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陆国-第14章
贤惠小蝴蝶
3 年前

  莱茵身份未明,不知是敌是友……

  方岩见她犹豫,急忙道,“我们还没逃出迦逊地界,还不是拆伙的时候!”

  红莲点头同意,这才放下绳索将最后的两个人也提了上来。

  计划进行顺利,莱茵本应是高兴的,但当她跳出囚牢看到人马守卫被勒断的脖子时,却犹如被当头一木奉。如果她是第一个上来的人,她会将人马打晕,捆绑,然后堵嘴,绝不会斩尽杀绝。陆地人利用人马的善良杀了他,真让人不齿!

  ——难道这就是自己和陆地人之间的差别,这就是自己的破绽吗?

  莱茵只觉得全身发冷。

  另一边,牵挂着莱茵境况的菖蒲,一大早起来就打算去囚牢探望莱茵。

  菖蒲为莱茵眼中失去的光彩感到自责又难过,毕竟莱茵是因为她才会被关在囚牢,和那些可恶的陆地人一起接受折磨。

  她不是有意的,她没想到大酋长会对天圆岛的“朋友”施以这样严厉的惩罚。

  菖蒲还特意为莱茵带来一袋干净甜美的泉水,准备让守卫j_iao给莱茵,只给莱茵一个人喝。

  囚牢建在整个部落最隐蔽的角落,很少有人经过,菖蒲踏着轻快的小马步穿过幽密的小径,转过一个弯,毫无预兆地……看见了本应在囚牢内的七个俘虏此时正站在地面之上,而高大的人马守卫倒在那里一动不动,脑袋扭转成一种诡异可怖的形状。

  菖蒲吓懵了,头脑顿时一片空白……

  七个人中,莱茵第一个发现了菖蒲,她也有点发懵,不明白为什么菖蒲会出现在这儿。还没想出个结果,红莲已经冲了过去。

  菖蒲看着杀气腾腾直扑过来的红莲,吓得当即四蹄打颤站立不稳。她想尖叫求救,但嗓子好像出现了问题,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及其困难……

  红莲手中的绳索是索命的绳索,她的目的很明确——不能让菖蒲叫来其他人马!

  虽然莱茵和红莲一样不希望菖蒲叫来更多守卫,但她绝对不能接受红莲用同样的手段对付菖蒲!

  就在一个呼吸间,莱茵也冲了过去,当红莲把手里的绳子套上菖蒲纤细的脖颈时,莱茵及时赶至,迅速出手打晕菖蒲,然后将人轻柔地放倒在地,不给红莲c-h-ā手的余地。

  红莲以为莱茵是来争抢表现的机会,于是松开手里的绳子让她一成。

  菖蒲晕倒后,手中的水袋掉在地上,成功吸引了红莲的注意。

  这是一个上好的巫峰国水袋,迦逊国的水资源丰富,一般不会用到水袋,除非打算远行。

  红莲捡起水袋,打开喝了一口——居然是甘美的迦逊泉水。天刚亮,人马部落大酋长的直系继承人来这么偏僻的地方,还带着宝贵的水袋和泉水。为什么?

  红莲不动声色地收起水袋,随口问莱茵,“你很紧张她?”

  “她还是个孩子,打晕就够了。”莱茵正用红莲的绳子捆住菖蒲的双手和四蹄,她留心着自己的力度,不想菖蒲被勒得太难过。

  红莲伸手拦住了她,“我们带她走。”

  莱茵吓了一跳,猛地看向红莲,不可置信地问,“怎么带?人马可不是小孩儿!”近距离的对视下,莱茵第一次发现——红莲的眼瞳竟是红的。

  “你刚刚还说她是个孩子。”红莲翘了翘嘴角,眼中的冰冷丝毫不减,“堵住她的嘴,弄醒她。”

  莱茵很讨厌红莲命令的语气,若不是需要有人带路,她才不屑与这些肮脏的迦逊人为伍。

  “带着她怎么逃?我们应该立刻离开这儿!”莱茵语气生硬地顶回去。

  方岩及时跑过来打圆场,x_ing格温和的他天生擅长这个。

  “吵下去谁都逃不掉,我知道该怎么做。”说着方岩解下红莲半条手臂上的绷带,笑眯眯地朝红莲道,“箭伤已经好了,这个你也用不到……”

  红莲撇过脸去,拒绝接受方岩的笑容。

  方岩也不气馁,转过头手忙脚乱地把菖蒲的双手反绑,四个蹄子裹住厚厚的布料,把刚拆下来的脏绷团成一坨塞进她的嘴里,使菖蒲完全无法发声。

  这还没完,红莲又把一截绳子紧紧地系在菖蒲羸弱的脖子上,绳子另一端牵在她的手里,只要这狠毒的女人稍一用力,菖蒲就会窒息。

  莱茵目瞪口呆地看着迦逊人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很想上前制止,但她不知道自己以什么身份开口。

  当菖蒲从惊惧中醒来时,发现自己成了这帮龌蹉的陆地人的俘虏。她急得掉泪,不由自主看向七个人中唯一不会让她恶心的那个人——

  莱茵居然在回避她的视线……

  菖蒲后悔了,她不应该来探望莱茵,莱茵已经变了,那双眼睛里的光早就消散,现在的莱茵和陆地人一样无耻。

  红莲注意到了莱茵眼中的愧疚和菖蒲眼中的绝望——她们俩一定是认识的。

  “走吧,小公主。”红莲用悦耳的声音说道,“有你在,至少能帮我们挡挡箭。”

  作为前迦逊女王的亲卫,红莲对部落内的一切了如指掌,她领着所有人走最隐蔽的路线,绕过一众人马守卫,成功抵达可以通往部落之外的河岸。

  望着眼前宽阔的河流,桃姐和乔叔手足无措,桂姐紧紧搂住孩子,担忧地问红莲,“没有船要怎么过河?”

  红莲把牵着菖蒲的绳子j_iao给方岩,独自走到河边俯身轻抚水流,感受水流的温度和速度,然后笃定地说,“水流不急,可以带人过去。”

  她回到众人身边逐一安排,“我和莱茵先送孩子和桂姐,然后再回来接桃姐和乔叔。方岩,你殿后。”

  方岩不可思议地看向红莲,磕磕巴巴地问,“你们都过去了,万一人马追过来……谁帮我拦着啊?”

  红莲拍了拍他的肩膀,挑眉道,“小公主会保护你。”

  方岩吃瘪不语,其他人则没有意见。

  红莲去抱小叶子的时候,孩子拼命挣扎拒绝她的触碰,哭着喊着要和妈妈在一起。红莲冷着脸,声音生硬的道,“莱茵,你送她。”

  莱茵有和芳芳相处的经历,比红莲更懂孩子,她蹲下身,平视着小叶子,柔声道,“姐姐带你过河,你的妈妈也一起过去,好不好?”

  小叶子看向妈妈,在妈妈点头后才转头看向莱茵,又犹豫了一会儿才把小手慢慢递给莱茵。莱茵牵住女孩的手,微笑道,“我们走。”

  红莲看着莱茵的微笑,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水流虽然不急,但带着一个人游到对岸也相当费力。

  莱茵尽可能托起女孩,单手划水,双腿用力摆动。红莲一直在她的身前,带着大人居然比她的速度还快。

  屡次输给陆地战士让莱茵很不甘心,抵达对岸后,她朝红莲挑了挑眉毛,红莲懂她在想什么。返程时,两人同时跃入水中开始了新一轮的竞速。

  莱茵作为天圆岛曾经的战士,水下作战虽有涉猎,但大部分时间是在决斗馆修炼格斗技。而迦逊雨林河流遍布,游泳只是红莲每r.ì的热身。莱茵根本赢不了。

  红莲以领先两个身位的优势率先上岸,然后气息平稳地回头,朝还在水里扑腾的莱茵挑了挑眉毛。

  莱茵狼狈地爬上岸后大口喘息着,看着红莲挑衅的眉眼,心有不忿地握紧了拳头。

  莱茵的长相、身材、气质都不输给红莲,却偏偏什么也比不过她——莱茵不服!

  红莲撇过头不再理睬心有不忿的莱茵,转身朝方岩说,“看紧点,人马随时可能追来。”

  方岩拽紧手里的绳子,紧张地点了点头。菖蒲被勒得一口气没喘上来,脸上泛出一层紫色。

  莱茵见不得菖蒲那双紫宝石般的眼睛露出如此委屈和惊恐的神情,急着朝方岩道,“你带乔叔过去,我留下!”

  方岩在岸这头战战兢兢等得腿都软了,如果人马追来,他只有死路一条,此时听到莱茵让他先走,他想都没想,麻利地把绳子j_iao给莱茵,然后迫不及待地拉着乔叔过河去了。

  莱茵松了松手中的绳子,痛惜地看向菖蒲。她已经打定主意,等红莲带着桃姐过河,她会立即为菖蒲松绑。

  红莲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由分说从莱茵手中拽过绳子,然后把桃姐推向莱茵,“我留下,你先走。”

  莱茵没想到红莲回出这招,瞪着红莲忿忿地道,“万一人马的守卫追过来,你怎么办?”

  红莲懒洋洋道,“不用Cào心,我自有办法。”她猛地用力勒紧绳子,把菖蒲摔得一个趔趄直接跪倒在地。菖蒲的眼泪瞬间盈满了眼眶……

  莱茵攥紧五指,恨不得照着红莲的眼睛来上一拳,好让她的脸变得和她的心一样难看!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红莲用指尖勾起菖蒲的下巴,让她仰起头朝向莱茵,声音悦耳又语气平和地问,“你关心人马,又不恨迦逊人的小孩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根本不是晋江风,没人看很能理解,老婆,我尽力了。

20、梭罗的怒吼

  方岩的体力远远不如两位女战士,让他独自游到河对岸已经是个不小的挑战,带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一起游过去?他真的做不到。

  当方岩拽着乔叔真正跳入水中时,他才深刻理解带一个人游过岸去有多难。两个男人在河岸附近扑腾了一会儿,很快就体力告罄无以为继了。他们灌了几口河水,然后放弃抵抗随着河流慢慢漂走……

  都不肯向对方妥协的莱茵和红莲没有看到河中一幕,好在桃姐看到了,她苍白的脸上急出一层红晕,打断了两人的争持,扯着嗓子道,“方岩和乔叔不行了!”

  莱茵和红莲同时扭头去看河流——幸而水流不急,两人还没漂远。

  莱茵顾不上多想,立刻冲到河里救人。她没权衡这两人是y-in狠的迦逊人或者敌对的陆地人,行动全出于优先救人的本能。她拼尽全力快速游到两人身边,然后一手拉住一个,只靠双腿的力量游向对岸……

  莱茵只觉得这条河流突然变得无比宽广,难以跨越……

  当三个人最终成功渡过河流时,都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莱茵全身脱力瘫倒在浅滩处,桂姐和小叶子一起跑过来把她搀扶到了岸上。

  红莲隔着河流看到莱茵奋力救下同胞,眼神中的冰冷和手中的绳子都不自觉地有所松动。

  菖蒲终于重获呼吸,喘息着抬起身子,眼泪已经沾满她的脸颊。她没去看莱茵的奋不顾身,而是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了红莲手中的绳子上。趁着红莲愣神的功夫,菖蒲突地扬起两只前蹄,猛地踹向狠毒女人的正脸。

  红莲只觉眼前一晃,下意识向后翻倒,虽然躲过菖蒲的偷袭,但也丧失了主导权——手里的绳子被菖蒲挣脱了。

  菖蒲顾不上继续攻击,她怕得要死只想逃命。由于背缚着双手,菖蒲的身体有些失衡,她跌跌撞撞地往部落的方向落荒而逃,由于四个小蹄子都缠着恼人的布团,跑起来的样子十分别扭。

  险些被马蹄踹脸的红莲恼羞成怒,很快调整姿态,一个前扑恶狠狠地冲向菖蒲。她动了杀心,红色的双眸被杀意渲染得更加夺目。

  菖蒲感受到了身后有如实质的压迫感,惊恐地扭头去看——

  红莲犹如一只猛兽朝她迎面扑来,血红的双目泛着凛冽的杀气!

  菖蒲突然想起哥哥百般叮嘱的那几句话:“不要随便乱跑”、“不要把后背留给敌人”……

  菖蒲闭紧双眼抱着拼死的决心向后扬起双蹄。她在心中发誓,如果这次大难不死,以后一定都听哥哥的话!

  ……“野兽扑至”和“后蹄相撞”发生之前的短暂一瞬,一支青灰色长矛倏地破空而来,直直越过菖蒲的面颊掷向后面的红莲。

  身在半空无处着力的红莲被长矛刺穿了左侧肩膀,这还是她及时发现威胁强行改变身体姿态的结果,梭罗瞄准的是她的心脏。长矛霸道的冲击力把红莲直接顶翻,向后仰倒钉在地上。

  菖蒲踢了个空,心中正充满绝望,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菖蒲!”

  是哥哥!菖蒲颤巍巍地徇着声音看去,真的是哥哥来救她了!

  劫后余生的喜悦来不及驱散全身的瘫软,菖蒲再也聚不起一点力量,卷起四蹄跪倒在地,无助地低声呜咽着……

  红莲知道杀死大酋长直系继承人的时机已逝,再也无心恋战,死咬着牙一步步抽出贯穿肩膀的长矛——长矛尖端深深扎进地面,她只能从另一头慢慢脱身。

  红莲身上的黑色布料被血染过看不出一丝痕迹,但流淌过肌肤的血色让人触目惊心。

  一旁的桃姐看着这瞬息变化的战局,震惊得目瞪口呆。

  红莲成功脱身后,回身单手拔出深入地面沾满血色的长矛,接着面不改色地拉起桃姐冲向河流对岸。

  目前追来的只有梭罗,红莲必须趁着他的注意力不在这边赶快逃走。她把青灰色的长矛j_iao给桃姐,然后用未受伤的右侧手臂拉着桃姐跃入河中,游向对岸。

  她受伤的肩膀血流不止,把身后的河水染成了红色。

  另一边,梭罗急于照料受辱的妹妹,一时无心追击。

  梭罗为妹妹解绑,从她口中拿出肮脏的布团,看着妹妹灵动的双眼失去了原本的活力,脸颊混着泪水沾满污垢,梭罗气得手指发颤,血撞得耳膜嗡嗡响。尤其是解下妹妹脖颈上的绳索后,原本白皙的肌肤被勒出一片深色的血痕,看得他心都快碎了。

  “无论你们跑到哪儿……”梭罗发指眦裂地死死盯住对岸七人,怒声嘶吼道,“我一定要把你们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