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家是浙江杭州的,父母都是做生意的,家境富裕,他应该是货真价实的富二代,但他衣着朴实,言谈低调,学校里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在被我拒绝合租后,李锐也在我住的小区租了一套房子,他兴奋的带我去参观时,我才知道这个小区还有这么大的房屋,三室两厅两卫,精装修,
我说:“真是有钱人啊,一个人干嘛租什么大的房子?”
“是我妈让我租的,说他们来看我时,好方便。本来想租个两居室的,但没有房源,我妈就让我租下这套。”
我参观完了各个房间后,坐到沙发上拿起果盘里的苹果啃,边吃边感慨:“有钱真好啊,可以住豪宅。”
“师兄,你退了房子搬过来住吧,我们可以做个伴,还可以节约费用。”
我立刻回绝:“打住,我们家不需要我省费用,我一个人也住习惯了。”
他又说:“那休息时我们可以一起做饭吃。”
“这个吗,倒是可以有。”
从此我们业余时间经常在一起,大部分时候是我去他家,毕竟他的房子大,设施齐全,重要的是,他妈妈还给他买了全自动洗衣机,我再也不用为洗衣服发愁了,攒几天就送到他家去洗,有时李锐会调侃说:“今天本洗衣店不营业,请顾客明天再来。”
我抬腿踢他一脚:“赶紧去给爷洗干净。”
后来李锐还专门给我腾出了一个衣橱,慢慢的我的衣服都转移到了他家。他把家门上的钥匙给了我一套,说怕忘记带钥匙回不了家,我接过来,知道他是为了让我随时过来,也没有点破,这套钥匙我从没有用,我还是坚持在他在的时候过来,有几次晚上玩儿的晚了,李锐留我在他那里住,说反正有空房间,房间里什么都是齐全的,我只说:“我换地方睡不着。”几次之后,他也就不再留我了。
彼此尊重,彼此包容,给对方空间,这也是我尽管知道李锐的想法却依然还和他做朋友的原因,因为他能够把握尺度,从来不去触碰我的底线。
在一次海滨来看我的早晨,因为夜里折腾了一夜,快黎明的时候我们才睡觉,迷迷糊糊中,有人来敲门,我嘟嘟囔囔的起身去开门,一看是李锐:“师兄,我们去吃•••”还没有说完,李锐的脸一下子通红,我揉揉眼睛往下看,才发现,我没有穿内内就出来了,赶紧回房间套上短裤,他跟在我身后,我说:“我哥来了,你自己去吃吧。”
“好的,师兄,”便转身出去帮我带上门。我重新又躺回被窝钻到海滨的怀里,沉沉的睡去。等海滨走后,我又去他家洗衣服,他问我“你哥走啦?”
“嗯。”
那天他应该看到了我和海滨在一个被窝,原来为了掩人耳目,我们会把沙发床放下,把被褥铺好,自从海滨毕业后,我就把沙发床收起来了,一则海滨很少过来,二则我很少带人回家,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发现我们同床共枕。
李锐看我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也没有再问。
海滨依然会不定时的来看我,每次我都感觉到他非常疲惫、烦躁,烟不离手,我想大概工作压力比较大吧,他很少和我说他工作的事,我也不问他,只是尽可能的逗他开心,他总是笑着宠溺的说:“宝贝儿,你就是我的天使,是我的开心果,在你身边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如果工作不开心,你就回来吧,我毕业了也留在西安,我们一起打拼,我也可以帮你分担。”
“宝贝儿,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我毕业后去烟台好吗?”
“不要来。”
我万万没想到他会断然拒绝,沉默不语。停了好长时间他才说:“我要是你就去上海、深圳或者广州这样的大城市,所谓大隐隐于市。”
后来海滨来看我的时间越来越少,打电话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再后来一年只来了两次,单纯的我总以为他是工作忙,单单没有想到他是在忙着结婚,是啊,他已经二十七岁,在当地也算是大龄青年了,结婚成家也是顺理成章的,更何况他女朋友已经等了他五年。
回想我们交往了七年,只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其余六年的时间我们基本上都是柏拉图式的爱情生活,但它是我的全部,是我的精神依托,如今我只能放下,失去依托的我仿佛飘在空中,不知该飞向何方,我知道我不能再沉溺与这个泥沼中,我要努力的走出来,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一整夜后,我终于找到了前行的方向。
第二天我找到张教授,谢谢他为我的工作操心,并告诉他我决定去上海,他听到后惋惜的说:“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有需要帮忙的联系我。”师徒如父子,我感谢上苍让我遇到了一位可敬可爱的导师。后来得知这个机会给了许凯,许多年后,再次遇到许凯,大腹便便的他已是局长,看着他一副“为党国效劳,鞠躬尽瘁”的模样,我庆幸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这是后话。
我给父母打了电话,告知他们我准备去上海工作,母亲叮嘱我要注意安全,到了上海就去银行办卡,打电话告诉他们好汇钱过去,并一如既往的再次阐明他们的观点,自己的路自己走,把握好自己。
打包好行李,我去找李锐,告知他我准备去上海,已经买好第二天的车票,先把行李放到他那里,等我安顿好了,让他寄给我,李锐满眼的不舍,陪我一起搬行李,其实说起行李,多半都是书,等搬完后,我们一起出去吃饭,李锐说给我送行,坚持去一家大饭店,我也就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