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他的电话。
看谁能熬不下去後先向对方投降,这是场耐力的比拼,他决不能输!绝不能先崩溃!他一定要让奥德玛那头狼意识到,只有完整无缺的闵维才具有换得Kelen、换得秦海的价值。若是一个残破不堪的人,他秦淮天是宁可舍弃也不会投降,他要让他深知,伤害维维,对他百害而无一利。
天终於开始蒙蒙亮了,而众人的希望也如在那渐亮的天光中逐渐淡去的黑暗一样,渐稀薄得快要被这即将来临的白日所占尽。
早春暖阳的第一道霞光刺痛了众人彻夜不眠的眼眸,许久没有出现声音的办公室中,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电话铃声。
秦淮天猛地抬头,迎著光线的眼神显得欣喜无限,他赢了。
驰骋商场几十年,大小胜仗无数,却从没一场赢得有过这次惊心动魄的万分之一。
要失去什麽,他还没考虑,只想让自己爱的人完整无缺地回到自己怀中。
秦淮天静静地坐在椅上,听著铃声一声声地响过,直至停歇,始终未曾提过话筒。这一举动让一旁的众人甚为不解,成莫的眼神在对他狂吼。
秦淮天却指著话筒叫众人噤声,示意呆会儿一定会再打来。
果然不出一分锺,办公室里又想起了新一轮的响铃音,成莫看著椅上的秦淮天,深吸口气,然後不急不缓地提起话筒,不由得出了神。站在他眼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个怎样的男人?可以薄幸,可以深情,可以冷酷,可以温柔,可以疯狂,可以睿智……
想著想著,心里苦笑起来:姐,你和他终究是都没选错啊……
“喂,哪位?”室内的人屏息静听,很快响起了奥德玛那半生半熟的中文。
“秦淮天!你不要给我耍花招,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疼得要命。”奥德玛冷笑著。
“噢,原来是奥德玛先生啊,考虑得怎样了,还玩得尽兴否?没错,你若告诉我那小家夥已经被玩掉半条命,甚至连半条也没有了,我是会很心疼,只是疼过之後我秦淮天还是会把秦海和Kelen联合起来发扬光大,然後空闲之余到你们塞克家族有百年历史的历代陵园里转上一圈,顺便来次大的‘翻修’……”秦淮天侃侃而谈的语气让人很容易联想起,明亮典雅的办公室里悠闲地端著咖啡或许还敲著二郎腿的商业精英形象。
塞克家族是德国有百年历史的大家族,极端重视家族荣誉,若说现在除了财富还有什麽能让濒临破产的奥德玛顾忌的,便只此一件了。
“秦淮天!你不要欺人太甚!”奥德玛终於沈不住气吼起来,“你用诡计害我破产,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才是!”
“但凡胜敌皆良谋,奥德玛,商场如战场,你也在商场打拼好几十年了,不会连这个道理也不懂,再说,你不也早打好主意要利用我爱的人来逼我就范吗,我先你一步罢了。今天的结果都是你的不能容物和贪婪造成的,若不是你一意要吞并秦海,又怎会落得如此地步,我若真要你死,招标会那会儿,你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对方沈默了会儿,问:“你想怎样?”秦淮天的一番话似乎让盛怒中的人回复不少宝贵的理智。
秦淮天闭了闭眼:“如果人没损伤,那先前谈的条件一概算数。”
似乎嫌他答应得太快,奥德玛冷声威胁:“我希望你能明白一点,若是你想耍什麽花招,我随时都可以叫你的宝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淮天沈了声音:“少说废话,我要先确定他有没有受伤。”
奥德玛哼了声,嘴离开话筒叫道:“小家夥,你的情人要跟你说说话。”
过了几秒,话筒里响起了闵维的声音,秦淮天耳朵一震,仿佛生怕错漏那声音中所含的一丝一毫的情绪。
“喂,是你吗?我没什麽,他们只是把我抓到这里来,没有对我作什麽。”
秦淮天根本不敢答话,他怕他一出口那颤抖的声音便让他功亏一篑,可心中又为自己坚强聪慧的爱人骄傲无比。
“怎样,我没骗你吧,”很快又贴上奥德玛像蛇身一样冰冷的声音。
秦淮天捂住话筒换了口气,说:“好,半个锺头後,你查你的帐户,我会先把Kelen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到你名下,至於之後的我要亲眼看见他後再说。”
“你要见他?”
“而且,我会带一名医生去检查他的身体状况,所以你最好也别给我玩阴的。”
对方沈默了良久,半晌後冷森森地道:“秦淮天,你该不会是通知了警察吧?”
秦淮天噗哧一声,也不管满屋的警察:“这事有关我们内部的恩怨,何况还涉及投标会的贿赂嫌疑,你以为我秦淮天真的不要命了吗,爱情当然可贵,但生命却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替代的,我秦淮天会是那麽看不开的人麽?”
一旁的李皓,对著满屋的警察冷汗直冒,可秦淮天却说得若无其事。
电话都作记录了,若到时贿赂案曝光,这录音带便是呈堂证供……董事长……
他真的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