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是谁吗/桓北有归客-第12章
糟糕绿茶
3 年前

  戈月一脸苦大仇深。

  无迹可寻,无处可找,正是僵局所在。

  他们刚到这楼兰,人都没认识几个,根本就不可能得罪谁。

  联想一下楼兰的状况,就极有可能是有人强抢民男了。

  正一筹莫展商量对策之际,一只类狼的黑色大狗闯了进来,嘴里叼着一个布包,小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屋内的人。

  威风凛凛的摆了个凹造型,把包裹放到地上后,伸出舌头趴倒,然后一气儿狂喘,显然是累的不轻。

  纪言上前打开包裹,里面装的,竟然是李涛的外衫,并附有一封信。

  “这也太过分了!”看完信上内容的纪言忍不住骂道。

  李涛竟然被劫持了!

  要想救李涛,就要拿一千万张券契来换。

  而一张券契,就值一百两黄金!

  这人是想钱想疯了吗?

  “不过,劫持李涛的人怎么就确定咱们能拿出这么多钱?”纪言疑惑道。

  这些钱,可以抵得上桓北皇宫半年的花销了。

  “白玉。”

  杜春雨淡淡回道。

  几人都看向了杜春雨,彼此心照不宣。

  知道他们有钱的人,只有崖香。

  地上的大狗歇息够了,摇了摇尾巴,在发出一连串叫声后头也不回的飞奔而去。

  “可是,咱们哪弄那么多钱啊?”戈月挠挠头,一千万张券契,把他自己打包卖十回都卖不上这个价。

  “不用钱。”纪言邪魅一笑,“咱们跟着崖香,总会找到涛儿的。”

  ……

  于是三人排了顺序,分时间段跟着崖香。

  半夜,戈月守在客栈门口,冻的瑟瑟发抖,“这沙漠里的夜晚,可真不是盖的。”

  抹了把鼻涕,仰天长啸,“为啥遭罪的总是我啊!”

  守了前半夜,客栈一切正常,后半夜,换到纪言来守夜。

  裹得像个球儿一样的纪言手里捧着烤红薯,一边儿吃着一边儿紧紧盯着。

  忽然看见一身穿夜行服的人从客栈门口出去,一晃而过。

  事情发生的太快,纪言赶紧把一身棉衣撇了,张大了嘴巴一口吞下剩下的红薯,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赶忙追了上去。

  跟着那黑衣人一路走去,果然,还是上回的买玉的那个地下商铺。

  没有任何标记,就在森林入口处的一片土地。

  要是让纪言自己来,肯定找不到门的位置。

  黑衣人进去后,关上了上面的门。纪言就被关在了门外面,站在光溜溜的地上,本来就瘦小的身体显得更加可怜。

  忽觉身上一暖,早就被自己扔掉的棉衣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纪言回头,看见杜春雨正站在自己身后。

  “……吓我一跳!”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纪言还是感觉心中一暖,踏实了不少。

  “看样子,这崖香是有些古怪。”

  “对,”纪言赞同的点点头。

  “可问题是,我们要怎么进去?”

  这机关做的天衣无缝,与地面无异,也不知刚才的黑衣人是怎么进去的。

  纪言绕着机关处转了转,使劲儿在中央蹦三两下,依然纹丝未动。

  “杜春雨,快点过来,咱俩一起蹦,没准儿就能把这机关门给蹦碎。”

  杜春雨摇了摇头,走了过去,道“别蹦了,蹦不碎的。”

  再蹦,就要惊动里面的人了。

  “这样啊,”纪言有些失望,“我记得上回我一走在上面就掉下去了。”

  “应该是有人操控,而非外力所致。”

  纪言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这时地下的门开了。

  从地表中间裂了一道缝,两边的门自动往旁边闪去,十分壮观,就好像是大地在为之颤抖。

  里面的黑衣人顺势爬了出来。

  杜春雨不知在哪儿弄出了一条绳子,抓住那人的手就是一个死结系了上去。

  纪言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杜春雨的速度可以说是非常迅速了,那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要抵抗,结已经系好了。

  纪言配合的摘掉围的严实的黑面纱,果不其然,正是崖香那张令人难以忘怀的、充满了男子汉气息的——俊颜。

  崖香见面纱被人摘下,眸中闪过一丝慌乱,结结巴巴道,“这、这不是前日来买我白、白玉的顾客吗?怎么回来了,可是玉有什么问题吗?”

  崖香可不想当面对上这两个煞星。

  “玉没问题,品质上佳,今日,我们还想再买一块儿,还是麻烦老板给我们开一下门。”纪言悠悠道。

  “那,你们干嘛绑我手啊?”崖香一听是为这事儿,心就放下了大半,“你看,这天这么晚了,你们还是明日再来吧。”

  “那可不行,谁知道你这店里有没有见不得人的勾当。”纪言接道。

  “那怎么行,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我要去告你们。”

  “呦,那也要看你有没有告官的胆量了。你敢说,你这小店里现在没有一个前天住在你家店里叫李涛的人吗?”纪言都被气笑了。

  “啊?住我家店?”

  “你们知道我是崖香?”崖香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

  这下,纪言和杜春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看了彼此一眼,对方眼中都盛满了不敢相信。

  不忍心再打击崖香,两人同步的保持了一下沉默。

  “快打开吧,早点儿打开,我们也早点放你走。”纪言提醒道。

  崖香站在原地想了想,道:“好。”

  说完,脚底变换步法,就这一步法重复了三遍。

  和之前一样,从中央缓缓张开一个口子。

  这回三人一起掉了下去。

  等适应了里面昏暗的光线,纪言看到了李涛。

  失了外衫的李涛昏倒在地上,显然是冷着了,在地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纪言上前伸手碰了碰李涛,却发现怎么也叫不醒。

  “没用的,我给他下了药,他还得睡到明天早上。”崖香的声音传了过来。

  “崖香,”纪言怒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不就是绑架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崖香笑嘻嘻道,完全没有半分羞愧之心。

  语气平淡的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一样。

  “行啦,他也没受什么伤,今晚还能睡个好觉,我不要那一千万张券契还不行嘛。”

  说完,还把身体转了个方向,把被绑的双手朝向杜春雨,道“喏,给我解开吧。”

  纪言再次被崖香的厚颜无耻给震惊了。

  “你这么折腾一遭,究竟是为了什么?”纪言想不明白,怎么会就这么轻易的放人?

  “逗你们玩儿啊。”

  崖香摸了摸被松绑后有些痕迹的手腕,答得极为不走心。

  纪言觉得,简直没法和崖香沟通。

  也没接话,帮杜春雨把还缩在地上的李涛抬起,放到杜春雨的背上。把自己身上的棉服盖在李涛身上。

  “以后,”杜春雨淡淡道,“不要再打李涛的主意,也不要打行止的主意,否则,就算你是皇姑之女,我也不会饶了你。”

  崖香轻轻的“啧”了一声,哼着小曲儿往回走。

  夜色朦胧,“崖香!”纪言忽然喊道,“我们见到商皇姑了!”

  崖香顿了顿,没有说什么。

  “商皇姑说,让你不要再管她了。”纪言接着喊道。

  崖香忍了忍,眼眶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加快了步伐,消失在夜色中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纪言: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崖香:逗你们玩儿

  纪言:老攻,我问不出话QAQ

  杜春雨:我也问不出╮(╯_╰)╭

  纪言:要你何用!

  杜春雨:有用!

  纪言:啥用??

  杜春雨:提供你后半辈子的性福

  纪言:噗——

 

 

第17章 玉佩

  回到花爷爷家,把还在昏睡的李涛安置好。

  好在人平安。

  第二天,李涛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还没想明白昨天都发生了什么,就下意识的先摸向自己的脖颈,那里挂着的,是兄长常年佩戴的玉佩。

  却发现,一直佩戴妥帖的玉佩,摸不到了。

  心里顿时慌乱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找谁,情急之下,竟然又晕了过去。

  戈月在一旁睡得昏天暗地,听到身侧床板有重物落下的声音,吓得一激灵,醒了。

  看到李涛睡在被子上,也知道人醒过,伸手,戳了戳,没甚反应。

  ……

  妈耶!

  怎么又晕过去了。



  戈月胡乱披上了衣服,匆忙推门出去。

  纪言在被子里睡得香甜,不时的咂咂嘴,舔舔唇。

  一动也不动,睡姿乖巧。

  杜春雨早早的醒了过来,穿好衣服,戴好玉簪,呆呆的望向纪言睡得红扑扑的脸蛋,眼神有几分复杂。

  不知怎的,一睁眼便发现纪言又睡到了自己的怀里。

  正派自懊恼着,一阵狂躁的扣门声想起。

  睡得正香的纪言不怎么舒服的皱了皱眉,杜春雨也跟着皱了皱眉。

  打开了门,还没穿好外衫的戈月立在门口,见到杜春雨,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道,“刚刚李涛醒了下,可又晕了过去,我该咋办呐?”

  杜春雨本就紧蹙的眉毛皱的更深了,“那你找我们干什么,还不去找大夫?”

  戈月得了令,连忙颠颠的跑去药铺,走了两步,不自在的挠挠头,转过身来,“杜公子,我身上没有钱啊。”

  是了,之前的那顿饭,就是穷困小侍卫的全部财产。

  现在,戈月身上是一文钱也拿不出来了。

  ……

  也不知道行止在哪找的这么个奇葩。杜春雨在胸前摸索了一阵,扔给了戈月一张券契。

  戈月接过券契,眼睛一亮,道,“没看出来啊,杜公子竟这么有钱。”

  随手就是一张券契,想他戈月干一辈子侍卫活也挣不来一张啊。紧了紧手中的巨款,戈月飞奔向了医馆。

  杜春雨转身关紧了门,里面的纪言已经醒了,揉了揉还对不准焦距的眼睛,道“怎么了,李涛醒了吗?”

  “醒了。”

  纪言闻言放松了呼了一口气。

  “但又晕过去了。”

  ……

  李涛屋里,大夫摸着李涛的脉,神情肃穆。

  看大夫的严肃且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纪言更担心了,不安的攥紧了袖口。

  该不会是崖香给李涛下了什么剧毒了吧!

  然而这细小的动作并没有逃过细心的侍卫的眼睛。

  作为纪言从小到大的近身侍卫,戈月清楚的了解纪言每一个小动作的意思。

  攥袖口表示紧张,高兴的时候会脸红结巴……

  这李涛和我们小主子非亲非故的,小主子紧张个毛线啊。

  李涛眯紧了眼睛,一个大胆的想法渐渐形成。

  大夫把完了脉,一脸的神秘莫测,道“病人是否之前受过重伤。”

  杜春雨点点头,大夫接着道“那之前是不是服用过蒙汗药啊?”

  纪言接着点点头,示意大夫说下去。

  大夫见想象中的热切崇拜的眼神儿并没有出现在任何人的眼中,撇撇嘴,接着道“只是今早醒来,急火攻心,气结肺腑,再加之前的伤病复发,才晕了过去,并无大碍。”

  纪言听到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严重,立刻放轻松了下来。

  李涛时刻注意着纪言的一举一动,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那天,小主子问了自己那个问题后,是不是问了李涛的睡眠情况?

  现在,小主子这么关心李涛,显然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线。

  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小主子的心上人,就是李涛呢?

  戈月回想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心里越发的确定起来。

  天呐!

  没想到纪言竟然喜欢男人!

  戈月后知后觉的双手环住胸口,震惊于自己推测出来的“真相”!

  大夫拿出金针在李涛身上扎了扎,李涛悠悠睁开了眼。

  随即睁大了眼睛,张着嘴巴急吼吼的说着什么,纪言心道这肯定是有什么急事要说。

  把纸笔递到李涛面前,示意他别干巴巴的张嘴了,赶紧写下来。

  戈月眼睛一眯,嗯?心疼了吧!

  李涛看到了面前的纸笔,才想起来自己说的没人能听见,呆愣了一瞬,连忙在纸上写了下来。

  原来,昨日晚上,李涛拎着一小筐葡萄跟在戈月身后,听着戈月和花爷爷说话。

  可崖香从李涛身后出来,跟李涛寒暄了几句话,接着递给了李涛一个茶壶,让李涛帮忙品茶。

  李涛不觉有异,倒了一点品尝起来。一口清茶刚下肚,还没品出什么滋味,就失了意识。

  等意识再次回笼,他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充满珍玩的储藏室,外衫也不见了,联想到崖香,还有之前纪言所说的买到白玉之地,李涛有点儿明白了自己在什么地方。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着怎么才能出去。

  可看到室内的机关,又沉迷于研究机关,研究了一阵子,崖香的声音出现了,嘴里嘟囔着要拿李涛做人质换钱之类的话。

  李涛一听到崖香的声音,又有些慌乱起来,情急之下,又晕了。

  再一睁眼,已经回到了花笙爷爷的住处……

  可,自己一直挂在脖子上的玉佩,不见了。

  崖香怎么又突然打起了李涛玉佩的主意了?

  纪言愤懑的拎起袖子,就要出门找崖香问个清楚。

  杜春雨跟在纪言身后,示意戈月好好照顾李涛,跟在纪言身后。

  戈月一脸神秘莫测,本侍卫已经猜到了小主子心中所爱之人是谁,这帮愚蠢的人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