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室友直男帅哥的故事-第八十九章
南坪fq
1 年前

[next]8月25——29日(周记)

星期天,小妹在书房看功课,我和帅帅分头儿上网。臭小子在小屋里猫了一上午,我叫他出来活动活动,他“嗯”、“嗯”,只答应,不行动。

“再不出来我进去了啊?”

“这不是出来了吗?”张辰架着拐杖走出来,行动自如多了。“方,雨桐说我们俩的事最后怎么办让我听你的。”

“什么?要把离婚责任推给我呀?”

“你嚷什么,不是那意思,她说上次回来跟你又沟通、有交待,需要时可以由你拿主意。”

“别离,回来好好过日子。”

“那她要是不回来呢?”

“你出国,到英国好好跟人家过日子。”

“那我要不想去呢?”帅帅斜着眼睛看我,说。

“那就天各一方……”

“就这么抻着……”

“你不就愿意抻着吗?你小子心里那点算盘是个人就能看出来:把王雨桐抻烦了,没脾气了,主动宣布抛弃你,你就‘腾身却放我向青云里’,是不是?”

“谁说,我可没那么想?”

“想没想你不说,别人也不知道。可你是那么做的呀?雨桐让你问我呀,那你明说吧,还想不想一起过了?”

“想呀?”——一听就是假的。

“想就走人,别跟我来假招子。”

“她现在已经有合适的了。”

“那你废话。陪人家青春损失费!”

帅帅一侧脸,一抿嘴。

“看我干嘛?苏婉当初就便宜你了,现在又想白吃雨桐是不是?”

“那我也三十岁了。”

“真不要脸,还说得出口……”

“方,人家让你出主意,你看你?”

“出什么主意!早拿定主意了,现在不过是想嫁祸于人……”

张辰气得扭头就走。

小妹从书房出来,说:“怎么不到厅里说去,站这儿嘀咕什么?”

“他要和雨桐离婚,让我拿主意?”

“雨桐让我听你的……”帅又从小屋探出头来争辩。

“这还有什么商量的,雨桐姐已经把心事、变化和决定告诉你了,你还犹豫什么?祝她们幸福就是了,自己也该准备重新开始了。”

“你看你看,小妹说得多明白。”

“嗯,说到你心坎儿里去了,是不是?真替你害臊!”

“辰哥,你以后可得把握好自己啊。说实话,我还真挺同情雨桐姐的。男人可得对女人负责啊?”

张辰惭愧起来,无地自容的样子,脸不知道往哪儿搁了。

吃完午饭,我和帅帅去游泳。张辰现在行动利索多了。

周一早上,我先送小妹去上班。到医院门口,小妹下车,张辰也蠢蠢欲动。我突然掉转车头,往来的路上驶去。

“怎么啦?”

“忘带那个了。”

“什么东西……”

“不是东西。”

帅帅糊里糊涂被我拉回小妹家。

“下车。”

“你上去,我等你吧?”

“不行。回头有拐卖儿童的人贩子怎么办?”

我连拉带拽把张辰弄出来,推着他进了大门。

门铃响过,张辰爸爸开了门。老两口一看我们俩在门外,好生奇怪。

“今天不去医院了,让他在家待着吧。”

“这样啊。”张妈妈喜出望外。

张辰惊得目瞪口呆。我丢下张辰转身就走。

……晚上去医院接小妹。

“我把张辰托给他爸妈了。”

“没回医院呀?”

“没有。看看要是能行,就给张辰办了出院手续,回家休养吧。”

“嗯,也行。要不每天的花销还真不少呢。”

一进门,张妈妈已经把饭做好了。张辰满眼是笑,脸上装出嗔怪的神情,说:“梁主任没问我怎么没回来?”

“问了。我说你又哭又闹,说什么也不回去了。”

“谁那样。都是你搞得鬼。”

“喜欢回去?那明天送你回去。”

“其实不用回去了。”

“我上午、下午陪大毛……”

张辰“啧”、“啧”地咂着嘴责怪他爸。

“……哦,我陪张辰在楼下锻炼,已经走得挺好的了。不用拐杖也能走了。”张辰爸爸说。

“那明天让梁主任把你开除了。”

“开除才好。方,一定啊!”

小妹洗完脸出来,说:“出院手续得你们院里来人办才行,问题是出院后在哪儿休病假?”小妹意思是怎么跟院里说。

“就说回宿舍了呗。”

“那你们领导能放心?”

“就说我爸妈来照顾我生活。”

“嗯,这样说可以。”

饭已经摆好了,我们围桌而坐,吃起晚饭。

“方,吃这个炒南瓜仔,还有这个,烧肉,我妈做不出你们的北方烧肉浓郁的香味儿,凑合吃吧。”

听儿子这样说,张妈妈挺不好意思地说:“我也就会做点家常菜,太清淡,不对你们北方人的胃口。”

“哪儿呀,我特喜欢吃阿姨做的饭菜,清爽爽的,没有油腻的感觉。”

听小妹一说,张辰和妈妈又开心起来。

“小妹……噢,小林,多吃点这个。”张辰发现在爸妈面前说走了嘴,挺不好意思地赶紧改口,把香菇油菜推荐给小妹。

吃完饭,我和小妹准备回我们的新家。张辰眼巴巴地看着我,希望我也带他走。

“张辰你今晚跟爸妈住吧。”我故意那么说。

“不要啊,还是回去吧。”帅帅只好放下身段儿,央求起我来。

“辰哥你也真是,怎么那么沉不住气。他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留这儿。”

帅帅赶紧抿嘴斜眼,好像早看穿了我似的。

张辰爸妈送我们下楼。

“明天还回来吗?”张辰妈妈追问。显然,能在家伺候儿子,张妈妈特开心。

“回来。”

“好。”今晚所有的人都很开心。

……

周三李总让我随他赴上海谈生意。太匆忙了,文件都是在飞机上匆匆浏览的。

一下飞机,一行人就去了上海****大酒店,当晚谈了六个小时,到深夜一点才结束。次日又谈了十一个小时。最后买卖成交,签下的订单让我惊骇不已——金额是个天文数字!

晚上陪客户消遣到次日凌晨……

今天上午十点才起。中午设宴款待客户后,我们一起乘机返回北京。哈哈,没在上海户外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我估计到了新公司,工作会非常繁忙和紧张。而且出差更是家常便饭。公司的原则是:出差是工作,按时间计算日程。可以住最好的宾馆,出入车接车送,往返必须搭乘飞机。一旦任务完成,必须马上回公司交差,不能有一点拖拉和耽搁。

出门这几天,张辰和小妹全住在小妹家。我一回来,帅帅就急不可耐地要回新家。趁人不注意,帅帅低声说:“我不愿意让我爸给我洗澡。”

吃完饭我们一起回来了。

[next]8月30日、31日(星期六、星期日)

(一)

昨天傍晚下了一会儿雨,几天的闷热消去了不少。

小妹今天24小时班,晚上不回来。我决定带帅帅去乡下住一晚。

送小妹上班回来,见张辰房间的门半掩着,探头往里一看,臭小子抱着枕头,猫似的睡得正香。

“八点了,还不起呀。”我在他屁股上拍拍,吆喝着。

“不是没什么事吗?”帅帅醒了,一翻身,赶紧拉被子盖身上,神色忽然异样起来,“方,下边硬了哦。”

“那还盖什么呀,快让我看看。”我扑上去,张辰掀开被子,把睡裤往下一拉,帅帅宝贝终于硬硬的挺直了。

“怎么弄起来的?”

“一醒就这样的啊。”

“太好啦!我赶紧告诉小妹一声。”

“哦,又软下来了。”帅帅有点失望。

“那没关系,只要确定功能还在就行啦!以后一定让它坚定地雄壮起来,一次能插翻三个熟女。”

“胡说什么?”张辰手里爱惜地握着自己的命根儿,不满地瞪着我。

“熟女性欲最旺盛,经验最丰富,需要最强烈,爱你没商量。不像那些小妞儿,扭扭捏捏的,又紧,又怕疼。”

“闭嘴你。”帅帅上来捂沃嘴。

“嘿!摸完鸡鸡又来碰我嘴!”

“噢,对不起,对不起。”张辰立即没脾气了,连连道歉。

“过来,让我嘬嘬,吸点儿奶水出来。”

“去你的吧,这会儿又不讲卫生啦。”张辰用大脚,软绵绵地踹了我一下。

“起来,带你玩去。”

“上哪儿?”

“把你送你妈那儿去。”

“我不。”帅帅颓然倒下,做出赖着不起床的样子。

“那去别处?”

“别处哪儿?”

我做了个划水的动作。

“晚上再去吧?”帅帅央求。

“那你想上哪儿?”

“我想……我想也没用呀,得听你的呀。”

“起吧你,带你去乡下,高兴了吧?”

“真的?当然高兴。”帅一下坐起来,“哎,我这样多难看呀,还是别去现眼了。”

“你怎么那么多事呀?再不起我可把你剥光了拍裸照了啊。”

“嘁!”帅帅斜着眼睛看我,一脸轻蔑的样子。

起床后,看帅帅撒尿、刮脸、洗漱。

“怎么没见你用电动剃须刀?”

“刮不干净。”

“刮成个小白脸儿,像个女孩儿似的干吗?”

“找男孩儿,行了吧?”

“嘁!我对你这样好,你都不找,请问张大少爷,什么样的男孩儿才能让你这样为悦己者容呀?”

“一个姓圆的男孩儿。”

“姓袁的?哪儿的?”

“*****院(我们院)的,叫圆歪,知道了吧?”

“袁歪……,哈,你存心和我做对呀,我也歪,这你满意了吧。”我把他裤子拉下来,帅帅无力反抗,只能任我胡闹。

“圆歪是不是这样歪?”

“这算什么,不要脸的花样多着呢。”

“哼哼,小白脸儿,快来吃早饭。”

“哼!”帅架着双拐,快步来到桌前。

“你做的?”他看是炒饭,问。

“吃你的吧!”

“真去乡下?”

“当然,我马上给你妈打个电话,别让她给咱们准备饭了。”

“就说出去玩去,别说上哪儿啊。”

“你怕你爸妈找到房山去呀。”

“跟你说也没用,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阿姨呀,我小方,我带张辰出门啦,别给我们做饭。……去房山,……我们在哪儿租了个农家小院,……明天才回来……”

张辰惊骇万分,冲过来夺电话。我还说:“……小妹也不知道,我们俩……”

张辰跟我争夺。我把电话给他。帅帅一看,根本就没通。狠狠地瞪我一眼:“找死吧你,我看你也不敢。”帅帅脑门上都渗出汗珠了。我倒在沙发里这个乐。

帅帅看看我,自己按了一通,放耳朵上听着:“妈……”

我冲他一耸鼻子,赶紧跑书房去了。

过了一会儿,帅帅出现在门口,说:“走吧。”

(二)

车上路,我看帅一眼。

“怎么啦?”

“我说你老警惕着我干什么?”

“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又捉弄人。”

“我老捉弄你,你还一天到晚粘着我。赶紧找个媳妇自己过去吧。”

“哼,没我你还不得……”张辰做出乱抓乱挠、倍受煎熬的样子。

“那怎么办?跟我过一辈子?”

“哪儿过得了一辈子,再让你揉搓两年,就得成了衰男……”

“什么?衰男?哈哈,帅哥变衰男,真滑稽死了。等你衰了,我就把你扔了,再找个帅哥去。”

“你敢!把你那个咬掉,看你怎么办?”

“说错了吧?应该是看小妹怎么办吧?小妹非把你的也咬掉了不可。你说咱俩打架,小妹会向着谁?”

“小事向着我。大事吗?当然向着你。”

“应该说谁对向着谁。小妹怎么会那么没原则,徇情枉法。”

“对。小妹真好。看你们真幸福,真羡慕。小妹遇见你,真是天意。”

“我们遇见你也是天意。辰,我们真的很爱你很爱你的。”

帅帅下巴一皱,嘴巴一噘,小猪似的,被我感动了。

“你新公司的工作比在咱们院忙吧?”

“是。虽然我现在只是旁观、旁听,但看他们谈判,真的很艰苦的。跑生意原来这么辛苦,真没想到。”

“压力大吧,受得了吗?”

“慢慢适应吧。对生意人来说,忙是好事。闲着没事干就糟了。”

“对对对。不过别被金钱迷失了生活的目标哦。”

“迷失不了,我的生活目标正被你压在座椅上呢。”

“方,要是没我,你会不会……”张辰不说了。我知道他要说“会不会找别人”。

“会。”

“找人干什么?”

“爱他呀。我觉得爱个人很快乐、很幸福。”

“那以后我们不能在一起了,你会找别人吗?”

“会。”

“嘿!喜新厌旧啊。”

“什么叫喜新厌旧呀?你不跟我在一起了,还不许我找朋友呀。”

“如果你现在遇到比我好的,你会怎样?”

“比你好的什么样?好不是比较出来的。好是一种渴望亲爱的感情,是一棵扎根在心里的树,只要爱的清泉在心里常流不断,这树就能常青。”

“哇!哲学家啊。”

“你以为我开车就不能收拾你是吧?”

“不是不是。”张辰讨饶,“方,你将来有了新工作,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那有什么不能的。哦,也没准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

“你再婚……”

“方我特不爱听这个词儿哦。”张辰打断我的话。

“好,换个说法。等你再找个盼西的时候,你们一起过日子去了,当然就不能在一起了。”

“那也可以经常来往啊?”

“经常来往算在一起吗?”

“不算。现在这样才算在一起。”

“那别结婚了,就跟我们过吧?”

“行啊。”张辰难为情地说。

“行什么行。你行,你那暗藏在腿间的小魔鬼答应吗?它还不从中作梗呀。”

“嘻嘻!从中作梗。这话可能就你能说得出来,即准确,又形象。”

“我那么说是同情你,心疼你。等好利索,赶紧找个老婆,好好过几天舒心的日子吧,别让我们大家为你操心啦。”

“真对不起哦。”张辰知道自己成了大家的心病了,挺难为情地直道歉。

(三)

到“家”了。车停小院外的空场上。扶帅帅下车,只见四周的柿子树上结满绿色的果实。

小院里虽然没人,但生机勃勃。最惹眼的是爬上篱笆和瓜架上的南瓜藤,上面结着十几个大南瓜。有长把儿的,也有圆墩墩的。菜圃里的扁豆、茄子、西红柿、青椒,一畦一畦的,拾掇得井然有序。还有一些地方是新种的青菜,好像是萝卜、白菜什么的,绿莹莹的,十分可爱。两棵半大的梨树上结出黄澄澄的大梨,多在绿叶间,好像羞于见人似的。

“这多好啊。”帅帅开心极了,架着拐,这边走走,那边看看,小心地抚摸着大南瓜,好像一碰就会掉下来似的。

屋里有股潮味儿。打开窗子,揭开苫布,往硬硬的炕上一躺,凉爽宜人的感觉透过衣衫,沁人肌肤,好舒服。

“过来,我的大宝贝,让我好好抱抱。”张辰挨过来,我们抱在一起。帅盯着我看,冷不丁地使劲吻了我一下。

“撩开上衣,我要吮吮你的小乳头。”

帅帅照办了,把衬衫扣子解开:“轻点儿哦。”

我舔他那里。张辰呻吟着,身体不住颤抖。我伸手一摸,啊,帅帅下边硬起来了。

“大兄弟来啦?”窗外传来大嫂的声音。我们赶紧分开,我下地来到门外应酬大嫂。

“我们也刚进门。”

“我看见有车往村里开,心想准是你们来了。咋这么长时间没来呢?”

“张辰遇车祸了,为保护别人受伤了,现在走路还得架着双拐呢?”

“呦!多危险啊。没大事吧?”正说着,帅帅也走出来了。

“没事。快好了。”张辰看大嫂挺关切地打量他,赶紧说。

“没大事就好。你大哥前些日子还说去看看你们呢?今天去木城涧了,得明天回来。”

说着,进灶房拾掇炉灶去了。

站在台阶上,扑入眼帘的是满山的青翠。盛夏已经过去,一种沉甸甸的成熟感从所有的绿色植物中生长出来。秋天就是一个成熟的季节。

“去村外走走吗?”

“不不不。”帅帅嫌自己的形象怪异、滑稽,说什么也不同意出去。

大嫂看出来了,说:“因公受伤,很光荣啊,怕什么。别人爱看两眼就让他们看两眼吧,也是个关心的意思,不用有顾虑。”

“走吧,大嫂做饭,咱也插不上手,正好出门活动活动你的腿脚。”说着,我把帅帅连拉带拽地弄出大门。

没穿村庄去河边。我们从柿树林中走过,来到不远的山脚下。虽然上不了山,但在这山下的小路上徘徊、徜徉,四周充满乡土的气息,到处是野花的芳香和小鸟的鸣叫,也挺好玩的。

“拿着。”张辰把拐杖交给我,乍着手,小心地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方,我看再过一周,就能完全自己走了。”

“是呀。可有盼头了。到时候咱们可得好好庆祝庆祝。”

“方,我看病花了多少钱?”

“该报销的回院里报销,其他的甭管。”

“方,那可不行。你们没少为我操劳,哪能还花你的钱,一定告诉我哦,就算现在还不了你,以后也要还的。”

“力我出,看病钱由雨桐出吧,谁让你这靓仔这么惹人爱呢。不过‘那美韶华取之何迅’,一晃变成个胖老头,看谁还巴结、伺候你。”

“老了就变心啦?”张辰斜着眼睛看我,好像我是个叛徒似的。

“我现在还想不了那么远,顾眼前吧。”

“过来,……”我看帅帅眼睛里流露出暧昧的神情。

“干嘛?”

“累了。”说着,趴我肩膀上,把身体的重量全压在我身上了。我搂住他的腰,让他依靠我。

“饿了,回去吧。”

“好,走。”张辰接过拐杖,挺利索地走在我前面。我们一起回了乡间小院。

饭已经作好了,就是农家饭。桌上摆着大饼、摊鸡蛋、烧茄子、炒豇豆,还有一盘子炒野菜,一问才知道叫“马氏菜”,酸溜儿溜儿的,说不上好吃,但挺新鲜的。旁边一盆子西红柿鸡蛋疙瘩汤。

“吃吧,没你妈妈做的好。‘人生有味是清欢’,不是奔吃来的。”

“挺好的呀,我喜欢哦。”说着,帅帅拿饼,挺斯文地撕一小片放嘴里。看我看他吃,捂着嘴说:“吃你的,看什么?”说完,一歪头。

我禁不住大笑起来。“张辰你这神情可千万别被别人看见。你妈要是看见你这样,准得被他儿子难为情死了。”

“快吃吧你。”帅帅怪不好意思的,夹菜鸡蛋放我碗里。

[next](四)

虽然躺在炕上,但谁也没想午睡。

“方……”

“嗯?”

“你以后怎么打算的?”

“没什么打算呀。换了工作,好好干几年,学学做生意,等赚了钱,……”

“说呀,赚了钱干什么呀?”

“呵呵,说不出来了。不知道赚了钱该干什么了。”

“你将来准是个大慈善家。”

“你呢?”

“我……我就是个普通人。”

“我就喜欢你这普通人。”我一把搂他在怀里,把手伸他衣服里瞎摸。

“反正也睡不着,咱出去吧?”

“上哪儿呀?”

“在路边走走呗。”

“咱开车去山里吧,看看山里什么样。”

“行啊,走。”张辰忘了自己腿还吃不上劲,往起一挺身,“啊!”上身往前冲,两腿没动,“啪”一下,趴到炕沿儿上了。

“干什么你?毛毛躁躁的。”

张辰挺不好意思地说:“又忘了。”

“什么叫又忘了?”

“在病房的时候,坐在床沿上跟老尚说话。想去厕所,往前一走,一下摔倒在地上了。”

“还是得靠我吧。”我帮他把两腿挪到炕下。

“这就行了。”帅帅站起身,架着拐,挺身就往外走。我跟着,我们锁门来到院外。

没有往山里走过,只觉得路越来越高,人烟越来越稀少。开了有一个多小时,到了个山区林场。这里人迹罕至,满山遍野的野菊花竞相开放。

“空气真新鲜啊?”张辰下了车,敞开胸怀吸了一大口气。

“‘鸟鸣山更幽’,你没有寂寞感呀?”

“寂寞什么,不是有你在吗?”

“哎,你还有人依靠,我依靠谁呀。‘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泣下。’这儿远离尘嚣,我心里忽然觉得挺空虚寂寞的。”

“你呀,哼哼,才过不了这样的恬淡的日子呢。”

“过不了,我活着得轰轰烈烈的。”

“不觉得累呀?”

“累了就钻你被窝儿里去歇一天。”

“这么说你也离不开我呀?”

“是。你是我的生命。”

“方,你真离不开我呀?”

“嗯。”

“那干嘛还鼓励我出国。”

“太爱你了,怕你受委屈。”

“你好好跟小妹过吧。我不会远离你的,需要我,就叫我。”

“你也赶紧把自己的家庭建立起来,这辈子就让我们亲如兄弟地在一起,谁也别离开谁了。”

“嗯。”帅帅下巴一皱,嘴巴一噘,乖乖地答应了。

小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我跟着帅帅,看他架着拐,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心里忽然升起莫名的爱意,上去搂住了他,使劲亲吻起来。帅帅没躲,站在那儿和我对吻。

“让我摸摸哪儿吧?”

“晚上的。”

“为什么晚上的?”

“光天化日之下,让人家看见算什么?”

“哪儿有人呀?”

“你没看见前边有小屋呀,里边说不定会有人的。”

木栅栏里面有一间小房子,烟囱里正冒着淡淡的蓝烟。看样子是看林子的人住的。

“别过去哦,万一……”

“万一什么?怕被人强暴啊?”

“还是小心点儿好。”正说着,远处传来狗吠的声音,只见从林子深处,走出个老汉,背着个篓筐,弓着背,只顾低头走路。一只大黑狗叫着,向我们奔来。

“老大爷,您的狗要咬我们。”我大声喊着,捡了块石头护住张辰。

“咻!”老汉听见我的喊声,抬头看了看,把狗喝住。

“干什么的?买木头的吧?”

“不是。来玩的。”

“这荒郊野岭的,有什么好玩的。”老汉嘟囔着,把篓筐放下,里面是采的蘑菇。

“就您一个人呀?”

“还有个人,在林子里呢。”

“跟您讨口水喝行吗?”

“来吧。”说着,老头儿进屋去了。

我拎着张辰往小屋里走。小屋里弥漫着烟草的气味儿。一间屋里半间炕,炕上堆着两床破棉絮。一个水缸,一个土灶。别的就没什么了。老头儿拿出个烧水的家伙,舀了水,插到土灶里烧。一问才知,那东西叫“水汆儿”。

十来分钟,水烧好了。老汉请我们喝一种大叶子的粗茶。

张辰看看我,看看那粗碗,有点犹豫。我装没看见,端起来边吹边喝。帅帅也学着我的样子喝起来。

“这后生怎么了,怎么腿脚不好?”

我说了因公受伤的经过,老汉挺佩服地打量着张辰,称赞说:“那算工伤啊。”

我差点没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张辰挺难为情地看看我,觉得我有点失态。老汉倒没觉得什么,还问:“奥运会什么时候开啊?”

“明天。”

张辰“噗”地一下把嘴里的水全喷出来了。

“苏联人来吗?”

“来,斯大林带队。”

“斯大林不是死了吗?那年咱们中国人还给他戴孝呢?”

“斯大林死了吗?那就是别的斯大林。”

张辰乐得抬不起头来,催我快走。

“大爷,您这儿真好,真清静。等十一我们来您这儿住两天行吗?”

“行呀,这可是好地方,想来就来吧。”

我拉张辰一下,“等你好了真来啊,拿咱帐篷来,多带劲。”

“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