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从此分道扬镳,转了这个身,咱们谁也不认识谁,以后见着了就当不认识,你别说在这里见过我,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无期,老死不相往来!”
其实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之中,顾况早就认出她来了,这对他嫌弃得不要不要的语气除了白知唤还能有谁?
原本存心打趣捉弄一下她的,听到白知唤如此决绝的话,顾况眼中闪过一丝狐疑,看向她手里拧的圆鼓鼓的包袱。
这傻妞生怕招不来强盗吗?
顾况
“你该不会准备自己一个人走吧?还带着……”
还没等顾况把话说完,墙内一阵脚步声和谈话声。看来是墙角小径来了巡视的人。
白知唤立马一大步冲上前,捂住顾况的嘴,比划着手势让他安静,等待动静停息。
但由于身高差,白知唤踮起脚尖强行让顾况闭嘴有些吃力,一双腿不禁有些颤抖,重心不稳,只能借助手劲儿稳住身形,于是尚未长开的小手差点没把顾况的嘴给刨下来!
要不是墙后面有巡逻的人,担心暴露,顾况早就想把嘴上的鸡爪子给拧了!可疼死个人了!
明明身量不高,还拼命地踮脚威胁他,身体微微颤抖,显得有些好笑又呆萌。
虽然光线比较暗,但机敏如顾况,还是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和警惕。
旁边马厩里的马发出低沉的警惕声,有些焦躁不安。
白知唤忙腾出一只手安抚马匹,顾况趁机抓住她的手,把她的爪子从嘴上挪开,抬手揉了揉嘴边的肉,心里骂了她一顿,神色无奈。
顾况
“白小二,你该不会真的打算一个人走吧?”
白知唤是家里的老二,头上有个哥哥,顾况喜欢用“小二”这个词来捉弄她,“白小二”的名号从小到大一直沿用至今,听一次气一次,可顾况从来不改。
听这戏谑的语气,这不打自招又令人暴跳的称呼,就知道顾况认出她来了。
咋的?刚刚不是还装作一副被富婆千金看上但小白花似的清新脱俗不做作坚决拒绝顺带夸夸自己的模样?终于不装作不认识了?
白知唤
“蹭吃蹭喝,拒绝!伸手党,拒绝!自恋臭屁狂,拒绝!顾况和狗不能和我同行!”
顾况
“你这是对狗赤裸裸的鄙视,小心爱狗人士diss你!”
被拒绝三连伤透了心,顾况眼睛一转,计上心头,指了指马厩后的矮墙,突然笑开了。
顾况
“你怕被里面巡逻的人发现?你现在的身份是这家人的什么人?包袱款款的,打算往哪里逃?你人生地不熟的,认识路吗?那就——哼哼!”
顾况
“你说——如果我在这里大喊一声,他们会不会过来抓你?”
白知唤本来不信这个邪,但顾况威胁的话都一句句说到她心坎上了。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自己在这个异世是个什么身份,更不认识路,身上除了从准新娘子妆奁里搜刮来的首饰和碎银,没有任何可以供她安全离开并重新生活的资本。
从小到大她没少被顾况坑,早上刚到手的零花钱没准下一秒就被顾况以各种方法骗/坑/抢/哄去了,每次被气得跳脚的都是她……往事不堪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