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侄同性恋小说:我和表叔的故事-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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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最终回。东山街杀人事件

东山街是我家附近的一条街,那里有各式各样的商贩。他们租用了便宜的档口位置,贩卖着种类繁多的商品。

小时候,妈妈就告诫过我,不要去东山街买小吃,尽管那里的烤牛肉串的香味总是像鱼饵吸引鲤鱼一样吸引着我。

慢慢地我长大了,也就无所谓老妈的警告。

有一次我拉上提早下班的表叔去那吃小吃。夜晚八点的夏夜,没有星光,许是被繁华的小城镇的霓虹给照没了。表叔和老妈一样,不断地和我重复着一样的说词,“不卫生,不要乱吃。”

可是我依然旁若无人地大口吃着表叔无奈地买给我的牛肉串,接着又逼着表叔吃,于是乎结果便是拉扯着本来就挺喜欢吃牛肉的表叔也喜欢上了东山街。

2008年末,我穿着表叔的西装站上了双代会的演讲台上,用一句“传闻中我是个对男人和女人都有着极大吸引力的人,当然我很高兴能获得这样的赞誉。如果我没有吸引力,那么又怎么可以为学院拉得赞助呢?”

末了,便坐上表叔停在校门口的车,前往庆祝。

当表叔告诉我他和玉姐已经成为朋友的时候,我微笑着,问他是否记得东山街的牛肉串。他说记得。

东山街的牛肉串。他还记得。他却不愿承认是被我带坏了,喜欢上那些不卫生的食物。

甜蜜很长,时间很短。

我从不否认表叔是个稍带拖沓的感情丰富的人。

2009年3月,抱着雅思成绩有效期为两年,以及闲着无聊的心理,我前往北京一个半月就读培训班。时间和空间,像是捏泥人一样创造了我,可惜我只是个捏失败了的成品,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当我在时间和空间的烈焰火舌中却变不成美丽的陶器,而是步进毁灭。

2009年4月某个深夜,我告别了一同约好通宵的朋友,从K房出发,打车前往属于梅花鹿和蜂蜜的那个家。悄无声息地**钥匙打开大门,见到的是走廊的光照下一对黑色高跟鞋。

然后又悄无声息地关上门,打不到车只好要远在天河区的朋友前来拯救我。

把我从火舌中救出。把我从绝望中拉起。

他们复合了。原因是我们伤害了一位原本应该很幸福的女人。

或者是,我伤害了以为原本应该很幸福的女人。

我依然答应着他的所有要求,就像6个月前的一切并没有发生。只因为,我告诉过自己,我不能让爱自己的人受一丝伤害和纠结。

只是,很多时候我都会想起东山街。高中之后就没有去过了,那里还会有大声叫卖的牛肉串么?老板还是会在小推车上加盏电筒造型的探照灯么?

为人着想的,不只是沈晏。待人温柔体贴的,还有表叔。

2009年6月底,他们再次分手了。我只对他作了个要求,不要再伤害她了。

他应允着。并告诉我他爱我。

我也爱他。

我一直都爱他。

直到恒星毁灭,世间维度变更,地球成了一颗尘埃,东山街永远消失在历史里,依然爱。

只可惜,造化弄人。如同曾经的东山街永远只能活在我的记忆之中,那里的牛肉串,那里的商贩,那里的所有一切一切,都无奈地因就着命运和历史被我抛于不断向前奔跑的身后。

2009年8月,他被告知他已为人父。

我微笑着告诉他,我依然愿意留在你身边,因为我爱你。但当你的孩子出生后,我们便做一对亲密无间的亲戚吧,表叔和侄儿。永远不能否认或被抹除的关系,表叔和侄儿。

他看着我的一脸微笑,沉默不语。

那之后的每一次共眠,我们如同从未有过肌肤之亲一样贪婪地吮吸着对方的身体,感受对方传来的热量。

我们都知道,所能一起感受的幸福真的不多了。

有天晚上,他喝醉了,哭了。

赶了过去的我,为他擦去眼泪熬好醒酒茶,抱着他哭得前所未有的放肆。

我真的爱你,我愿意为你尝试着戒烟戒酒,我愿意为你守候在工作时你的身后,我愿意对你和她一起后仍尚存的情意保持缄默,我愿意感受你给我的犹如宇宙般无垠的温柔。

所以,我也愿意为了你而离开。

那是我最后一次呆在那间一同住过千百遍的房子里。我只想把自己在那里的痕迹都抹去。撕去照片墙上所有的照片,换了新的白色床单,打包好拖鞋牙刷扔掉。

只留下那本在墙上的那些照片的一张,“这是我送你的所有”。多讽刺,还是我自己给撕下来的。

第二天清早,我如同曾经一样轻轻地在他额头上印上了吻。

带着属于自己的那个成对的马克杯,和灰色床单,离开了那个家。

2009年国庆某日下午,他们结婚摆酒。同一时间,我拿着从朋友那得到的五根大麻烟和两瓶伏特加喝醉在植物园里。

一直暧昧不清地维持着某种联系,只是我再也没去过他家。

2009年11月,退出学生会舞台的我,被迫无奈再次穿上表叔留在我手上的那套正装,我依然从容地出入会场,只不过这次离开,我坐上了机场快线,前往北京和朋友游玩。

我们不谈什么婚后生活,我们也不谈什么曾经过去。我们都知道总会有分开的一天。

我放任着自己,告诉自己孩子出生之后便是结束的时候。他依然温柔地告诉我他爱我,他依然温柔的抱着我,他依然顺从地躺在我臂弯内。

可是真的无法回到当初了。我们都走远了,东山街已不再。

2010年年初,我告诉他我要把我们之间的事写出来,并在他孩子满月前写完。他知道我意思是在完结前写好,却仿如看不见那条短信一样,依旧如当初一样告诉我他在老家过年的事情。

年初七的晚上,我右手夹着烟,去了东山街。不知是因为过年的关系,还是什么,只有两个卖水果的摊贩还在守着,其他一概不见踪影。

如果当初我没有拉着表叔来东山街吃东西,大概他一辈子都不会愿意吃这种不卫生的小吃吧。

2010年3月初,他孩子出生。单名一个彦字。

可惜我只拖到3月底才在母亲和舅父的强烈要求下过去探望他们,一家三口。

依旧微笑着称呼,依旧平静地对付,就像夜里因赶不及回学校留宿客房的时候,依旧微笑地平静地接受着潜入进来的表叔。

一切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一切都继续着。

2010年4月1日,愚人节。上天给了我一个最大的玩笑,被玩笑之后我打电话回家。问及家附近的东山街。母亲说,东山街要改建了,那个地方以后会变成五金一条街。

拿着手机的我,只觉前所未有的冷。原来冥冥中一切都随着我的脚步改变了,可是我依然还是当初那个对爱情不屑一顾的人,不同的是,这次我不屑一顾也不愿触碰。

谁还记得,2002年的仲夏夜,一个黄毛小子和一个英俊青年的对话呢?

“我真愿意在这条街上死去。永远留在这条街都可以。”

可叹是,东山街早已不再。

全文完-

——

原谅我草草结束。这一个多快两个月来,是我过得最平静的日子。

每次看到大家关于祝我们幸福的留言,都衷心的感谢。

我也希望他和我都能各自幸福。

写这篇东西时候,我一直是觉得幸福的。

只有在写厦门之旅和最终章的时候哭了。

在最终章中并没有提及出国留学的申请事宜,也是出于防止被人肉出来的考虑。

感谢大家对我和表叔的故事的关注。也感谢大家工作的工作,学习的学习,都抽空上来顶帖。

到了这个地步我也只能防范于未然。

恳请大家谅解。

未竟稿:

—那客人签了合同没?老师要召见我。——终于签了,都拖了一个星期才肯。没事的,清者自清。——嗯。我不怕,呵呵……——你那天不怕地不怕的面具对我没用了。——嗯……现在觉得没什么了,反正我生活作风没问题,呵呵——快听课,不然枉费我按耐住自己不找你。——嗯,我也想你。—等我放学后匆匆赶到院楼的时候,绍军已经等在了办公室门口,没背背包清闲自在的。

可能那时是第一次觉得绍军是个我永远也不想失去也不想说疏远的兄弟吧。

如同有撼动世界的管弦乐在鸣奏着,我和绍军走进了办公室,不知会面对怎样的局面,是说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还是身正不怕妖魔作乱,皆是未知之数。

其他老师大概都去了吃饭或者躲回了家里午睡,诺大的办公室只有黄老师一个人。没开空调,风扇就在老师椅边吱呀吱呀地转着。

"小沈来了啊,还带上小曹,呵呵……"黄老师样子看起来和平时没差别,悬在半空中的心被放下来,吁了口气。估计绍军也差不多。

"你们都来了,正好我可以一次过进正题了。"果然是指那件事,绍军无所谓地微笑着,在示意我不用害怕,没做过就没做过,抹黑了洗干净一样黑不了。

而就在黄老师在短暂酝酿着肚子的混乱的词汇和观点时,我才突然想到在这件事里面,绍军和我受到的攻击其实是差不多量的,可绍军却始终那么冷静自若。

无论原因是我自己本来就内心有鬼,还是什么,这件事依然反映出了我的心理承受能力还不够大。

还想着要给表叔一个可以憩息的臂弯。还想着无论日后发生什么事情也不能令表叔心疼。

"学校论坛上面那件事我听说了,这明显是抹黑胡编乱造。我也没看到就被及时删除了,你们俩都知道了吧,这几天过得怎样?"黄老师那一嘴黄牙从来没有显得这么可爱过。

"我和沈晏都没太在意,那则东西明显是假的啊。清者自清,老师你也别担心。""嗯。可能是因为快换届了吧,我们两个又没普通部长那种严肃正经,惹非议是自然的。老师你不用担心,我和绍军会把工作做好的,但就是觉得在这件事里还扯上了老师你们,觉得有点过意不去。""那个帖子说沈晏不会拉赞助,可是老师你是知道的,公关部现在有一半的赞助都是沈晏找的。他还是老师你带出来的,老师你肯定清楚他的能力,对吧?"老师听着我和绍军轮番说话,不断被糖衣炸弹炸着,最后咧开嘴笑得更欢了。

"对对对,公关部就是需要你们这种乐观大度的人。你们没事就好,既然小沈你们都说不用追究,那就不追究了!不然肯定要彻查是谁在抹黑我们学生会辛苦劳累的部长。"虽然预想之中也会这样结束,但中途波折还真是少。本来我还想着老师可能会就这事情整顿下以我和绍军两个为首的学生会干部异类,但幸好没有。

出来之后和绍军都吁了口气,然后一起去了附近的食堂吃饭,他请,如果我请他的话就真成了我拿钱来勾引他了。

中途发短信给表叔发短信汇报情况。

—鹿,谈完了,没事,老师和我们说好了不追究。——嗯,不追究也好。事情闹大了也不是好事。——吃饭没?——吃了,在家里呢。今天没其他事情做所以休息。你吃了没?——在吃呢……又偷懒了啊……为啥我下午和晚上都要上课……——呵呵……认真吃饭吧。我想你了,晏仔。——嗯。我也是,可惜我下午只有那一点点时间。—吃过饭就和绍军回了宿舍,短暂的午觉完了之后又去上课。两点半到四点。晚上也有课,七点半到九点。

下午的课总是令人上得不情不愿,窗外还没起秋风的午后一切象是在艳阳下静止了一样。

宇宙,天空,大地,星辰,云层,草木,是沈晏的心跳,赖以生存。

快放学的时候,手机震动来了短信。

—猜下我在哪?——家里?沙发上?——我在你一百米范围内。怎么还没下课啊……——你来了?在哪?—到此再没有回音。下课铃声一响我便冲出门口,无奈被释放的群情汹涌,我只能随着同班同学缓缓前进。

一出教学楼就看见停在门口停车场的表叔的车,他也看见了我,微笑着,短发越显干练清爽。

我回头对着同班的几个平时比较熟悉的同学一脸坏笑,"看见那部车没?里面那就是帖子里说的和我很亲密的男人。"他们听了我这话都面面相觑,"他是我表叔。"说着我便对瞬间恍然大悟的他们挥了挥手,钻进了表叔车。所有的谣言其实和某些被掩盖的事实有个共通点,便是哪怕官方严正否定了,仍会在人群中不断暗中被散播着。我和绍军选择了不理会,第一当然是因为我们对此已提不起兴趣驳斥,第二便是我们也没有办法。烟照抽,酒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