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光普照!”牛魔王左掌击向大地,左腕上的佛珠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以至于四大天王不得不用手挡住刺眼的光。
当光芒散尽,他们放下手时,牛魔王已经无影无踪了,留下了四个壮汉傻傻地站在原地。
牛魔王在关键的时刻使出了伏虎传他的佛家招式“佛光普照”得以逃生,而腿上的伤让他无法再腾云驾雾,只好一瘸一拐地穿越树林。
虎子究竟到哪里去了呢?老牛凭着直觉盲目地寻找,可腿上的伤愈发严重。他不得不在一条小河边停下,用河水清洗花狐貂留下的伤口,伤口处已经发黑,并渐渐向整条腿蔓延。花狐貂是剧毒之物,其毒性远胜于人间寻常的蜈蚣毒蛇。牛魔王坐定,想运用内力逼出毒液,可当内力运行至丹田时,意识就开始模糊了,毒液侵入了大脑,破坏着他的感觉,难道刚刚找到朝思暮想的虎子,就要命陨人间吗?这三千年的修行倒不足惜,只是不能保护虎子修行重返佛界了。他潜意识里觉得有人在面前呼唤他的名字,可他实在无力挣开眼睛,只觉得脑海中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拼尽全力伸出双手去抓,却怎么也拉不住那双温暖的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牛魔王醒了过来,他躺在一块大石板上,听到了旁边的流水声,感觉下身有股凉飕飕的感觉。探起头来才发现,自己裤子已经被脱去,大腿上还敷着绿糊糊状的草药,伤口处的黑色已褪去了大半。
“别动弹,把草药都弄掉了。”虎子的声音传入了牛魔王的耳边。虎子用荷叶捧着水过来啦,“来,喝点水。”
“阿婆呢?”牛魔王一见到虎子就想到了生病的阿婆。
“在那边的树林里做饭呢,我已经给她吃了碧灵草,病全好了。”
“是你救了我?”
牛魔王的脸更红了,赶紧从身边拿过裤子套上,来遮挡自己的尴尬。
“你是咋看出来屋里面藏着那些怪物的呢?”虎子好奇地问道。
“我会看风水的,”牛魔王并没有告诉伏虎真相,“阿婆身体不好,都是因为住在那间有妖气的房子里。”
“你的武功很厉害啊,一个人跟他们四个人打都不下风。”
“你看到了啦?”
“当时本来想帮你忙的,结果看你那么厉害,就放心了,我带着阿婆跑了。”虎子为自己的遁走找了一个很漂亮的借口,牛魔王明明知道,倒也觉得心里舒服。
“咱们还是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吧,那四个人会很快追上来的。”牛魔王的话音未落,就听到半空中传来个声音“想逃也没那么容易啊。”
四大天王追了上来。牛魔王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站了起来,没想到虎子竟然挡在了他的身前。
“你们要找的人是我,跟他无关。”
“哎呦,这小子转世了性格还是跟以前一样,那就让我们成全你吧。”
青龙剑寒森森指向伏虎,牛魔王刚想把伏虎推开,却无意中看到伏虎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的火,手腕上的那个伏魔圈变成了箩筐大小的圈子,狠狠地向魔礼海击去,青龙剑被磕出去很远,魔礼海踉跄着倒在了地上。
就听到空中的其他三天王,说道,“我们已经拿下他家的阿婆,此地无须久留,他们要想救人,就来蛇盘山吧。”魔礼海跳上云头,跟着三天王狂笑而归。
看着阿婆被抓走,却无能为力,虎子痛苦地直捶自己的脑袋,怪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亲人。牛魔王看着虎子痛苦,心如刀绞。
“虎子,别这样,这不能怨你,是那些天神作孽太深。”
“你该把真相告诉我了吧。”伏虎在痛苦中突然冒出了这句话,让牛魔王吃了一惊,一直认为隐瞒的很好,不想干扰虎子的成长,却被虎子敏锐地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什么真相?”牛魔王故作无知。
“从你救下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感觉到了你不是凡人。赌场上,如果没有你帮忙,我怎么能先输后赢‘赌神’张老板呢?”
“是那时候你的手气好啊。再说我离你那么远,怎么帮你的忙呢?”牛魔王想尽了托辞狡辩。
“小树林里遇上了劫匪,你顷刻之间就将他们全部打倒,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吗?”虎子没有理会牛魔王的辩解,继续着自己的分析,“之后回到了我阿婆家,你不但看出了屋子的妖气,还跟四个天神打的不分胜负。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没有听得太明白,但能感觉到你的来路不对。在遇上你的不到两天功夫里,我就遇到了这些事情,难道都是巧合吗?”
虎子的质问让牛魔王陷入了纠结,该不该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呢,菩萨的话还犹在耳边,如果告诉了虎子真相,告诉他前世的故事,注定要影响他人生的轨迹,毁掉他修行的进程,而如果不告诉他呢,就会让虎子的怀疑越陷越深,甚至连自己都不会再得到虎子的信任。这该如何是好呢?
“虎子,有些事情我不告诉你,是因为你如果知道了,事情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我知道你怀疑我,不过你放心,等我救下阿婆与你相会,我就会离开。”牛魔王知道无论说什么,虎子也不会相信,只有尽快地救下阿婆,让他们平安,才是正道。他知道前路的艰险,四大天王的背后一定会有更厉害的角色出现,冒险去就阿婆,无疑是要送命,可是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跟你一起去,就算把命搭上,我也要让我的血溅到他们的身上。”虎子没有继续追问真相,显然救下阿婆是他心中最渴望的事情,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怒火和仇恨,让牛魔王看的心惊胆寒,这还是当年的虎子吗?
很多问题仍然在牛魔王的心头盘旋,四大天王长期祸害虎子一家,致使其家破人亡,他们杀死阿婆,简直易如反掌,为什么非要等到现在动手,虎子虽然有伏魔圈的保护,但毕竟他无法自如地控制伏魔圈,更没有什么修行,只要四大天王稍动杀机,他也是无法生还的。就在刚才,四天王完全可以杀死阿婆,却选择了将阿婆劫走。蛇盘山之行,必是危险重重,这恐怕也是虎子修行中难以逾越的关卡吧。
牛魔王考虑了很多,然而他始终是这局中之人,像一枚棋子,被这设局的人摆弄。从当年牛魔王被伏虎救下,长安城遇到阿龙和黑衣人,伏虎圆寂转世,再到十八年后偶遇虎子……这一切看似不相关的偶然事件,恰恰串联在一条阴谋的链条之上。此局亦如一部戏剧,能识破的唯有导演和主演了。
请看第二十八回《蛇盘山上处处陷阱,毒牙峰顶步步惊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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