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大蟒逶迤向前,农夫早吓得屁滚尿流,坐在了地上,顾不上那碧灵草,惶惶地想后面挪动。可后面是万丈悬崖,已退不得。大蟒抬起脑袋,直接向农民袭去,眼见着没有生存的机会,他还是下意识地抬起手臂一档,一道金光闪过,那条大蟒被狠狠地弹出去,而农夫也被这巨大的冲击力,弹下了山崖。
虽未入蛇口,却坠下悬崖,从这万丈的峭壁上落下,无疑会粉身碎骨。随着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大,农夫知道生还无望,闭上了眼睛,任由身体下落。他忽然感觉到速度在变慢,身体被两只手托住。睁开眼时,自己躺在了草丛中,旁边一个粗壮的大汉冲着他呼喊着“虎子”。
“是你救了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农夫奇怪地问道。
“你不认识我了?我是阿牛啊!”牛魔王急切地说。
“你这个人好怪啊!”农夫撇了撇嘴,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连声谢谢都没有说,嘴里嘟囔着,“今儿真倒霉,眼看到手的碧灵草,被那条蛇给搅黄了。”
牛魔王望着这个最熟悉的陌生人渐渐走远,激动不已,他终于找到了伏虎的转世之身。他的容貌一点没有变化,反而更加年轻英俊,而且名字都没有变。刚刚在半空中接住落下的农夫时,牛魔王就被震惊了,真想上去吻上一口。但他还不能泄露自己的身份,因为会干扰到虎子的修行,而就这样放走寻找了多年的人,真是心有不甘。
“虎子,你等一下。”牛魔王叫住了已经走出十几步的虎子。
“你干什么啊,不是说过了我不认识你,刚才你救了我,我谢谢你好吧。今天我很倒霉,你就不要烦我了。好不好!”这个虎子倒是伶牙俐齿,一嘴咕噜出一大堆话。
“这个你要不要。”牛魔王伸出手来,拿出了一株碧灵草。
“哎哟,你咋拿到了碧灵草啊?”虎子一把从牛魔王的手里抓过了碧灵草,“看不出你还挺有本事的啊,那蛇打死了没?”
“这草算是我送给你的,你是不是要请我喝顿小酒啊。”牛魔王想借此跟虎子套上近乎,可说出来这话,就后悔了,虎子本是修行的,喝酒岂不是破戒了?他刚想收回这句话,没想到这个虎子竟然一口答应了。
“好啊,不过我现在身上可没有钱,你先跟我去一个地方,等我拿到了钱,再请你喝酒。”虎子的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清楚着,眼前的这个壮汉身手不凡,肯定有些真本事,要不怎么能将自己半空救下,又拿到了有黑色大蟒守护的碧灵草呢?跟着他混,说不定能学上两招奇技淫巧呢。
牛魔王哪里知道虎子的想法,见他没有拒绝,便认作修行是一个过程,也许虎子的当前状态还没有到要学着和尚遵守各种戒条的时候。可牛魔王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虎子带他来的地方竟然是一个赌场。
一进门,虎子就被众多玩家调侃。
“哎呦,这不是虎子吗?上次把裤子都输掉了,这次拿什么赌啊?”
“上次欠我的那三钱银子,打算什么时候还呢?”
……
“今天,我给大家看个稀罕玩意。”虎子全然不理会那些话,而是怀里拿出了那株碧灵草。
“这就是我今天下的注,碧灵草,可以救下七条命。你们说这株草值多少呢?”虎子炫耀道。
“谁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呢?”
“骗人的吧,一株草药能救七条命?”
……
就在人们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穿着丝绸马褂的人说了一句。
“这确实是碧灵草,不知道小兄弟从哪里采来的?”
“我从秦岭的峭壁上摘到的。”虎子当然不会说是牛魔王帮他拿到的。
“我听说碧灵草的周围都有一条大蟒守护,不知道小兄弟是怎么从巨蟒的身边摘来的呢?”
“我把那条蟒杀了。”接着虎子就像说评书的一般,绘声绘色地给周围的人讲述自己是如何遇到大蟒,杀蟒的英雄事迹,就好像是真是自己做的一般。
牛魔王在不远处听着,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虎子变成了这般嬉皮,少了曾经的憨厚,倒是把原来的调皮放大了不少。看来这个虎子离修成正果还差距不小,目前就擅长骗人赌博,以后要再多了嫖就更麻烦了。他想起了观音菩萨的话,不能擅自干涉虎子的修行过程,于是决定还是接着观察。
“我押一百两,赌你手中的这株碧灵草。”那个人拍下了一百两银子。
“张老板真是出手阔绰。”边上的人们纷纷议论。
“一百两恐怕只能买下一片叶子。”虎子诡秘地一笑,他看出来了张老板想买下这株草,原本他心里认为这也就值十两二十两银子,不如来个坐地起价。
“好,那就七百两,不过小兄弟就怕你赢不起啊。”张老板心头被像被割了一块肉,但是碧灵草的诱惑还是很大。
两人的赌局让整个赌场沸腾起来,牛魔王还是站着不远处静静地观察。
这场赌局是两个人的局,规则很简单,比筛盅的大小,每人两粒筛子,点大的算赢,五局三胜。七百两的赌局在这样的小赌场里并不多见,人们都伸长了脖子,看看这七百两花落谁家。
张老板是赌场的东家,据说曾在长安赌场上是一代赌神,后来因为得罪了仇家,才隐居到这小地方来开了家小赌馆。所有的人都没有见过张老板亲自出手,所以也眼巴巴地想目睹一代赌神的风采。
虎子的内心里不是不知道这个张老板的来历,但已经赶鸭子上架下不来台,反正这碧灵草也是白捡的,如果不小心赢了,能赚七百两银子,如果输了,也无所谓。
开赌了,两个人同时摇动筛盅,同时扣到了桌上。牛魔王看着虎子熟练的动作,就知道他已经对这个玩法很是熟练。
两人同时打开筛盅,虎子的筛盅下的两个筛子,分别是四点和六点,而张老板的筛子是两个六点。第一局是张老板胜。
“这有啥,只不过赢了一局嘛,再来!”虎子故作镇定。
第二局的结果仍然是张老板胜。
“虎子啊,怎么样,还来不来第三局啊。不过你放心,就算你输了,我也会给你一百两作为补偿的。”张老板的大方引来了围观的人们的喝彩。
“比赛还没有结束,胜负还不一定呢,接着来。”虎子的话很勉强,显然他是个好面子的人,不肯认输。
牛魔王在一旁看着,这个小家伙好强的一面真像伏虎,倒激起了想帮他一把的想法。第三局开始了,当两人将筛盅扣在桌子上的时候,牛魔王早就看出了虎子筛盅下的两个筛子是两个三点,而张老板的筛盅下的是两个六点。于是,牛魔王悄悄运起了真气,弹出了两道真气。
张老板笑着对虎子:“虎子,我是两个六点,你输了。”说着亮出了自己的筛盅,周围的人一阵倒好。原来筛盅下面竟然是一个一点,一个六点。
“张老板,你看看我的。”虎子亮出了自己的筛盅,竟然是两个六点。
“这怎么可能,明明我的是两个六点,他的是两个三点。”张老板不可思议地嘟囔着,对于他这样的高手,当筛盅落地之时,就能猜出对方和自己的大小。不过他还是故作镇静,让比赛继续。
接下来的两局结果如出一辙,张老板身边的人急了。
“他出老千。”一帮人就将虎子围了上来,牛魔王在一旁也做好了准备,一旦对方敢对虎子动手,他马上就出手相救。
“愿赌就该服输,”张老板叹了口气,“虎子,我输了,这张银票你拿走吧。”
“那就谢啦,张老板。”虎子笑着,拿了银票,挤出人群,对着老牛打了个指响,“走,喝酒去。”
走出赌场,天色已经见晚,两人找了家小酒肆,本来虎子想把老牛灌醉,没想到老牛千杯不醉,自己倒先醉倒了。牛魔王只好自己付了钱,背着这个酒肉不戒的虎子,一步步往外走。他不知道这个虎子住在哪里,只好先找家客栈落脚。
牛魔王天生神力,但背上这个虎子,还是感觉到了这个少年的健壮,隔着粗布的衣衫就能感受到他结实的胸肌,心中不禁有了一点隐隐的悸动,想到了那个雨夜,身上不免起了反应。
罪过罪过,自己背着的是伏虎的转世之身,还是个十八岁的孩子,自己的想法有点邪恶了。牛魔王的内心自责道。
就在牛魔王背着虎子寻找客栈,走过一片树林的时候,一群蒙面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只听带头的人说道,
“这是要往哪里逃啊。”
请看第二十六回《牛魔王大战众劫匪,小帅虎遁走救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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