看着儿子出了门,两老人也是担心,也责怪自己拖了后腿。
身高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乔峰把刚才的话在心里重复好几遍,在寺中行走,故意让那些夜半还在溜达的小和尚们瞧见,还特意打听方丈所在,在寺里转了一圈才到了方丈处。
乔峰虽然是少林弟子,但那是他小的时候的事了,如今长大变了模样,一下有些认不出来,几个长老认了半天也不太敢确定。
乔峰上前一抱拳:“在下乔峰,此来是探望师傅的,但深夜前来多有打扰,所以特来同方丈道个不是。”
方丈看了乔峰一会:“好啊,都长这么大了,我们也刚从你师父那儿回来,你也知道他的房间自己去看看吧,他应该也有挺多话想和你说。”
乔峰又是拱手:“深夜到访实在打扰,恐怕师傅会责骂我,还望方丈和几位前辈能随我同去,哪怕说说情也好。”他说着说着脸有点红,此时看上去当真就是个怕被师傅责骂的小徒弟。
一个长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师傅哪里还有力气骂你,不过这孩子也是一片好心,玄苦那般模样,怕是也撑不了多久,我们几个再陪你走一趟就是。”
于是刚走出来的长老们又原路返回,只是这次多了一个乔峰。
玄苦是乔峰的师傅,也是当年埋伏萧远山的一员,他深知当年的事有多荒唐,他不恨那个要取他性命的人,到底也恨不起来,一个人若是觉得自己有罪,那受到再多痛苦都是活该。
一行人到玄苦禅房时,那人已经坐了起来,只是脸色苍白,整个人都有气无力,乔峰有些颤抖,跪在了玄苦床前:“不孝徒弟乔峰来看望师傅了。”
玄苦努力的撑开眼皮,一见乔峰只觉心中一通,因这跪在地上的人与那天袭击自己的人生的竟是这般相像,他眼中来了泪水:“你就是我那徒弟?”
乔峰哽咽:“多年来未能尽到徒弟的本分,是我的错。”
玄苦颤抖着手去摸他,乔峰赶紧上前:“都长这么大了,好孩子,真好,真好,好啊。”他一连说了好多个好,眼泪也是噼里啪啦的掉。
这般场景,就是临终嘱托,看得在场人无不心酸。
这玄苦大师说完这些好,身子往下一垂,乔峰赶紧接住,一探鼻息,竟是没了气:“师傅!”
此时,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哭得泪流满面,十分狼狈。
和尚中也有忍不住哽咽的,方向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玄苦师弟求仁得仁,此生走得潇洒也没有遗憾,他不愿意说出真正的凶手,不愿意我等再造杀孽,是修为上等,如今得享极乐,该为他高兴。”
乔峰哭了一会头晕目眩,把玄苦平放在床上,退到床边磕了几个响头。
玄苦去世,门口的小和尚一传十十传百,没一会儿整个寺的和尚都围了起来。有一个小和尚看到乔峰的脸突然道:“是他!他是凶手!”
乔峰擦擦眼泪:“你说什么?”
“我那天亲眼看见就是你打了玄苦师叔一掌,他就成了如今的模样,你就是那个凶手。”
小和尚是寺里的自己人,众人一听这话,当即警惕起来,一个个看着乔峰。
“你不要胡说。”
“我没有胡说,我亲眼看见的。”
乔峰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少林寺众人虎视眈眈,乔峰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没躲过去。
“人不是他杀的!”一个清脆的声音穿过人群而至。
众人回头去看,只见一小童加两个老人站在门口,一步步走过来。
“你是谁家的孩子?”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不是他杀的。”
“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吗?”
成默一笑:“当然有假,不信你看。”
小孩这样说着,一把匕首掏出来,一下捅进乔峰的腹部。
“啊!你干什么!”
乔峰却没感觉,把匕首拿起来,发现那匕首只是粘在衣服上,并没有穿透,拉扯刀尖,发现这竟是个能伸缩的。
成默摊手:“所有人都瞧见我杀他了,可实际上我只是弄了一把假刀子,中伤玄苦大师的人来去匆匆,你那一瞬间看到的脸又怎能知道自己是不是看对了?”
小和尚一挠头说不出话来。
成默:“要说一个人如何错是容易的,但是话可不是随便说的,若是一句话便可以毁了一个人一生的信誉,那更是要斟酌一番。”
“阿弥陀佛,虽然不能证明他是凶手,但你也不能证明他不是,在我们查出凶手之前,乔峰不能离开这。”
成默好笑:“既然无法证明是不是凶手,那他凭什么要在少林寺接受你们的监管?不过,我还真有一个简单的办法。”
“什么?”
成默拉起乔峰的手:“每个人的掌纹都是不同的,玄苦大师是受了一掌,身上竟然留下痕迹,只要对比一下就知道是不是了。”
“我师叔已经去世,难道还要让你们侮辱他的身体?”
成默:“江湖儿女不拘小节,难道你要因为这么一点儿乱七八糟的规矩就放任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而让一个好人蒙冤受屈吗?”
这小孩嘴巴厉害有理有据,大有舌战群儒之相,最后还是方丈打断了:“就按照他所说,比对一番吧。”
乔峰解开玄苦的衣服,他背后是一个青黑的掌印,看得出来这一掌是有多么的重,他心里难过。
手贴上那个印记,前几根手指都很吻合,唯有到第5根手指的时候,那掌印稍微短一些。
“这样就可以了吧。”成默微微一笑。
众和尚总算不再杀意沸腾了,乔峰气极:“我定要捉到这人,为我师傅报仇!”
方丈不知想到了什么:“玄苦是我少林弟子,他死前都没有说出凶手是谁,就是不想我等再造杀业,施主节哀。”
和尚们把玄苦的尸体换了个地方,等待明日主持法事,乔峰虽为徒弟,却没得到什么优待,显得格格不入。
成默拉他衣摆把他拉出屋外,乔三槐夫妇一直想帮忙却不知道说什么,乔峰擦擦手道:“不知该怎样谢你,如果是我定然想不到那么多。”
“乔大哥是当局者,入的比我深,我只是旁观哪里有你感同身受,若是我自己碰到这样的事怕是也不知道说什么。”
身高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乔峰叹了口气:“我的事还没解决,如今又有贼人要杀我父母,我如何能放心追查身世呢。”
“找个地方把人藏起来,这件事不解决不能出现,或者……”
“或者什么?等等,你是说在少林寺也不安全吗?那人胆子这样大!”
成默摸着下巴:“以他的身手在少林寺杀人绝对轻而易举,你不能冒险,我是想两老人年纪大了,若是登山失足,出了意外也是正常。”
乔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假死?”
成默:“中原之大,乔大哥寻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应该不难吧?”
乔峰:“以前是不难,可现在怕不容易,该是做一些乔装。”
乔峰带着那小孩离开了,寺里的和尚们都知道,因为早上的时候那小孩突然发烧,乔峰敲醒了半个寺的人,最后没办法只好下山了,这紧张程度导致寺上一众人怀疑,这孩子是不是乔峰的儿子。
两个老人也下了山,次日送菜上山,说菜太多让和尚们接一下,结果上山的路上一下踩滑,双双滚落悬崖!找了几天都没看到尸体。
“这可如何是好!这乔峰要是知道了,怕是要来讨说法。”
“这也是意外,如今还是给他送信让他回来一趟吧。”
“他一去无踪,如何找!”
与此同时某不知名村庄来了一家人,一个很是貌美的姑娘,一对老夫妇,还有一个健壮的小伙子。
这家人来的静悄悄,老夫妻很和善,左邻右舍都拜访一番,说是原本的村庄受到恶人欺负这才搬了家。
这家的小娘子体弱不出门,儿子过几日就要去原本的庄子做长工也是要走。
成默把高跷拆下来,揉着膝盖:“我可付出的多了,你得对我好一点!”
乔峰哈哈的笑:“你这易容的功夫当世罕见!”
成默白他一眼:“我只是找有共同的目的人,想查查那带头大哥,找伙伴总得让伙伴没有后顾之忧吧。”
他说的可谓十分势利,但江湖上说人话不办人事的大有人在,乔峰更喜欢这直来直去的。
晚上成默在屋里休息,听见了另一个屋里的私语,有叹气声,有哭声。
系统:人有悲欢离合,再厉害的人心里也是有柔软的。
成默:事实如何他怕是心里早就明白了,只是不肯接受罢了,这样的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一种很大的打击,就让他去找吧,人活着总该有些盼头。
系统:那你得盼头呢?
成默往上拉拉被子:我除外。
“家里的吃食足够半年的,准备这么多吃的,不是让你们足不出户,而是关键时期外面的东西总是有些入不得口。”乔峰拿出几两银子:“这些够你们最近的,过些日子我再把钱送回来。”
乔氏夫妇哪里肯收:“峰儿,这钱你得自己拿着啊,我们这黄土埋半截的人用不了啊。”
这场面拖拖拉拉,难过至极,成默掏出一块半面手掌大的银子:“要么收他的,要么收这个!”
老夫妻吓的当场收了乔峰的钱。
两人骑了快马,打算去找下一个当年的知情人。
树林中风声大起,小和尚狼狈逃命,见前方有人过来,有心想跑却意识模糊。
乔峰一眼看见那人:“好像是受伤了。”
成默:“去看看。”
二人下马查看,成默是易容的高手,这样的把戏他一眼就能看穿,撕下面具发现竟然是个熟人,阿朱!
“阿朱姑娘!”乔峰探探脉搏,发现是出奇的严重。
成默掏出一个药丸塞进她嘴里:“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你会医治吗?”
“可以是可以,只是需要一些时间。你是救姑娘更着急一些还是找刺客更着急一些?”成默说话中带着调笑,乔峰无奈。
“你这孩子说话没大没小的,阿朱姑娘深受重伤,当然要先紧着她来。”
“按照这药方,给我抓药。”药铺的小伙计接过来一看:“小公子,这药可是价值不菲,你?”
成默此时还真没有多少钱,早知道把神农帮那些钱都拿上了:“这里这些能配多少你先抓着。”
成默叉着腰寻摸一圈,见一算命的正在街边摆摊,他回到药铺:“好了吗?”
“你的钱只够一贴,剩下一两碎银子给你。”
成默收起药,又把银子推过去:“给我来点朱砂。”
正是晴空万里,算命先生也接了几个生意,懒洋洋的晒着太阳,没一会就见一小童拎着一块布走了过来,在他身边一铺坐下了。
算命的稀奇:“呦,这是谁家的小公子?”
成默笑呵呵:“看大哥这地方不错,我来借借您的幡。”
算命的坐直:“怎么?你是来抢生意的?”
成默把朱砂摆好:“正是。”
“嘿,你这个小兔崽子,故意找麻烦吧。”
成默比了个嘘:“你可是高人,要保持形象,快快坐下。”
算命的一甩袖子:“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这小孩霉运连天。”
“大师,我怎么算着霉运连天的是你呢。”
成默拎了几张大纸摆在地上,算命的伸脖子去看,上面写的是“一百两算生死”,算命的冷哼一声:“你这孩子胃口太大了吧,你可知这寻常人家一年也不过几十两,你一下要一百怕不是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