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起来打开窗子,让清晨的阳光水一样的泄满全身。
昨夜的温存是前所没有的享受,到现在尹浥尘每一个毛孔里都透着舒爽。
“雅松,宝贝!”
尹浥尘再一次大喊了一声,空荡荡的听泉别院里没有人应答,连孩子们的嬉闹声都没有了。
尹浥尘感觉到了不正常,一回头,晨风吹动了床头柜上的一页信签。
走过去,拿起来,汪雅松娟秀的字迹映入眼里。
“浥尘: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让我和孩子们享受到了前所没有的幸福和快乐。也谢谢你给与我的爱和温存,这是我这一生所渴望的。这几天我就像是走进了天堂里,所有的感觉都幸福的让人怀疑它的真实。
我想,也许我天生就是贫贱劳碌的命,这富贵和奢华于我和孩子们都有些过了,我们消受不起。没有经历过你生命中的那些打拼和磨难,来享受这样的成果让我心有不安。
我带着孩子们回碉堡山了,回到属于我们的真实的生活,那样我的心才会踏实。
我知道你是真心爱着我的,也谢谢你的爱。只是时间让我们都改变了,我不再是那个天真的孩子,你也不是当初那个纯真的少年。我不想了解得太多,只想抱有着这些天相处的快乐,让它温暖我以后的日子。
这就够了,我要的真的不多。我还是想过那些简单而充实快乐的日子,而是做这奢华的金丝笼里的一只小鸟。”
汪雅松走了,就这样简单洒脱的走了。
多少人想要接近尹浥尘,多少人想要觊觎他的财富,而他却只要这几天的相守。
多少人想要的这一份奢华,于他却成了一副枷锁,一种禁锢。
他还是天空那一轮明月,清高,孤傲,从灵魂深处透露出一种淡泊。
只是,他越是这样越让尹浥尘想要把他从天上摘下来。
他强烈的占有欲让他有一百种方法让那人回到他的身边,商场上他战无不胜,江湖中他所向披靡,情场上他一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走就走吧,他不相信这几天奢华的生活汪雅松不留恋,孩子们不喜欢。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享受过了这几天奢华的生活,就算汪雅松能够守住心,那孩子们未必就有那一份定力。
尹浥尘愤愤地把那一页信签揉碎了扔进垃圾桶里。
他已经把整颗心都捧给他了,这个汪雅松还要他怎么样?
床头的电话再一次响起来,尹浥尘接过电话,声音如同闪电霹雳。
“干啥呢?我拿钱养你们这帮白痴干啥呢?这么点事都搞不定,你们还能够干什么?”
一向从容自信,一副云淡风轻模样的尹浥尘忽如其来的发火让对面打电话的人都哆嗦了一下。
“尹总,那,那两个昨天受伤的工人死掉了。家属漫天要价的要赔偿,现在,现在正在工地闹事呢。还有啊,这事据说是公安局长宋靖江在背后撑腰呢。尹总,这事不解决好,我们明年工地可能都开不了工啊。”
负责现场的经理哆嗦着向尹浥尘回报。
宋靖江,那个让尹浥尘仇恨的名字。
尹浥尘想起来,那一块地块本来是宋靖江的老关系想要拿的,如果不是自己出价高还动了市里的关系,这一块做高档住宅用地的风水宝地他是拿不到手的。
这些年,宋靖江经营着陵州城,实力和关系网盘根错节深入到各行各业方方面面,他简直就是陵州的土皇帝。
忽然插入的浥尘集团从来不买他的账,也不给他一分面子,连宋靖江主动邀约尹浥尘他都不屑与他见面。
现在,他终于是向自己动刀子了,接下来他是得好好的会一会这个陵州的土皇帝了。
尹浥尘相信自己的安保措施是做得很到位的,忽然出现的吊车缆绳断裂一定是人为的。
宋靖江为了拿住他的把柄,居然罔顾了两个工人的性命,他那么无情,尹浥尘会比他更无情。
只是,眼下的困局只能够先答应他们的要求,再谋求以后的计划。
光着身子坐在床上,尹浥尘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并不经常吸烟,长期的修炼让他很懂得保养自己。
房间里,触目所及,到处都是汪雅松留下的印记,让他快乐也让他痛苦。
他忽然想起黑豹已经整夜未归了。
金三离世的时候曾经告诫过他,他是黑豹这一世的主人,黑豹会带给他好运和财富,他们必须祸福相依不离不弃。
黑豹是一只阴阳猫,灵猫,招财猫,他的命理运势和黑豹最相符。
这几天,只顾着和汪雅松腻在一起,冷落了黑豹。
那一天,自己居然为了汪雅松连杀掉黑豹的心都有了。
也许,汪雅松是对的,他们都在这份爱里迷失了。
喵呜,一声软糯的猫叫,黑豹从窗户外跳了进来。
“黑豹!”
尹浥尘轻唤一声,黑豹就跳到了他怀里,用额头蹭着他的下巴。
不管自己对它做过什么,只要自己的一声召唤,它还是会回来自己怀里,不会像某些人说走就走那么的决绝。
浥尘名泉的工地门口,人声鼎沸,许多人的在那里围观,还有记者拿着摄像机在拍摄。
两口漆黑的棺材,停在工地门口挡住了车辆人员的出入。
几个披麻戴孝的人跪在棺材前面,装腔作势地哭喊着。
那个给尹浥尘打电话的现场经理被人打得鼻青脸肿,还强撑着没有离开。
尹浥尘抱着黑豹缓缓地从车里走了下来。
“尹总,你可来了,你可来了!”
现场经理看见尹浥尘就像看到了救星,几步跑过来拉住了他的手。
“我们尹总来了,你们有什么事可以跟我们尹总说。”
那些披麻戴孝的人的停住了哭喊,一个个凶神恶煞地围了过来。
尹浥尘不动神色,冷眼看着走过来的人。
“你就是尹总是吧?”一个肌肉鼓凸一脸横肉的家伙斜睨着尹浥尘,“这人死了你们总得给个说法吧,不能够躲着不见人吧。”
尹浥尘心里冷笑了一下,这宋靖江未免太小看他了吧,找这么一个小混混就想要治他,这人明眼人一看就不是死者的家属,脸上没有一丝悲伤,眼里倒是多了几分痞气。
还有那些家属眼不红,心不忧,哪里有半分亲人过世的忧伤样,倒是有几分穷极了想要抢劫的心态。
“我们没有躲着啊,昨天不是第一时间送伤者去了医院吗?再说,这只是骨折外伤怎么忽然就死人了呢?”
“什么,你说这人是假死了?骨折外伤就不能够死人吗?这可是医院的死亡证明,你们这样说就是分明不想认账。老子们可不是好糊弄的,今天不给钱,不解决好,我就把你这个工地给砸了,把你这董事长打死了抵命!”
一脸横肉的家伙一个眼色,那些哭闹着的家属都围了上来。
尹浥尘看他们腰间都鼓鼓的明显带着东西,他们这不是为钱,是为了自己的命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