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恋荷尔蒙-第二十四章
楠枫
1 年前

  学不会死心,你会怎么办?这跟你不想活下去却不肯自杀一样。完全的死局。 

  韩诺从他的口袋里掏走一根烟。然后说。“蒋学恩,你比我幸运多了。至少蒋君勉肯陪你大玩床上游戏。你知足吧。”反观他,想带上床的几乎是个禁欲主义者。 

  “那个心理医生?”好极了。他爷爷想尽办法让他从妓女的床上下来,他转眼就看上了老男人。 

  韩诺趴在他的身上,轻轻地嗅着他的脖子,吐着气。“喂。和我做吧。” 

  蒋学恩懒洋洋地把他的头推开。“你脱了一层皮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碰你。” 

  “靠。我有这么没魅力?”韩诺揪着他的衣领,“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我的脸我的身材,哪里比蒋君勉差?本少爷肯和你上床,那是你的荣幸。” 

  “你烦不烦?”蒋学恩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衣领上扒下来。“去找你的心理医生。” 

  韩诺沮丧地说。“那个混蛋说他没有恋童癖。智商一八0的家伙真是难搞。”一个天天对着一群心理不正常人的心理医生,智商情商全都没话讲。而且此人生活规律,一个星期工作五天,一天六小时,闲瑕时看看书打打球,偶尔才会去酒吧喝一杯,从不和女人玩一夜情什么的。据说大学时学过一段时间的中国武术。还是一个基督教徒。 

  这让他怎么下手?“晚上一起出去吃饭吧?” 

  “不去。”蒋学恩爬起身。“我要回去了。” 

  “学恩……” 

  “什么?……” 

  “大嫂让我告诉你,如果可以,让你放过自己……”韩诺迟疑了一下说。 

  “知道了。你们烦死了。”蒋学恩愣了愣,转头就走。 

  其实,大嫂还说,也请你放过蒋君勉。韩诺在心里说。 

蒋君勉的女伴大都是即聚即散,除了方绮。这个女人爱把睡衣当晚礼服来穿,内衣比外衣穿得要精致,取悦自己娱己。 

  她是他的最佳床伴,有钱有貌有才,缠住一个男人不放对她来说简直不可思议,和同一个男人共渡一生更是匪疑所思。三十岁结婚,活到八十岁,和同一个男人在一张床上睡五十年,天天对着一张脸,肉体在一只手的抚摸下从丰盈的少女变成干巴巴的老太太。 

  一起慢慢变老不是对所有的人都是件浪漫的事。像蒋君勉和方绮这种喜新厌旧的人就不能想象。爱一个人需要勇气,让你爱的人看着你皮肤松驰,长出老年斑更需要勇气。 

  “我们结婚吧。”蒋君勉把脸贴在方绮的怀里。 

  “有心事吧?”方绮把一棵樱桃喂进他的嘴里,今年的樱桃像个小骗子,颗颗又红又大,味道却全都淡淡的。“我说,怪不得跑来找我呢?蒋君勉,我是你的后补?” 

  蒋君勉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更深地躺进她的怀里,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所有女人的身上都有***味道,可以让人安心地闭上眼睛。 

  男人的恋母情节。受了伤,在女人的怀里才会像个无辜耍赖的孩子。 

  他们有时比女人要脆弱得多。 

  方绮用手慢慢梳理着他的黑发。蒋君勉是个比较怪的人,越没感情在床上越是放肆,真对对方有一定感情时,他却对她的肉体失去了兴趣,更愿躺在对方的怀里做亲密的身体接触。 

  英俊,浪漫,温柔,他看你的眼光永远是那种带点女性崇拜的味道。在他的怀里,女人是拿来疼爱厮磨的,他的动作眼神会让你产生一种错觉:他吻着你的肉身也吻着你的灵魂。其实,他根本不需要你的灵魂,你是圣母还是妓女,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蒋君勉和这么多的女人有过关系,居然没有一个人出来掀他的底?   

  顾及自己的身份面子外也是因为这个男人实在很会哄女人开心。 

  “嫁给我其实不错。”蒋君勉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他们是同一块料,质地一模一样。 

  方绮把手放在他的心口,装模作样地听了很久。“你知道它在说什么吗?” 

  “说什么?别嫁给这个人,这个人不是诚心想娶你?” 

  方绮轻快地笑。“女人嫁错人是很麻烦的。” 

  “什么样的男人女人才会想嫁?”蒋君勉问。 

  “唔……”方绮想了想,“大多数女人会说‘把我捧在手心里来疼爱的’。” 

  “松开手了还不是会掉下去。”蒋君勉开玩笑。捧得累了自然会放开手。 

蒋学恩,也许是个另类……是女人,他应该会感动…… 

这个人老是时不时地跑到他脑子里捣乱。 

索然无味的情事。 

   蒋群勉明显得心不在焉,神魂游离。方绮伸手去蒙他的眼睛,他的眼里没有她。他的眼睛好像很累,累得空了下去。这个人是不完整的,他的某一部份被人偷走。 

  “我是不是应该把你踢下我的床?”方绮说。 

  他们之间只是一场游戏,可是因为对方都心无旁系,所以非常有默契。今晚的蒋君勉神不守舍,嘴角还有一点很不显眼的淤清,不用猜都知道是被人揍的。 

  蒋君勉笑了笑。“有点累。”很想说些什么活跃气氛,却实在提不起劲。和莫蓝在一起疯的时候,莫蓝说,你和一个女人上床,不管怎么样,千万不要和她说对不起。起身去露台吹风,方绮家有非常漂亮精致的小花园和露台。 

  方绮随手抓了床单裹在身上,似乎也有一点恍忽。再亲密,这个人也不是她的,即使她知道他身体的每个秘密,抚摸过他的每一寸肌肤,了解他的每一个小动作。 

  没意思,太没意思了。蒋君勉想。和一个人有肉体关系,实际却是陌生的。 

  “我十八岁时。我妈妈对我说,一个女人最好有她自己的房子,尽量让它漂亮一点。她觉得这很重要,房子比男人可靠。”从头到尾属于你一个人,你的私有财产。而且,如果失恋了,可以不必双眼哭得红红地回娘家或者借住到朋友家里。她母亲在她二十五岁时送她这幢房子。 

  “她自己没有遇到过好的婚姻,也不看好女儿的婚姻。她觉得我会把男人吓跑。”方绮笑,“我十八岁时不想要房子,只想要一个英俊高大又有钱又温柔又痴情的男人,十全十美。不过,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存在。” 

  “我不就是?” 

  “你差远了。”方绮白他一眼。 

  蒋君勉笑起来。 

  方绮看着他温柔的笑,心里一动。“其实真的可以结婚。” 

  “什么?”蒋君勉吓了一跳。 

  “你慌什么。”方绮哈哈大笑。“我就算想嫁了也不可能嫁给你……”她点点了自己的额头,“这里……蒋君勉,今晚一晚上,这里,你在想着谁?” 

  蒋学恩。他的小侄子。蒋君勉不禁苦笑。 

  “你爱她?喜欢她?”方绮好奇。她是真的很想知道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他收起玩的心。 

  “也许是他更爱我。”蒋君勉说。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完全是他一个人的。 

  “啊……”方绮愣了愣,仰起脸,“漂亮吗?温柔?还是非常善解人意?” 

  “他会半夜起来到外面买一包糖回来为我做糖水鸡蛋。”因为他心血来潮想吃。 

  “那赶紧的啊。娶她回来。”方绮说。 

  蒋君勉无奈地笑两声。怎么娶? 

  “那我不留你了。”方绮说,“回去做个好男人吧。好女人的好男人……” 

  “不用这样吧……”蒋君勉呻吟。 

  方绮妩媚地笑。“一,我只和坏男人上床,二,我不抢好女人的男人。请吧,蒋少爷,记得帮我关上铁门……”她扬了扬手,转身回去睡觉,床单下美妙的身影。 

  蒋君勉看着她的两条腿。在心里说:我想我还是喜欢女人好一点。 

蒋君勉开车回去时,忽然觉得手上的那个牙印隐隐作痛。这么老这么旧的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的小伤口,现在却神经性地痛。停下车,看了看那个几乎看不出的印子。真是的,怎么可能会痛,完全是自己是神经过敏。狠狠地捶了一下方向盘。 

  那个死小孩,当年咬他一口。疤一直留到现在。 

  蒋学恩似乎已经睡着了,黑色的眉毛纠节在一起,一只手臂压在枕头上,挡去了半边脸。英俊漂亮的年轻男孩,厚实的胸膛,精瘦的腰身,结实的臂膀。同性的身体没有秘密。不具朦胧的神秘感,性感诱惑都是赤裸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