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唠同桌对我穷追不舍+番外-第20章
白金哥
3 年前

  街上丁瑾瑜在卖烟花爆竹的临时小摊前挑东西,明皙接过他怀里的妹妹,就看见小丫头一个劲地拽自己的小裙子。

  “怎么了?”他小声问道。

  明寐有点不情愿地努着小嘴,“你们老抱着我,谁还看得见我的小裙子?”

  丁瑾瑜拎着东西回来,刚好听见这一句,被这臭美的小丫头逗笑了。

  怪不得校庆那天明寐一直拽着明皙的小裙子不撒手,他不过是出门前玩笑一句提到了妹妹的小裙子好看,这小丫头还真听进去了;果然爱美是女孩子的天x_ing,不分年龄。

  他看着同样被逗得笑出酒窝的明皙,两人相视一笑,点了点头。

  明皙把妹妹放在地上,两个人一左一右牵起了小丫头的手。

  三对脚印并排踩过鞭炮燃放后的满地红纸碎屑,中间的小丫头蹦蹦跳跳有说有笑,恍惚间真的像是程可可说的“一家三口”。

第32章 拥抱

  三个人走到街边小广场的一块空地,丁瑾瑜拎着袋子里买来的烟花爆竹。

  小时候爷爷n_ain_ai都会买,吃完团年饭,他要和丁一楠去街上全部放完,再回家领了压岁钱,这个年才算是过过了。

  他也差不多十年没碰过这些东西了。

  妹妹看不见,他买的时候尽量都是挑些响声大的,本来还怕小丫头看不见等等会难过,但等孩子真的玩起来,其实什么都忘了。

  为了安全起见,明皙带着妹妹远远地躲在一边;丁瑾瑜点燃爆竹烟花,他就蹲在妹妹身边,嘴边逗着“来了,来了”。

  “砰”的一下爆竹烟花炸响时,妹妹不但不怕,还乐得“咯咯”直笑,然后俩人会假模假式地互相捂住对方的耳朵。

  丁瑾瑜回头看见兄妹俩脸上旋着同款的单边酒窝,过年的感觉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清晰过了。

  明皙在那件高领的白毛衣外面又套了件红外套,跟妹妹的小红裙子呆在一起,喜庆极了;焰火的光映在他甜笑的脸上,染上点可爱的粉红色。

  这是一个值得裱进画框里的温暖画面,丁瑾瑜看得微微出神。

  广场上还有很多出来过年的孩子,三三两两的聚成堆,不知道是谁家的熊孩子捣乱,打断了面前完美的画面。

  明皙身后很近的地方突然想起爆炸声,他吓得几乎一瞬间把明寐抱进怀里远远地跳开。

  爆炸在他身后的是小男孩中很常见的一种小炮仗,小小的一颗,捏在手里点燃有几十秒的等待时间可以扔出去,没什么杀伤力,动静却很大。

  这东西明皙小时候也玩过,不算陌生,要不是实在离自己太近,要不是妹妹就在他身边,他也不至于反应这么大——

  他抱着明寐,本能地逃向丁瑾瑜的方向。

  丁瑾瑜也被那个吓人的动静骇住一秒,下一秒,明皙已经带人跌进他怀里。

  他也几乎是本能地一手接住妹妹,一手……

  在傍晚隔着窗棂看见明皙穿着那件高领白毛衣时他就觉得,明皙那么温暖,那么柔软,在这样一个孤独寂寥的冬夜里,没什么比他同桌更适合揉进怀里。

  他那只手愣了一秒,还是环过了明皙的腰。

  小臂下明皙的腰身跟校庆当天JK制服下露出的那截腰线一样,是纤瘦的,但同桌半年,丁瑾瑜也是第一次和自己的同桌如此亲密的接触。

  虽然明皙看着软软的,暖暖的,像极了他床上的毛绒小狗,其实宽松的外套和毛衣下,那截细腰带着这个年纪男孩子特有的紧实。

  跳进丁瑾瑜怀里的明皙稳了稳心神,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反应可能有些过激了,他同桌一直不喜欢和人靠得这么贴近。

  他有些难为情地低头正要躲开,却感受到腰间收紧的力道。

  这力道实在微妙。

  他跟周浩是打小穿着开裆裤长大的,没少勾肩搭背,亲密无间;后来他家里出事,母亲离世,妹妹失明,那段时间,周浩也没少陪在他身边。

  只是他从来没有过这样奇妙的感觉——

  后腰上的力度让他一边面红耳赤地想要别过脸去逃离,一边又恋恋不舍地甚至想要还给面前的少年一个拥抱。

  这种危险又紧张的矛盾和无措,几乎让他窒息。

  肺叶开始不听使唤,停止向大脑供氧,于是乱成一团的大脑也停止了工作——

  明皙的脑中霎时间一片空白。

  好像是只凭借着最原始地本能,他也伸手搂紧丁瑾瑜的腰,把自己送进对方怀里。

  他们都用一只手托住怀里的明寐,再用另一只手拥住了彼此。

  明寐看不见发生了什么,还以为那声炸响是明皙和丁瑾瑜在跟她玩笑,躲在两个哥哥的怀里,开心得直乐。

  三个人抱在一起,街上零星的爆竹声渐渐和街边此起彼伏地鞭炮声响连成一片——

  十二点到了。

  “妹妹!”明皙笑着凑到明寐耳边,“新年到啦——”

  在排山倒海地鞭炮声里,丁瑾瑜不知道明皙跟妹妹说了什么,只看见小丫头高兴得拍着手。

  他看见明皙在自己怀里仰起脸,酒窝旋在粉嘟嘟的脸上,大眼睛带着潮s-hi的波光,看着自己的眼睛——

  “丁瑾瑜!”明皙在丁瑾瑜怀里,在鞭炮声里放生喊出丁瑾瑜的名字,“新年快乐!”

第33章 留宿

  回家的路上已经只有一对脚印碾过地上又厚了一层的鞭炮屑。

  妹妹趴在明皙肩头,已经满足地睡着了,丁瑾瑜脱了外衣,把小丫头裹上;明父酒醒后看到明皙留下的字条,泡了壶茶在客厅等孩子们回来。

  丁瑾瑜走到院门口看见客厅里那一盏灯,瞬间心生唏嘘。

  谁会不想再跨进家门的一刻,看到家里有一盏灯永远等着;可全世界有那么多盏灯在等人,却没有一盏在等他。

  明皙进屋后轻手轻脚地抱妹妹进屋睡觉,丁瑾瑜礼貌地和明父打过招呼后准备回家。

  “这么晚了回哪儿?”明父激动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就怕明皙那孩子脑子缺根弦让你这么晚自己回家,给他发消息也不回才等到这会的。”

  “这大半夜的,过年又不好打车,你这回去路上要有点啥事——”他激动地上前拽住丁瑾瑜,“要叔叔怎么跟你爹妈j_iao代啊?”

  “叔叔……”丁瑾瑜无奈地垂眸,“我……”

  我没有父母的,您不需要跟任何人j_iao代。

  他看着明父关切的眼神,出口的话最终还是变成了:“叔叔,我回去很近的,门口取辆自行车,几分钟就到了。”

  “那也不行,这大过年的,都跟家里团年呢,街上连个人影也没有……”明父连连摇头,“别的不说,这黑天半夜的,摔一跤也是不得了的事情……不行,不行……”

  “同桌?”不等丁瑾瑜答话,明皙从妹妹屋里出来,正好看见明父拽着他同桌,连忙两步走上前,“你要回去吗?”

  丁瑾瑜点点头,“回去给丁一楠回个消息。”

  他手机没带出来,丁一楠找不到人该急死了;这个理由起码听上去天衣无缝。

  “等你回消息,楠姐早急得杀过来了。”明皙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就差没直说你这个谎撒得不怎么样了,“吃饭前我就跟楠姐说了,你在我这儿,叫她放心。”

  丁瑾瑜想到丁一楠砸吧着嘴审视自己,“啧啧啧,我家小鱼儿长大了”的那个“嘴脸”,简直觉得头皮发麻。

  “我……”他本能地想要开口反驳,张张嘴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我说了你在我家,让楠姐放心,你这会走了,她会揍我的。”明皙抬着他那双好像永远带着点笑意的大眼睛,真诚地看着丁瑾瑜,“别走了。”

  “起码——”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小广场上那个意外的拥抱,无声地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他大着胆子上前拽住丁瑾瑜的手,“明天起来,跟妹妹打个招呼。”

  还是那双大眼睛,这次带着点祈求地望向丁瑾瑜,“新年第一天,她起来就发现你不见了,该多失望啊?”

  “对对对,等天亮了,什么都好说——”明父一边附和着一边往屋里走,“皙皙小时候啊,周浩被他爹揍得满街蹿,也经常躲到我们家就住下了。”

  “加床被子的事儿,也不麻烦。”他在屋门口回头,冲丁瑾瑜随和地笑笑,“大冬天的,小哥俩挤挤,还热乎。”

  *

  烟花爆竹的声音渐渐歇了,明家的其他人也都睡下,整个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丁瑾瑜手中吹风筒的声音。

  热风吹着丁瑾瑜半干的头发,还没有“挤挤”他已经开始热了,总觉得嗓子发干。

  明皙最后一个去洗澡,这会正端着热牛n_ai进屋。

  看见丁瑾瑜穿着他的睡衣,并不太合身,抬手吹头发的动作露出一截紧实的腰线;他兀地耳尖一热,好像被手里的玻璃杯烫着了。

  睡衣有点瘦小,丁瑾瑜松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对着镜子吹着头发,露出好看的锁骨和一小片被薄薄肌r_ou_覆盖的胸膛。

  因为吹风筒的声音不小,他并没有发现明皙站在门口。

  半干的头发浅浅地遮住了他原来深邃冷淡的眉眼,软化了他平时拒人千里的气场。

  明皙看着镜中的丁瑾瑜,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样的丁瑾瑜,真的很好看。

  不同于手握小提琴在舞台中央那种几乎让人自惭形秽的耀眼和优秀,这样的丁瑾瑜显得柔软又真实。

  在同学眼中,他是能跑能打的校霸,把年纪主任的外甥都挤兑走了;在老师眼中,他又是从天而降的学霸,是三中的文科之光。

  他是会体贴照顾妹妹情绪的茉莉哥哥,是明皙全家人甚至整个院子都竖起大拇指的孩子,也是明皙自己可以骄傲地扬起下巴跟人炫耀的同桌。

  可是明皙也清楚地记得下午丁一楠在电话里焦急地跟他说,丁瑾瑜根本没有地方可去。

  在这一刻,在他眼里,不管什么样的丁瑾瑜,都只是个无家可归的少年。

  丁瑾瑜听到门边的叹息声回头,看见愣在门边的明皙。

  两道同样错愕的眼神撞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走是肯定走不掉的,你们肯定猜到辣~

  不过进展嘛~~~~

第34章 公主

  直到丁瑾瑜被自己手中的吹风筒吹出的热风烫疼了胸口裸露在外的皮肤,他才回过神来。

  “给……”

  他有些局促地关掉吹风筒,放在小桌上,看见明皙洗完澡出来换上一件淡蓝色纯棉睡衣,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舒适感。

  明皙俏皮地甩了甩脑袋,化解了房中一点点微妙的尴尬,“我吹过啦。”

  他脸上旋着酒窝走过来,把玻璃杯放在吹风筒边;一边拉开床上备好的两条棉被铺好,一边回头用眼神示意桌上的玻璃杯,“喝了早点睡。”

  丁瑾瑜像是个得到指令的机器人,点点头和明皙错身而过,爬上床朝着背向明皙的方向躺下,把自己整个人捂进被子里。

  半晌后,被子外的光线暗了下来,他听见木床发出“咯吱”两声轻响,身边的床垫也缓缓沉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捂在被子里的缘故,他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他缓缓掀开被子,被明皙手里的一簇光刺得虚了虚眼睛。

  明皙靠在床头刷手机,假装不知道丁瑾瑜还醒着。

  丁瑾瑜缩在床榻的里侧装睡,感觉时间过得比数秒还慢,很久后,明皙的方向传来几声“咯吱”声,像是玻璃和木板摩擦的声音。

  “我知道你睡不着。”明皙轻轻拍了拍丁瑾瑜的肩膀,用脸贴了贴玻璃杯的温度,“还没凉,喝了吧。”

  丁瑾瑜也装不下了去,挣扎着钻出被窝,和明皙并排靠在床头上。

  “你……”他接过明皙递上来的玻璃杯,“丁一楠跟你说了什么?”

  “楠姐没有说什么,只说你父母不在身边,肯定没地方去……只是……”明皙诚实地回答,转头看着丁瑾瑜,欲言又止,“你……”

  借着手机屏幕那点微弱的白光,丁瑾瑜扭头就看见明皙担忧的眼神,里面的信息绝不止明皙说出来的那几句。

  他警惕地看向手机屏幕,度娘搜索栏里,看到了那几个熟悉又刺眼的字——

  氟硝/西泮。

  “你……”丁瑾瑜深吸一口气,轻轻阖上眼睛,“是那天发现的吗?”

  送“情书”的那天。

  “我很早就怀疑你晚上是不是睡不好,所以上课总打瞌睡。”明皙轻声道:“但直到那天才确定。”

  “对不起,同桌。”他伸手按灭了手机屏幕,“我不是故意的。”

  手边的玻璃杯在这个冬天里孜孜不倦地传递着暖热的温度,丁瑾瑜没有再说什么,仰头灌下了整杯牛n_ai。

  他随手把空杯子放回床头柜上,“磕嗒”一声轻响后,他重新缩回被子里;而明皙的声音在这个安静又温馨的夜里,轻柔得像夜间情感频道的电台主播——

  “氟硝/西泮,用于手术前镇静及各种失眠症;常见的不良反应有嗜睡、头昏、乏力等;成瘾x_ing低,但治疗中易产生耐药x_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