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传-第29章
优秀有魔镜
3 年前

  “岂止热情。”

  “可惜苏长久的小燕子今天没来,要不然你俩应该能成为好朋友。那孩子也跟你似的,老爱一个人待着。”

  “……”

  “我看你对妹子很感兴趣嘛。”

  “妹子?”

  “哦,就是那个黎袂,苏长久的小徒弟。”

  “……”

  “不过妹子确实挺好看的,你眼光不错。猜猜,在你来之前,咱们凌幽山,最好看的是谁?”

  “……”

  “为师。”

  “……”

  “其次便是小燕子,然后是妹子,然后是你三师叔苏长久,然后……就没有好看的了。长得好看的都在白鹿院了,这让其他人情何以堪!”

  “冷,快走。”

  ……

  “烬儿,你记住,一个人的字往往能暴露他的内心。字体、内容都是在不经意间表达他真正的想法。一个人在想什么、在意什么、喜好什么,如果悉心研究,都能从他的字里面看出来。”

  “而如果被人真正看透了你的内心,那对你来说将会是非常危险的。”

  ……

  “师父,你信命运吗?”

  “有保留的相信。”

  “可是,我不信。一点都不信。”

  “不信是最好的,这样做任何事情就能极尽全力去争取,不会受内在因素的困扰。”

  “我等得起。”

  ……

  “爱慕是一种感情,一种人生来就有的感情,但是要遇到特定的人才会产生。”

  “当你爱慕一个人的时候,会自然而然的变得温柔,会喜爱他的一切,关注他的情绪。他喜你更喜,他悲你更悲。

  “目光会不自觉的在他身上流连,会因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而欢喜或忧愁。

  “会喜欢和他待在一起,会想帮他分担所有的烦恼,只有待在他身边才会有感到安全,就像回到了家。”

  “司马相如作得一首《凤求凰》,里头有句话: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意思是指,爱慕一个人就会时时想着他,一日不见就会觉得十分想念,满心寂寞。”

  “那怎样才能证明你对一个人的爱慕呢?”

  “见到他就会欢喜,和他相处会十分愉悦,见不到又会想念。”

  ……

  “我要大婚了……”

  “嗯。”

  “那你……”

  “我不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准!”

  ……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

  “走吧,我们回家。”

  “……”

  “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

  “好了,师父不怪你,切莫自责,嗯?”

  “……”

  “不过,烬儿,下次轻一点好吗,师父实在是太痛了。”

  ……

  “我们已经结过婚了……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你只能跟我走……”

  “……”

  “……你亲口说的,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

  “我……没你不行……”

  “师父……我胸口好疼……”

  “……坏小子,你知不知道,师父要比你疼上百倍、千倍……”

  ……

  “烬儿,刺杀皇上是死罪。”

  “我知道。”

  “师父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

  “傻孩子,你就只有我了。如果我都不护着你,还有谁会保护你呢。”

  ……

  “师父这半辈子可都只待在这里了,也是时候出去走走了。等我们大事办完,就走遍天下游山玩水可好?”

  “好,等找到了个风景好的地方就停下来,建一处居所,在院子里面也种满梨花。”

  “那是极好,只不过等梨树长大还需要些年头。”

  “等我长大你都等得了,更何况是梨树呢。”

  “也不无道理,更何况还有你陪我一起等。”

  “到江南去吧?听说那边要比这里暖和的多,冬日也不下雪。”

  ……

  “别怕,师父在这呢。”

  ……

  “放过他,所有罪责我来承担。”

  ……

  “快……跑……一定……要……替我……活下去……”

  ……

  余烬只觉得自己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

  在梦里,他的家人被杀了个干净,他自己还被逼做自己最不愿做的事情。

  然后,他遇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白衣胜雪,眉目如画。笑起来的时候眼中仿佛落满了星辰,好看得像神仙一样。

  那个人会很温柔的和他说话,会将他抱在怀里安抚。他的身上有着好闻的梨花香气,有他在身边就好像有了家。

  那个人牵着他的手,看着他从一个小小孩童长成了剑眉星目的少年。

  那个人说,会和他一起走,看遍天下山水,然后到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生活。那个地方冬天不会下雪,春天会有着温柔的风,会有梨花盛开漫山遍野。

  然后,那个人死了。

  因为自己犯下的滔天大罪。

  自己还走火入魔,把那个人所信仰的师门屠杀了个干净。

  所有曾经对自己好过的人全部死在了自己的剑下。

  这一定是个噩梦,余烬想。

  等他醒来的时候,他还是会在那一方小院里,有个喜爱白衣的人会温柔的对着他笑。

  这只不过是一个噩梦罢了。

  这样想着,他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地道:“师父,我做了个噩梦……”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醒了,快去通知教主!”

  ……

  他慢慢的睁大了眼睛,眼前的一切都是他所不熟悉的。

  莫渊的脸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你可终于醒了!啧啧啧,真他妈有魄力,把整个下弦门就给灭了,现在整个白道都在嚷嚷着要杀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卷 就这么完结了,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极昼。 

  何谓极昼?没有黑暗。

 

 

第一卷 主要讲述了余烬在下弦门的故事。在这里有温柔体贴的师父陪着他保护他,让他的世界里不再有黑暗。 

  朋友给我写了篇同人,写完我会发出来。

  这两天我会写篇叶泊舟的日记番,写完就开启第二卷 。 

  ——从此你的故事里,再无叶泊舟。

 

 

第43章 同人番外:江城子

  《余烬传》同人番外:江城子

  文/当归二钱

  近来江湖事了,下弦门做为江湖居首的门派,难得清闲的多,连长老师父们的操练也松懈了些。

  只有一个名叫余烬徒儿的叶泊舟自是更加的清闲。

  晨会时,陆于之便交代了他一个事务,说是事务也不尽然,不过是让他去偏靠北方的卞城寻一个人,将陆于之拿出来的一本手札亲自交于那人,说是早年得了那人帮助,作为答谢他便答应帮他寻找这么一本记载着罕见草药的药性药方的手札《百草演集》。

  这种事下弦门任何一个弟子都可以做的,不过是借这个机会让他带着长久不曾出过远门的余烬,同山下的江湖多融入融入。起码教会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得知晓不妄自菲薄,对自己出门在外该摆什么姿态有一番了解。

  叶泊舟自然是高兴的,想来烬儿来时不过七八岁如今已然抽条到十七年华。十年间都只识得下弦门这“弹丸”之地,确是该领他出门走走,涨涨眼界。

  “卞城?”

  余烬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收势,转头看向师父,不像平常少年那般的期待,却是带着冷静的深度,“如今徒儿技艺未达精湛,贸然出山…”

  “自是有为师相陪。”

  叶泊舟眼含笑意看了他。

  余烬却愣在一旁,不知是想到了何事,微张嘴却生生咽下了话,只是在扭头继续练剑时丢下了一句话,若非是叶泊舟内功深厚又对他的反应格外注意,怕是要错过这简单的一个字。

  “好。”余烬如是说。

  #

  第三日他们便启程了,本想同郑逸君打个招呼的,奈何余烬帮着师父处理下弦门属于他管辖的事,顺便趁这两日交接给临时工苏长久,抽不出身。而郑逸君自与那轼天宫的檀素玉拜堂成亲后,也就着实长大了,同样年岁却已然为人夫,加之对檀素玉的喜爱,也就更抽不出时间来这儿同他打岔了。

  所以直到他们走后半月,郑逸君才得知。气的几乎要将余烬的小屋砸了泄怒。不过是生生被黎袂阻止了,本是佯装的郑逸君反倒来劲儿了,两人还打了一架,在下弦门闹了不小动静。此乃后话了。

  #

  “估计,郑逸君知道了,定要气的跳脚。”

  出行第二日,余烬在一家茶肆桌上同师父说道。

  “也实在是没得空。”话是这么说,叶泊舟却是对着余烬忍不住笑出声,对上余烬困惑的眼神,才开口,“烬儿如今也会为他人考虑了。为师很高兴。”

  “师父莫不是将自己算漏了……”余烬灌下一口茶。

  算不上多好听,也算不上是情话,却足以让叶泊舟心口一蜜,终究不再是那个视命为贱的小乞丐了,能装下他人的心,也会为他人保重自己。思及此,他眉间又烙下一点忧虑。

  “师父不舒服?”

  看吧,心思细腻,体察入微。

  “没有,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本是想随便转移话题,此刻却真真被吸去了注意力,“这茶肆的茶,似是上等,竟是不比我下弦门长老苑的奉茶差。”

  余烬眉头一挑,倒是感了兴趣,“师父何意?”

  叶泊舟摇摇头,“这里不过离我下弦门的地界一日路程,且这茶肆的老板伙计也并无特别。实在看不出端倪…却…”

  “却也是最奇怪的地方。”余烬喝完茶水,“大概是为了等什么身份不低的人特意摆的茶肆吧。”他指了指撑着茶棚的木梁架,以及盖着的顶棚,“虽然刻意人为做了旧,却不难看出这木新草干,想来搭了也不久。”他又给两人添满了茶水,“左右我们只是赶了巧儿,何不多喝点。”

  叶泊舟却却是愣着了,“烬儿,今日倒是健谈了。”不止健谈,他不是一直知晓吗,烬儿本就聪慧。果然,带他出来走走是没错的。

  “只是同师父闲聊罢了。”余烬咽下口中的茶水,便不再言语。

  叶泊舟也不再说话。

  歇息了一刻钟,也觉得够了,两人拎起包裹便打算继续赶路,却瞧见了远处浩浩荡荡的一行人打山路那边靠近,两人略一对视,便觉得是这茶肆要等的人到了,果然一回头便看见了原本只有两人的茶肆多了个妙龄少女,虽穿粗麻衣,这俊俏的脸却是出色的。

  叶泊舟一时恍然大悟,低笑一声,便被余烬拉走赶路。

  “烬儿不好奇?这摆好的戏台子……”

  “不好奇。”

  叶泊舟便也不再言它。

  #

  到卞城的路程,若是他们马不停蹄,日行夜休,不过半月便可到。不过,由于陆于之并未要求他们时日,这一路走走停停,途径的几个城也都好好游玩了一下,估计是会耽搁上不少时日。

  “从这凉州再有几日便可到卞城。”叶泊舟坐在桌前,“中途皆是山麓良田,怕是不好再寻到客栈了。”

  “无事,前几日不也是如此过来的吗?”余烬慢慢给师父斟茶,自己也坐到一边斟满一杯。

  “嗯,不过是心疼烬儿夜间不舒适罢了。”

  余烬端茶递到嘴边的茶盏微晃,看了眼师父便垂眸将茶水喝尽。

  “方才去唤午食时,听小二说起,今晚凉州城会有灯节。”余烬放下杯子道,“师父觉得呢?”

  “明日便要启程了,今夜就赶这机会去凑个热闹吧。”余烬眼下那一闪而过的希冀自然逃不过叶泊舟的眼睛,难得性子冷的烬儿对这种事起了兴趣,“不过这非节的日子,怎的会有灯会?”

  “像是因为一个传说,凉州的人代代口耳相传,这习俗也是慢慢垒建起来了。”余烬娓娓道来的样子实在是不像平日的样子。

  “烬儿,竟会对这些感兴趣?”叶泊舟也是脱口而出,“什么传说?”

  “……”

  本来不想再回答师父听着带揶揄意味的话,却还是同人交谈了,“大概是关于两个君子之交的书生,两人约好他日定要同样高中,不背信,不弃义,奈何其中一人次年高中榜眼。而另一人却是落榜而归。”余烬音调平平,完全不像是在讲述一个传说故事,但叶泊舟却是听的津津有味,烬儿的声音是极好听的,干净清冷的男音随着年岁越发沉着,因着余烬的气质,早年话语中的气场总是带着某些压迫,令人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