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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下来，第一件事，给肖何打了电话。
昨天晚上，肖何也在现场，他认识顾飞，如果小成说的都是真的，他应该可以证明。
怎么了？我还没睡醒呢！
肖何在电话那头，语气迷糊。
开门见山，问肖何，昨天晚上，我男朋友是不是也在派对上？他是不是跟小成一样，也被操了？
你......你听谁说的？
我的问题，让肖何清醒。
他这样回答，应该就是承认了吧。
有些事，不用很明确说出口，从蛛丝马迹，就已经可以得到答案。
没事了，我知道了。
想要把电话挂断，被肖何拦住。
阿哲，这种事情，你知道了，其实也没什么用的。这个圈子，很多事情就是会这样发生，你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较好。你男朋友，要不是这么放得开，你觉得他会有今天的成绩吗？一个人，想要得到，就要付出代价，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肖何竟然在劝我。
肖何希望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点可笑。
原来在外人看来，那么光鲜亮丽的圈子，圈子的内在，已经腐烂。
你昨天晚上，应该告诉我的，如果你把我当朋友的话，应该告诉我的。
冷冷的，跟肖何说了最后一句。
肖何还想再说什么，我已经挂了电话。
......
收拾东西。
这个房子，此时此刻，实在不想住下去了。
只要我还在这个房子里面，我就能想到顾飞，就能想到顾飞赤身裸体躺在那里，被男人轮流操的画面。
暂时搬出去，还是永久搬出去？
的确还没有想明白。
就像我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杨春在我旁边说的，你要考虑清楚，这样走掉，你会失去什么。
会失去什么呢？
一个见不得光的恋人。
一些可以让我生活宽松的钱。
除此之外，还会有什么吗？
......
拎着行李，出门，想要去找白兰。
都已经上了出租车，又觉得，因为这个事情，躲到白兰那里，并不是明智之举。
我跟白兰，不应该走得太亲密。
除非我已经做出决定，要真正放弃顾飞，从此跟白兰在一起。
要不然，我就是在消费白兰。
我实在没有脸面，总是去消耗白兰对我的关爱。
在车上，打电话给小浩，问他，你现在，跟你男朋友住在一起了吗？
小浩说，我已经搬过来了，这几天，一直忙着收拾屋子，等屋子收拾得差不多，就邀请你来参观。
不用收拾。
我说，我现在能去参观吗/我心情不太好，想找个地方，呆上几天。
几天？
小浩有些犹豫。
也对，人家新婚燕尔，刚刚开启幸福生活，我怎么能去打扰，而且还要打扰几天。
我有时候，就是太不会为别人着想了。
不，不是几天，就去找你待一会儿，待一会儿就走。
还是想见小浩。
很奇怪，当我真有难以启齿的事情发生时，我想见面的人，竟然是小浩。
也许，我跟小浩之间的距离，比其他人更安全吧。
......
小浩给了我他现在住的地址，也不算很远，打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胡同口，小浩穿了一身睡衣，正在等我。
见我下车，先问我，你要不要上厕所？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们住的平房，家里没有厕所，去我家之前，最好在外面把自己打扫干净再说。
不用，我从起床就没有喝水，也没心情上厕所。
跟着小浩，往胡同里面走。
小浩大约看出来我脸色不对，一路也不多话，一直到了他现在住的房子，开门，拉开门帘，才说，进来吧，屋子很小，有些小家具，还需要添置。
我知道小浩现在住的地方很小，但没想到，竟会这么小。
整个房子加起来，应该还不到十平方米。
房子里除了床，一个简易衣柜，几乎就放不下什么东西了。
就这一间吗？
忍不住，脱口问了一句。
小浩笑了起来，说，对，就这一间，再没有别的了。光这一间小屋，每个月，也要几百块呢。
小浩并没有因为我说他住的地方小就不高兴，看他的表情，似乎还有些满足。
问小浩，你当初决定搬过来跟他住，跟他住在这么小的房子里，心里没有挣扎一下吗？
小浩说，有什么好挣扎的？房子是小了点，但只要打扫得干净，只要跟自己喜欢的人住在一起，再小的房子，也可以住得很温馨啊。
吃惊。
真没想到，小浩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一直以为，小浩跟我一样，虚荣，想要过好生活，想要依靠男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容易满足。
这样的小房子，我可以住吗？
想都不用想，我是不会来住的。
只能租得起这种小房子的男人，我会跟他在一起吗？
想都不用想，我是不愿意的。
肖何说，你想得到一些东西，总要付出代价。
这句话很现实，但是现在想来，也只能如此。
顾飞想变成明星，想在他那个圈子里面混下去，他付出了也许是他唯一可以付出的东西。
我呢？
我已经过上现在这种衣食无忧的生活，为此，我付出过什么吗？
难道我就完全不需要付出代价？
.......
怎么了？傻了？
我在沉思，小浩伸手，在我眼前用力晃了晃。
回过神来，跟小浩说，昨天晚上，我见过白兰，白兰跟我说，你和他是同样的人，当时我还有些吃醋，我还想，凭什么你们才是同样的人？
我现在好像有些懂了。
你们都在很用心，很努力的生活。
而我，好像是飘在天上的一个气泡，也许，有了阳光的照射，看起来，是有点漂亮。
但我飘得太厉害了。
一瞬间的漂亮，有什么用呢？
伤感。
坐在狭小的房子里发呆。
小浩拿了一个橘子，用手剥开，撕了一半给我。
吃点橘子。
小浩说话的时候，像个贤良的小媳妇。
这是什么橘子？好酸啊！
小浩给我的橘子特别酸，我刚咬了一下，差点吐出来。
别吐！
小浩在旁边提醒我，这种橘子，吃第一口的时候，很酸，可是多在嘴里含上一会儿，等它变热以后，你再细细去品，还会有一点回甘。
我感觉，小浩不是在跟我说橘子，而是在说别的什么。
我又嚼了几口橘子，突然哭了起来，跟小浩说，为什么我不能像你一样，活得这么容易满足呢？一个酸橘子，也可以吃得津津有味。
小浩说，因为我买不起更贵的橘子，而你，还能买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