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与你/夜会有期(GL)-第115章
bokep
3 年前

  还是点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等外卖的菜送过来,葛苇拿过遥控器,在电视的点播里选了一部老电影。

  很老的一部美国片,一九七几年的吧,现在看起来节奏很慢,画面经过高清修复,清晰度算可以了,可总觉得泛着一点隐约的黄。

  窗外的蝉鸣太响,电影看了几分钟,顾晓池站起来走到阳台边,把隔音窗户关上,又把遮光窗帘拉上。

  客厅里倒是配了很好的遮光窗帘,此时外面太阳大,秋老虎正发挥着威力,顾晓池刚才只是去关窗,一瞬就被明晃晃的太阳,照的有点眼晕。

  遮光窗帘放下来以后,屋里突然暗了下来,像是没有开灯的黄昏,只有打开的电视屏幕上泛着隐隐的光。

  顾晓池走回沙发边的时候,发现葛苇不知什么时候,也没坐在那里了,刚想叫人,就看到葛苇从厨房的方向走来。

  手里拿着超大一盒冰淇淋,夏威夷果仁口味的。

  顾晓池又笑了:“你从哪里找出来的?”

  不久前韩菁来搜她们家冰箱的时候,也不知怎么没搜出这么大一盒冰淇淋。

  为了女演员的身材管理,上人家家里搜冰箱这种事,韩菁还真干的出来。

  葛苇拿着冰淇淋挺得意:“秘密。”还不愿意告诉顾晓池藏在哪儿,怕顾晓池和韩菁沆瀣一气。

  顾晓池想了想,说:“那你再等一下。”

  她去厨房洗了点草莓,想着占占葛苇的肚,也许葛苇能少吃点冰淇淋。

  顾晓池这么倔一人,关键时刻很能豁的出去那种,说实话,也挺怕韩菁的。

  菁姐确实有点威武。

  顾晓池端着洗干净的草莓,放到客厅的茶几上。

  白色的小瓷碗,红润的草莓,特新鲜,草莓蒂还绿油油着,几颗清亮的水珠顺着草莓滚下来。

  冰淇淋盒放在一边,从冰箱里拿出来之后,放了一会儿,画着夏威夷果仁的纸盒上,已经沁出一盒凝露。

  电视屏幕闪着微弱的光,是现在客厅里唯一的光源。

  女主角在对男主角说:“你要记住,匹普,我这人没感情。”

  葛苇依偎在顾晓池的身边,脚缩在沙发上,此时发出一声轻笑。

  她一定是想起了自己也曾对顾晓池说:“我这人吧,没有心。”

  原来不是没有心,只是一直把自己的一颗真心藏起来,藏的久了,就成了习惯。

  现在很好,她的心被解放了出来,砰砰砰鲜活的跳动着。葛苇想了想,伸手,摸着顾晓池的胸口。

  顾晓池的一颗心,也在砰砰砰的跳动着。

  顾晓池问她:“干嘛?”

  葛苇说:“你X真小。”

  顾晓池掐了一把葛苇的腰,葛苇嘻嘻嘻的笑起来。

  客厅里很安静,连电视的音量都调的很低,除此之外,只听得到空调呜呜呜的声音,和葛苇的轻笑声。

  夏末秋初的午后,慵懒静谧的让人想睡过去。

  顾晓池从来没有想过,等了这么久的9月22日,会像这样,在一片安宁中度过。

  像每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日子一样。

  顾晓池伸手,揽过葛苇的肩。

  葛苇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顾晓池,顾晓池倒没转头看她,盯着电视屏幕,像是看电影看的专注。

  葛苇笑着,轻轻把头靠在顾晓池的肩膀上。

  顾晓池也笑,把葛苇揽的更紧了一点。

  此时距离顾晓池穿越之前,一年前的今天,葛苇坠楼去世的下午三点,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

  顾晓池本来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放心了。

  葛苇认清了自己的心意,乔羽远走美国,慕雨十年前的委屈得以昭雪,而今天,命运的9月22日,已在一片安宁中过了一半,感觉不会再有什么风浪了。

  顾晓池仔细回忆了一下系统任务,觉得自己应该是已经通关了。

  可门铃想起的时候,她还是觉得一阵心惊肉跳。

  心里隐隐的不安,还在。

 

 

第90章 命运

  葛苇靠在顾晓池的肩头,倒是很放松:“外卖到了。”

  顾晓池起身:“我去拿。”

  葛苇把沙发上的空调毯一掀,向顾晓池那边甩过去:“你给我把全身裹的像木乃伊了再去!”

  生怕外卖小哥看到点什么不该看的。

  那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顾晓池边裹毯子边笑。

  她去拿外卖的时候,葛苇拿起桌上的冰淇淋开始吃。

  明明夏威夷果仁是葛苇最喜欢的口味,以前吃起来挺甜的,不知怎么的,今天吃起来却有点酸。

  像倒了醋。

  葛苇撇撇嘴,继续吃。

  顾晓池走到门口,开门,门口站着的果然是外卖小哥。

  顾晓池还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再没有其他人了。

  惹的外卖小哥都跟着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小哥的眼神也告诉顾晓池,确实什么都没有。

  顾晓池把菜接了过来,礼貌道谢:“辛苦了。”

  门又缓缓关上,嘎吱一声。

  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

  顾晓池走回客厅,看葛苇坐那儿吃冰淇淋吃的起劲,对她扬扬手里的袋子:“我去做饭。”

  转身走入厨房。

  洗菜的时候,顾晓池盯着水龙头里哗啦啦涌出的流水,有点愣神。

  她终于想明白,自己心里那种隐隐的不安,到底来自于哪里了。

  因为在她穿越之前,巫医还说过一句话:“你想救她的命,不是不可以,世间的一切,都是等价交换。”

  “等价交换。”

  顾晓池洗着四季豆和土豆,在心里又把这句话咂摸了一遍。

  看样子,葛苇的命应该是能被她顺利救下了,不过等价交换的代价,指的是什么?

  之前葛苇参加综艺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差点死了,那算么?

  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危险。

  顾晓池想着这些,开始削土豆,一个没留神,刀没拿稳,在手指上刮了一下。

  她轻轻啧了一声。

  “怎么了?”葛苇的声音传来。

  刚才顾晓池把空调毯抛回给她,就转身进了厨房。

  葛苇本来裹着毯子,一边吃冰淇淋一边看电影一边吹空调,觉得挺惬意。

  结果惬意了没五分钟,她就开始无聊了。

  于是她明白了,她想看的不是电影,而是顾晓池。

  端着冰淇淋和草莓往厨房走,想去缠着她。

  没想到刚一走进来,就听到顾晓池啧一声。

  葛苇快步过去,拉过顾晓池的手指一看:“出血了。”

  顾晓池安慰她:“没事。”

  “都出血了怎么没事!”葛苇有点急,把冰淇淋和草莓往厨房台子上一放,又快步往外走:“我去找创可贴。”

  顾晓池手里的刀和土豆,已经被葛苇抢过去,放下了。

  她此时两手空空,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指尖发愣。

  指尖一滴血,殷红的,像刚成熟的红豆。

  葛苇又趿着拖鞋,啪啪啪的冲了进来,嘶啦一声,扯开创口贴上的薄膜,往顾晓池的手指上裹。

  伤在食指指尖,刚把血珠子冲干净了才看清,刮的一条口子不大,但还挺深。

  葛苇有点心疼,她那么虎的一个人,这时裹创可贴的时候,裹的小心翼翼,还一边问着顾晓池:“紧不紧?”

  顾晓池又安慰她:“没事,不紧。”

  其实葛苇手挺笨的,这会儿手指还微微有点抖,就更笨,越想赶快给顾晓池贴好创可贴,就越贴不好,浅黄色的胶布皱了好几道。

  葛苇:……

  顾晓池被葛苇这一闹,反而笑了。

  葛苇自告奋勇:“我帮你削土豆。”

  她削了没两刀,顾晓池就还是把土豆抢了过去:“还是我来吧。”

  葛苇挺坚持:“你别怕我辛苦。”

  “我不是。”顾晓池想了想还是得说实话:“本来我中午能吃土豆块的,按你这个削法,估计我就只能吃土豆丝了。”

  葛苇:……

  她不甘心,又问:“那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其实顾晓次的伤口在指尖,拿防水创可贴裹好了,也不怎么影响她做饭,想了想,跟葛苇说:“要不你在这儿给我讲笑话吧。”

  顾晓池发现葛苇在这里一通闹,反而把她心里隐隐的不安,驱散了不少。

  “行。”葛苇抱着顾晓池的腰,脸贴在她背后,这是葛苇最喜欢的姿势。

  她想了想,问顾晓池:“一块三分熟的牛排,和一块五分熟的牛排,在路上相遇了,为什么它们没有打招呼?”

  顾晓池在砧板上切土豆,咚咚咚的,随口回答:“因为它们不熟。”

  葛苇:……

  葛苇想了想,又问顾晓池:“小明剪了一个新发型去学校,同学们都笑话他,小明伤心的哭了,哭着哭着,小明就飞走了,为什么?”

  顾晓池:“因为小明的新发型像风筝。”

  葛苇:……

  顾晓池说:“还是我问你吧,为什么厨房的各种用具在评选道德标兵时,抹布总是选不上?”

  葛苇想了挺久,没想出来:“为什么?”

  顾晓池又把切好的土豆,放在筐子里,拿到水龙头下去洗。

  葛苇贴在顾晓池背上不放,顾晓池走到水龙头那边,葛苇就迈着小碎步跟过去。

  顾晓池告诉她:“因为抹布总是说,我擦。”

  葛苇一愣,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笑了一半,她反应过来,伸手在顾晓池屁股上用力一掐:“不玩了!”

  顾晓池胸无二两肉,屁股的手感倒是很好,特紧致。

  葛苇占了顾晓池的便宜,却还没消气。

  顾晓池做饭比她擅长,就连讲冷笑话都比她擅长,她气不过。

  顾晓池心里好笑,觉得有时候葛苇真的特像一小孩儿。她逗葛苇:“那你擅长什么?”

  葛苇本来一直抱着顾晓池的腰,这会儿放开了。

  顾晓池觉得有点奇怪,心想葛苇不会是真生气了吧。

  她把洗好的土豆放到一边,转身想看看葛苇。

  刚一转身,眼神都还没有落定,一个什么东西就被塞到了顾晓池嘴边。

  甜甜的,还凉丝丝的。

  顾晓池被那东西撬开了唇,咬进嘴里,才发现是一颗草莓。

  沾了冰淇淋的。

  草莓拿出冷藏室已经很久了,早已不冰了,还在厨房里放了一会儿,甚至沾了点热气,塞在嘴里是一种钝钝的温软,偏偏草莓尖上又沾了冰淇淋,冰冰的,让人唇齿一凉,整个人一激灵,醒过神来一般。

  草莓本来是甜的,裹着冰淇淋吃,那股子酸味就被无限激发出来。

  咬在齿间,温软和刺激,甜蜜和酸涩,吃的人心神荡漾。

  还有葛苇的舌。

  草莓蒂是被葛苇含在嘴里的,然后凑过来,送到顾晓池的嘴里。

  顾晓池能看清眼前之后,发现葛苇的一张脸,就在她面前。

  特别近。

  一点妆都没有,皮肤白的像透明,也看不到毛孔。

  睫毛特别长。其实顾晓池也不明白,葛苇的睫毛这么长,为什么拍戏的时候还要贴假睫毛。此时葛苇一眨眼,睫毛尖就几乎要扫到她的脸,痒痒的。

  双眼皮很深。没化妆,倒像是更能看清葛苇的眼神,藏着夏天的风,秋天的落叶,太阳的光斑,月亮的碎片。

  笑盈盈的看着顾晓池,不说话,已是勾引。

  两人共吃了那一颗沾着冰淇淋的草莓,唇齿碰撞在一起。

  舌头和草莓,痴缠交叠在一起。

  顾晓池的喉头咕噜一声,把草莓吞了下去。

  葛苇退开一步,含笑望着她,问她:“好吃么?”

  顾晓池愣愣的点头。

  一颗草莓而已,逗的她腿都软了,耳朵根连着脖子红了一大片,也不知待会儿还怎么做饭。

  葛苇媚眼如丝,妖精似的,又问顾晓池:“现在知道姐姐擅长什么了吧?”

  她踮脚,附到顾晓池耳边。

  “勾引你,特擅长。”

  ******

  这顿饭做了很久,主要是葛苇一直在厨房里帮倒忙。

  不过她也没饿,陪顾晓池做饭的时候,她一直在吃草莓和冰淇淋,吃了个半饱。

  后来两人又一起站在厨房里抽烟,守着土豆四季豆炖排骨的炉子。

  顾晓池斜倚在台子边,葛苇站在她对面。

  顾晓池发现葛苇一边抽烟,一边总是瞟她。

  她问葛苇:“怎么了?”

  葛苇还在瞟。

  她看着顾晓池,屁股靠在台子边沿,一双大长腿支着,左右腿随意交叠在一起,穿一双黄色的凉拖,脚却一点没显黄,还是莹白的。

  穿着洗得大大的旧T恤,也没穿裤子,直接系了一围裙,小平买的,还有细细密密的小碎花。

  左臂抱在胸前,右臂抬着,指间夹着一支烟,时不时送到嘴边,薄荷香气氤氲。

  一头曾经剪短的头发,已经长得过肩了,为了做饭方便,也不知从哪里找出一根黑色皮筋,随意束在脑后。

  不过额前的碎发还不够长,皮筋束不住,顾晓池一低头抽烟,就一缕两缕的掉下来。

  葛苇伸手,帮顾晓池把碎发撩起来,别在耳后。

  顾晓池看她眼光怔怔的,又问了一次:“怎么了?”

  葛苇深深抽了一口烟,咬牙切齿的说:“顾晓池,你真是一妖精。”

  让她这种千年得道的妖精,都甘拜下风的那种。

  穿着个围裙、抽支烟都这么勾人!妖王之王!

  葛苇觉得自己真是遇上了。

  一顿饭做完,就已经快下午三点了。

  顾晓池给葛苇盛了瘦的排骨、四季豆和一点土豆,又给自己盛了一碗饭。

  香气四溢。

  葛苇本来觉得自己已经吃饱了的,刚才顾晓池给她盛菜的时候,她还在边上说:“少盛点,吃不下了。”

  这会儿一吃起来,眼睛都放光,觉得怎么这么好吃。

  不一会儿,面前的骨头就堆了一座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