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东西后,看了一会电视,彦说他必须回去了,身上的衣服穿了两天也没换,臭死了。我主动要求开车送他回去,彦很惊喜。路上,他沉默寡言,但脸上却挂着微笑。彦小的时候更帅,很阳光,很灿烂。他的学校在郊区,四周是长满野草的荒地,零星散落着几间简陋的厂房,像是地下加工场。临近考试,学校是不许学生回家的,全部必须住校,封闭式复习。它是偷偷爬墙逃出来的,如果让学校知道了,那结果就是受到很严重的纪律处分。我把车开进学校,在操场最显眼的位置停下,所有的学生都朝这边望过来。几个和彦认识的远远的就和他打招呼,彦发怵的低着头走,我故意搂住他的肩膀,然后态度亲密、低声地和他说话。我走进办公楼找到他的校长,这是一个又矮又胖的势利眼老头,油亮的光头,眼镜滑到鼻尖上。寒喧了几句。就让彦回宿舍,出逃的事也就不用处理。他还坚持送我到操场,并且不断的表扬彦是个多么温和可爱,尊师爱友,成绩优秀的好学生。还保证以后会多加关照她,和其他的尖子生一样重点培养。
开车回到市区天色已晚。听孝安说西环那边开了一家新的迪吧,叫“soulcoff”,好奇怪的名字,灵魂咖啡?
推门进去,比我想象中还要冷清,卡座几乎全空,吧台座的人也不多。原来是我来得太早,现在才九点。我遛了一圈然后在吧台座下,正好对着刚才进来的门。除了吧台的服务员是女的,其余是清一色的身材高大,阳光活力的男孩子。他们穿着白色细带背心,有点故意显露健美的上身之嫌;白色的帆布鞋,白色的超短热裤,紧绷的重点部位特别显眼。吧台的女服务员也是一群年轻火辣的女孩子,低胸无肩上衣,又瘦又紧的长裤,个个长发飞逸。
“先生要喝什么?”一个模样清纯,身材不高的女生前来招呼我。
“一瓶占边。”
“好的。”
她打了个手势,一个男孩走来,在他的耳边嘀咕几句,男孩点点头就走。
吧台上空悬着一排钢架,钢架上垂吊着硕大的银色灯罩,钢架的正中央十四块超大的液晶屏幕。墙壁张贴着各种性感火爆的男性海报,其中一张更是全裸的,红色主调的画面,男人睡眼惺忪,一手抚摸胸部,一手向小腹往下伸,膨胀的性器官大得令人瞠目结舌。
男孩提着盛满冰块的小铁桶,露出一截酒瓶。他把小铁桶搁在台上,说:“先生,多谢盛惠,四百八。”
“这里一般是什么时候人最多?”
“应该是十点过后,然后是周末。如果是周末一定要先打电话开预定,因为我们常常爆场的。先生,你是来等人吗?”
“不。”
“一个人?”
“是的。我喜欢一个人玩。”
他狐疑的看了我一秒钟,接着友善中透露着不解笑着看我。
我的目光如同着聚光灯似的四周扫视,这群男孩都特别有趣,和其他酒吧的男孩不一样,只是死板的站着听从客人地差遣。而是非常热情活力,随着音乐摇摆身体,就连送酒也是边走边跳。特别是我身后那个男孩更加张扬,浑身像蛇一样的柔软。吧台的女孩见我不大理睬她边走开,去和旁边另一个男人搭讪。我和他之间有个空位,他有四十岁上下,背着一个黑色的公文挎袋,一眼就看出他是外地人。他一边在发短信,一边跟女孩玩甩骰子。
夜渐深,人也多,噪声四起,dj转播些节奏明快的舞曲。本来右边是一排空位子,现在被一群二十来岁的小混混抢占了。廉价染发剂的味道和香水味,廉价的皮鞋和运动鞋,还很自以为是,高声阔论,大侃特吹。一群不可理喻的笨蛋!他们叫了一扎铁罐装的百威,好像多年未见荤腥的穷鬼,咕咚咕咚直喉而灌。我把酒杯往右移,坐到外地佬旁边的空位上,我们俩互相礼貌的点点头。从他的眼神和态度中看出他也很藐视那群蠢货,他向我作了个表示同情的表情,我也无奈地扬起嘴角,耸耸肩,摇摇头。
女孩很热情地为我们添酒,外地佬大概是个不会喝酒的人,一支啤酒喝了快半个钟头还剩一半。
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时场面气氛完全不同,五个穿着嘲笑内裤的猛男,站在升降舞台上做秀,与其说是在跳舞还不如说是在做自摸的性表演。光头将酒洒在一个五官长得十分精致的俊小伙子身上,其余人在他身上一点一点的舔干,一个弯身,股沟若隐若现,躺着的那个小伙子边摆出诱惑的动作边发出兴奋得哼哼声。
我回到吧台坐下,又叫了一瓶97柏拉图的红酒,并让女孩也给外地佬斟上一杯。
“怎么一个人来呢,不叫上同学一块来玩?”外地来说。
“什么?同学?”
“是呀!”他以为我听不清楚,大声回答道。
“你猜我几岁呢?”我笑着问道。
“你没有读书了?”
“我工作好长时间了。”
“怎么不上大学多年点书呢?”
“你看我像是学生吗?”我笑着问道。
“你最多也就是二十三、四岁吧?”
“差不多。”我暗暗笑道,说。
“对嘛,年轻人都喜欢呆在一起玩的。”
“我没有朋友。”
“那带女朋友也可以呀。”
“我也没有女朋友。”
“那你看对面那几个女孩子怎么样呢?”
“太难看了!也太小了!”我不屑的答道。
“可以吧,请她们喝酒交个朋友。”
“就算她们长得再漂亮我也不会请她们喝酒。”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女人,我是Gay!”
“哈哈哈……”他先愣一下,接着小的合不拢嘴。
“是真的!我没有骗你!我只对男人有性趣!我情愿和你上床也不会和她们Z爱。”
“年轻人就喜欢玩!有趣!”
“吓到你吧!”
“没有!”
“你很想泡她们吗,看中哪个了?”
“我觉得那个长头发还可以,挺清纯的。”
女孩子们已经发觉我们在看她们。
“是灯光的错觉吧,我看她脸上的粉厚得像灰尘一样。”
“小弟,你的眼光怎么那么高呀!”
“你喜欢就过去咯。她们也在打量我们。”
“是看你,不是我们。”
“哦,她们又那个本事吗?”
“你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