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哗啦啦冲了一阵水,他抬起我的脸,转个方向朝向他,说:“以后你再让我听见一句脏话,我就押你洗一次嘴巴。我绝对说到做到。怎么样?”
“干!你以为你是谁?我偏要讲!干干干干干!”才很爽地撂完,头立刻又被压落到水柱下。
“洗干净了没?”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问,第三次松开了手。这次我回报他的,是一口含在嘴巴里的水,跟投篮一样神准地全部喷到他脸上。
他一把抹掉,我得意地冲着他笑,正准备继续展现我的国骂实力,忽然他抓住我后脑,这回没有往水龙头下压了,而是朝他那里推过去。
“啊……唔!”
我眼睁睁看着他的脸急速放大,接着嘴唇就撞上了他牙齿,痛得我整张脸扭成一团。
还来不及喊痛,也来不及搞清楚这到底是发生了啥事,他很快调整好角度和力道,更加紧密地堵住我的嘴。
大概是冲了太久冷水的关系,我的嘴唇变得冰凉,只觉得贴住我的唇好热好热,几乎快把我烫伤了。
“嗯、嗯……”
被吸吮了一阵,我终于回过神,开始奋力挣扎想推开他,甚至打他。
不过他根本不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轻轻松松就把我的拳头挡下,反抓住一把揪到他背后。
“唔……”我跟着想屈起膝盖撞他,也是被莫名其妙地一格一缠,就卡在他双腿间动弹不得。
顺利制住我后,他舌头跟着伸进来,把我口腔每个角落都舔过一遍。感觉不是很熟练,却充满侵略性,我觉得我被舔得胸口一阵阵酸软,心悸得厉害,好像快得心脏病一样。
一直到他松开我的嘴,我还在发傻,震惊到极点地呆望着他。
“果然安静多了。”况寰安一脸平淡地说。
“你、你……”我喘着气,全身颤抖。“你……我?”
我差点咬到舌头,就是说不出“亲”这个字。
“难怪每次阿珣发飙,苑森都是这样让他安静下来。”
“啥?喂!你……你胡说什么啊?”
我捂着嘴,不敢相信这家伙拿他变态队友对付人妖的方式对待我,竟然还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这哪能混在一起讲?他们两个根本就有奸情!是一对狗男……”
“狗什么?”一道利芒扫了过来。
“狗……果然很奇怪的人……”
况寰安的脸忽然凑近,伴随温热的气息,两片薄薄的唇在我眼前放大,我脑袋一下子空白,连忙后退一步,背撞上了坚硬的洗手台。
心脏好像要跳出胸口……连嘴巴在胡乱讲什么都不知道。
“好吧,算你识相。”况寰安微微一笑,伸手摸上我的脸,我来不及闪开,嘴唇被他用大拇指捺了一下。
就像按开打火机的动作,我的嘴唇忽然像点了火似的,热热麻麻。
“当心点,以后再嘴巴臭乱骂人,我就亲自帮你“洗嘴巴”。”他搓搓我还在滴水的头发,又拉我走了回去,从背包拉出毛巾包住我的头揉擦起来。
“咦……啊?”我慢了半拍,才听懂他在说啥。
靠!不会吧?
我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他所谓的“亲自洗嘴巴”只是把我押去冲水这么“简单”。
“你……到底哪根筋不对劲啊?”我瞪着他,“莫名其妙发这么大的飙,还对我做……做这种事,真的只是因为生气我乱骂人?”
“不然呢?还有什么?”
况寰安拿走毛巾,用手指梳理着我没了发胶支撑,披散下来盖住额头的头发,忽然自言自语似地冒出一句:“还是这样比较可爱。”
我脸上一阵热,握紧拳当作没听到,提高声音说:“谁知道你究竟在气什么?问你自己最清楚!”
“我当然知道啊,不过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温热手指滑过脸颊,收了回去。“自己想。”
他没什么表情地说着,定定的注视我。不是多凌厉的视线,却让我无法直视,才瞪回去三秒就认输地移开视线。
可恶!这到底怎么搞的?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孬了?
“赵永夜,你上一次跟女孩子做那种事,是什么时候?”他突然问。
“啊?”我一凛,瞬间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棒,差点昏倒,脑袋却又一下子变得清醒无比。
明明只要随便想想答案就浮现出来了,我却紧咬着唇不出声,手心、背脊都在冒冷汗。
真的不正常了……以前明明只要几天没碰女人就会受不了的……将近一个月的禁欲生活简直是破纪录,而且居然还要别人“提醒”才察觉!
“忘记了?好吧。那我再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应该是没有吧?”况寰安缓缓地说,把我别开去的脸扳回来。
“乱骂脏话,就洗嘴巴。至于乱跟人发生关系,该洗哪里……这个你也回去自己想。”
“夜仔!球过去了!”
旁边忽然传来大叫声,我吓一跳,头直觉往出声的方向转过去。
“碰!”
只见一颗球在眼前不断变大,就这样不偏不倚砸在我脸上。
“靠……”我痛得抽气,掩住脸蹲了下来。
“学弟!你没事吧?”
纪攸茗急忙跑到我身边,检查我的状况,林柏也摇着头走过来,直接托起我手臂往球场外拉,把我压到板凳上。
“你!给我好好坐在这里看我们打,等你把另一半的魂找回来了,再告诉我。
“还有,比赛是明天开打,不是明年,我管你是被女人甩了还是被妖婆吸干,再不快点给我恢复过来,小心我……哼哼……”
他比了个砍脖子的手势,连连冷笑。
“柏熏……你少说两句啦。”
“欸,茗茗,我可是很认真的在教训他耶!”林柏满脸委屈地摊手。
林柏本名林柏熏,挺娘气的名字,和他本人完全搭不起来,会规规矩矩喊他“队长”或“柏熏”的,也只有纪攸茗一个而已,我们都直接叫他林柏,更狠一点的就叫“色伯”。
当然,能当上枫淮这支球队队长的,绝对都不会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林柏正是那种可以一脸无辜把人踩在脚底下的人,对自己人很好,对妨碍他的对手就很无情。
知道他表面上仍是嘻皮笑脸,但心里可能已经有点不太高兴了,我左右用力拍了下脸,也受不了这样失常的自己。
赵永夜,振作点!别再想一些有的没的了!
“林柏,传球给我,我要继续打!”
“哦?”
林柏叉着腰,斜睨重新走回球场的我。“这么快就回魂了?很好,再梦游一次,我就轰人出去啰。”
“学弟,不要勉强,如果人真的不舒服,多休息一下没关系。”
纪攸茗本来还有些不放心,看我接下来表现正常,也就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