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那只在附近的便利商店打工,我来找他,哪知一经过这里就看到你那颗蠢头。”
更,这女人说什么?
我正要隔空发火,一旁况寰安就出声了。
“她是谁?”他问,背过身去,拿出背包里的干净T恤穿上。
哼!看到女生来就这样,真是个龟毛的家伙,在室男就是在室男!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套好衣服转身,瞟了我一眼。“她是谁?你女朋友?”
“呃……算是啦。”触及他的眼神,我心脏忽然用力一跳,莫名其妙有点心虚地别开脸去。
“怎……怎样?很正吧?”
“不知道,这么远看不清楚。”况寰安拿起毛巾,抹了抹他那张红脸。
老实说,我一直觉得他这个动作很像三岁小孩在擦脸,偏偏他又长那么大个儿,看起来实在很可笑……“喂!赵永夜,我问你话你有没有听到啊?”
小婕又在那边大叫,我回神,赏她一记白眼。“干嘛啦?”
况寰安的身体刚好被树丛挡住,所以小婕看不见他,不然老早就“起笑”了吧。
“我要进去啦!怎么都是铁丝网,这球场的门在哪?”
“在对面,自己绕过去找。”我很冷地说,不再甩她径自去捡球。
本来以为这女人大概会就此放弃,没想到她还真的蹬蹬蹬跑开,绕到对面找到门走了进来。
“咦?况寰安?”她又一声惊叫,这回分贝提高了两倍不只,差点没把我耳朵震坏。
“天哪!是本人耶!原来你们真的认识呀?赵永夜你这臭小子,怎么都没告诉我!”
“吵死了!八婆!”
我把球用力往地上一砸,看她边嚷嚷边整个人往况寰安身上粘过去,我心里一阵不爽,走过去挡在她前面。
“滚!少在这里发花痴!”
“喂,你怎么这样说话?”况寰安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带点不解。“她不是你女朋友?她认识我?”
虽然他已经放低声量,但小婕还是听见了。她的两道超假眉毛马上竖得老高,“什么什么?谁是他女朋友?况寰安你千万别误会,我才没有这种粗鲁的男朋友呢!我是你HBL的球迷,我的偶像一直都是你,还有去现场帮你加过油哟……”
“闭嘴!闭嘴!”
我实在被这个女人气死,哈男人哈成这样,还一点面子都不留给我。糗毙了!这下子况寰安的心里一定在狂笑。
“你还要不要脸啊?死花痴!春天都还没到咧,发什么情!”
“你说什么?你才不要脸呢!说什么我是你女朋友。呐,况寰安,你绝对不要听他乱讲喔,我跟他才没有任何关系呢!”
她嘟着小嘴说,一双眼睛还不断斜斜往我后面瞟去,在那边猛装可爱,看得我都快“抬郎”了。
“没有关系?更!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睁眼说瞎话!“你那个B罩杯的胸部我捏也捏过了,跟公车一样宽的XX我干也干过了,怎么会没有“关系”?啊?”
小婕脸马上变得铁青,尖声大叫:“赵、永、夜……”
“怎样?拎背今天没空喂你,欲求不满的话就滚回火星找你老公啦!少在这边发……”
“咚!”
好大一声闷响,我后脑冷不防被重重敲了一下,随即身体就被人推开,我一时重心不稳,差点摔坐在地上。
妈的,况寰安这混蛋!
“你真的该去洗洗嘴巴。”
他瞪我一眼,低头见小婕整个人定格呈呆滞状态,他迟疑一下,伸出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喂?你还好吧……”
小婕又呆了几秒,突然“哇”一声哭出来,转身跑走。
“赵永夜,你这烂人,我恨你!你去死你去死!”她叫着,一眨眼人就消失在门后,看不出她穿那种鬼鞋也可以跑这么快。
“干嘛,演八点档啊?这种芭乐台词八百年前就没人在讲了啦,肖查某。”
我抱着还一阵阵发痛的后脑小声碎碎念,眼角瞄到某人脸色似乎非常不善,我撇撇嘴,很识相地脚跟一转,打算先开溜,去把球捡回来再说。
没想到后领一紧,居然被整个人用力提了起来。我吓一跳,扭过头去瞪况寰安。
“干嘛啊你?”
他也不说话,绷着一张大便脸,忽然拽着我就往球场外走。
“哇……”
被一路拖到公用厕所,看到面前的洗手台时,我还搞不清楚况寰安拖我来这里到底是要干嘛。
直到他打开其中一个水龙头,硬压着我的头往扭到最大的水柱下送,我立刻就明白了。
“靠!姓况的你疯了是不是……呜噗……咳咳……”
冷冰冰的水大把大把流到我脸上,怎么躲都躲不开。
我拼命挣扎咒骂,但根本没用,一不小心鼻子吸了些水进去,呛得我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狼狈得不得了。
没想到,押着我的手不但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甚至伸了几只手指到我嘴里,硬把牙齿扳开,咕噜咕噜……弄得我满嘴是水。眼睛也是,什么都看不见,全都是水。
“你的嘴太脏了。啊……不用怕,再张大一点,我帮你把嘴巴彻底洗干净。”不冷不热的声音,遥遥飘进也都是水的耳朵里。
“呜……呜嗯……”妈的,他还敢讲风凉话?
不敢相信况寰安竟然敢这样对我,我空有满肚子脏话,却谯不出半句,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声音。双手也被固定在背后,完全动不了,被紧紧握住的手腕一阵阵地发痛。
一想到我两只手竟然敌不过他一只手的力气,我就气得想抓狂大叫……混蛋!王八蛋乌龟蛋!死白目况寰安,下次看我怎么整你!
“赵永夜,跟我保证你以后嘴巴会收敛点,我就放你起来。”
“咕……嗯……”
谁鸟你啊!这家伙又来了,真自以为是我妈吗?
我在心里干了他祖宗一百遍,但“识时务者为俊杰”这道理我还懂。连喝了好几口水后,我决定……还是先答应下来再说好了。
“嗯、嗯嗯!”
“好吧,说话要算话喔。”
况寰安看我点头让步,压在我头上的手也跟着松开,我连忙抬起整张湿透的脸,总算脱离了水龙头地狱,重见天日。
“还好吗?”他问。
“干……好你个洨!”我抓狂大吼:“我操你……呜噗!”
后脑一股力道压来,我眼前一花,冷水又当头淋了下来。
“看来还是很脏,再洗一下吧。”
“唔……放……咕噜咕噜……”
“赵永夜,我们来比谁的耐心比较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