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要干什么?”牛魔王大声质问劫匪头子,声音中带有不可抗拒的威严。
“拿了银子就想跑啊,看来你们是不知道这道上的规矩啊?”
“那你想怎样?”
“把银子和碧灵草留下,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就把脑袋留下吧!”说着一帮人挥动着砍刀向牛魔王扑来。
虎子滋溜一下子就从牛魔王的背上跳了下来,跪在地上,捂着脑袋大声喊。
“我交银子,我交碧灵草,各位大爷放我条生路吧。”
牛魔王蹲下来问道:“虎子,你刚才是装醉啊?是不是不想付酒钱啊?”
“现在都什么时候啦,还问这事儿,保命要紧,赶紧跪下求饶吧。”虎子着急地示意牛魔王跟他一起求饶。
“你求饶他们也听不到啊!”
这个时候,虎子才抬起头来,劫匪们都倒在地上,兵器也散了一地。
“他们……他们都死了?”
“没有,只是晕过去了。”若放到认识伏虎以前,牛魔王是不会放过这些人的性命的,这次他手下留了情。
“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虎子惶恐地问。
“不会的,一会儿他们就醒了。他们都是坏人,你怎么还可怜他们?”牛魔王奇怪这个放荡不羁的男孩为啥开始关心起这些坏人的安危了。
“哪会有啊,我是怕死了人,官府会找我的麻烦。”虎子马上换了一个无所谓表情,但牛魔王还是看穿了这个“坏”孩子的内心,他的内心保留伏虎的善良,尽管他在极力将这种善良掩藏在嬉笑无谓的外表下。
牛魔王跟着虎子来到了一家破旧的民房。这房子一看就上了年头,里面家徒四壁,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破床板上还躺着一个老太太在不停地咳嗽。
“阿婆,你喝水。”虎子倒了一碗水给老太太。
“虎子,好几天没有见你过来,我真担心你有什么危险。”老太太边喝水边絮叨着。
“阿婆啊,我虎子的命硬着呢,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大牛哥。”虎子指了指身后的牛魔王。
跟了虎子一天多的牛魔王第一次听到虎子这么称呼自己,仿佛就像十八年前伏虎叫自己阿牛一般,神情竟然有些恍惚起来。
“阿婆,我看您的身体好像是……”牛魔王回过神来,观察了阿婆的神色后,感觉阿婆是在生重病。
“阿婆都是因为我累的才成这样子的。阿婆你看,这是我从山上采到了碧灵草,您吃了后病就会好的。我现在就给您去磨药。”说着虎子就到院子外面磨药去了。
阿婆给牛魔王讲起了虎子的身世。原来阿婆与虎子无亲无故,是虎子家的邻居。虎子的父母在他出生一年后就相继生病去世了,人们都说这孩子是天煞孤星,惹怒了天神,没人愿意抚养他,于是善良的阿婆就靠给别人洗衣服,照顾起这个可怜的孩子。虎子长大后,本来是种田的好手,但是无奈年年天灾,庄稼绝收。为了贴补家用,给年迈的阿婆治病,他就经常冒着生命危险到山上去采些珍贵的药物,药物被药店的人压低价格,根本赚不了几个钱。于是他就去赌场上,把药做赌注来赚钱。
“在别人的眼里,他是个坏孩子,但我知道他是个善良的孩子,只是命运对他太不公平。”
牛魔王聆听了阿婆的话,对转世后的虎子有了更为深入的了解。虎子没有变,是曲折的命运让这个孩子,采用了一种不羁的态度去对抗生活的多艰。
牛魔王观察着屋子内的四周,突然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阿婆,这屋子里太闷了,我带您出去透透气吧。”牛魔王不等阿婆回答,抱起床上的阿婆,一个箭步抢出门外。正碰上端着药进门的虎子。
“哎,你这是要干什么……”不等虎子把话说完,牛魔王腾出一只手拽着虎子的胳膊,往外奔去。
几个人离开了这屋子不到五十步,就听到身后的一声巨响。阿婆的屋子轰然倒塌。
阿婆和虎子都惊呆了,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像在梦里一般。
“都别躲着啦,让我老牛看看你们是何方妖孽。”牛魔王放下阿婆,对着倒塌的房子的方向说。
一团黑雾从倒塌房子里升起,四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牛魔王的面前,来者正是天庭的四大天王。
“怎么会是你们?”牛魔王看出了屋中的不祥之气,却不曾想到会是四天王在作乱,“你们为什么要祸害虎子他们一家?”
“不错,一百多年前伏虎让我们四天王丢尽了面子,今天我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来整一整他。”带头的持国天王愤愤地说。
“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现在他是转世之身,一介凡人,你们天神对凡人动手不觉得可耻吗?”牛魔王的质问字字珠玑,每一个字都像是反击的利剑射向四天王。
“哼,你以为他是一介凡人吗?他手腕上的伏魔圈足以让他应付百年修行的小妖。再者伏虎作恶多端,早惹得天怒人怨了,让他转世不如将其扼杀在凡人时。牛魔王,我看你是对主子挺忠实的汉子,不过你改变不了天命的。哪咤太子说过了,如果你愿意归降,可以放你一条生路,甚至可以给你个一官半职。现在你把伏虎杀了,就是你立功的绝好机会。”
牛魔王不屑地说:“你们这样的人哪里配当天神。告诉你们,有我在,你休想碰虎子一根毫毛。”
“那好,我们就先收拾了你这头犟牛。”四大天王将牛魔王团团围住。
一条混铁棍,与碧玉琵琶、青龙剑、混元伞、双鞭缠斗在一起,还有一条青龙在牛魔王的头顶上喷云吐雾。被围在中间的老牛淡若闲云,左挡右格,丝毫不占下风。
双方战了数百个回合,也未能分出胜负。只听到多闻天王大吼一声“中计了,那个小子跑了。”
牛魔王淡然一笑,他没有为虎子不顾他逃走而生气,反而觉得这个小伙子与自己的想法竟然出奇地一致。他与四天王的缠斗,就是为了拖住他们,不让他们追上虎子,给虎子和阿婆的逃生留足时间,现在看来,他们已经逃出很远了。
看出了牛魔王的计谋,四天王急于跳出战圈,却被牛魔王缠住不放。广目天王魔礼寿偷偷放出了神兽花狐貂,这花狐貂身形小巧,背上长着双翅,专食人肉,躲过了牛魔王的视线,趁其不备狠狠地咬住了牛魔王的左大腿。牛魔王疼痛万分,单膝跪地,而四大天王的兵刃齐刷刷向老牛打来。
请看第二十七回《众天神作法劫人质,转世者踏上复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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