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回来的幼崽全是反派-第118章
自觉啤酒
1 年前

 

    在他看来,只要老巴特一死,司宴完全有能力接管纳西集团。几个大财阀互为犄角,只要他控制了纳西集团,那皇室就不必再受其余三大财阀的制约,他用老巴特做饵,给另外三位掌权人设套,也着实没有必要。

 

    他并不觉得司宴一个人能吞得下四大财阀,这样只会造成无尽的混乱。

 

    “你不必知道这么多。”司宴收敛了那虚假的温柔和笑意之后,整个人变得极冷,像一把透着寒意的剑。仿佛随时随地准备收割性命。

 

    “我听说你和赫克托准将曾经有过一个幼崽?”

 

    他忽然提起这个,让加兰眉心一跳,不知道怎么又想起了那只叫做赫里的幼龙,

 

    流落在外的黑龙幼崽,也叫做赫里,会这么巧吗?

 

    他是红龙,而赫克托是黑龙,他们曾经无数次为了龙蛋里的龙崽到底会像谁而争论,甚至大打出手。但最后那颗龙蛋不见了,他再也没有机会见证他破壳而出,看看他到底是像自己,还是像赫克托。

 

    晦涩的往事让他心脏一阵紧锁,他甚至不敢去想那只幼崽的来历,害怕是一场空欢喜。

 

    加兰闭了闭眼,让自己平静下来,嗓音冷淡:“太久了,我记不清了。”

 

    司宴却无所谓笑了笑,抛出了诱饵:“顺利完成手术,作为回报,我会告知你想知道的一切,包括那只下落不明的幼崽。”

 

    *

 

    送别了霍桑之后,阮时青又接连收收到了两份邀请函。自从交流会之后,送到酒店前台、指名交给他的邀请函和信件多了许多。

 

    但他却一个都不准备去。

 

    锡金很繁华,他却并不准备长留。加上幼崽们的身份总归是个隐患,除了好友的邀约,他并不打算太多的暴露人前,这样会大大的增加小崽们的曝光度,提高了他们身份暴露的可能性。

 

    而且……阮时青将那些邀请函件全都放在茶几上,目光瞥向飘窗上的巨兽,想起那天对方将他从酒店带离时说的话。

 

    如果他应了邀约,对方估计会非常生气地再去抢人吧。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瞥了一眼那句懒洋洋晒太阳的巨兽。

 

    成年的犹弥尔,实在是非常威风凛凛。一身皮毛光滑柔顺,在阳光下泛着如缎光泽。几只小崽将他当成了毯子,或者趴在他背上睡觉,或是靠着他看书,十分惬意的样子。

 

    ——自从那天知道了对方的真实身份后,小崽们关起门来时,非常热衷让他变回犹弥尔的成年体形态。

 

    容珩虽然嘴上嫌弃着,却每次都没有让小崽们失望。

 

    反而是阮时青,顾忌着对方人类形态的身份,一次也没有试过。

 

    他不经意地伸手揉了揉左耳垂,拿起书走向了威风凛凛的巨兽。

 

    容珩觉得阮时青最近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

 

    从那晚从会展中心回了酒店开始,他就总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打量着他。有时候容珩陪幼崽们在客厅玩耍,冷不丁一回头,就能对上阮时青幽幽的目光。

 

    他总觉得,对方看他的眼神,和看实验室里感兴趣的研究课题一样。

 

    让人头皮发麻。

 

    他疑心是不是自己某些行为过了界,让对方看出了端倪。毕竟阮时青实在是个太过敏锐聪慧的人,很多事情不容易瞒过他的眼睛。

 

    太子殿下心情忐忑,尤其是看着一叠叠请柬送来时,更是心如火烧。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强迫自己趴在和煦的阳光里,装作一无所觉。

 

    幼崽躺在他背上睡得打起了小呼噜,他枕着前爪,从眼角的余光里去观察阮时青,然后就发现对方合起了手中的书,缓步走向了他。

 

    客厅里铺了很厚的地毯,触感厚实。

 

    阮时青图轻便,没有穿拖鞋,光着脚走到他的身边,自然而然地找了一块阳光丰盈的地方,靠着他坐下来,将书在膝头摊开。

 

    容珩侧脸,就看见阳光在他鸦黑浓密的眼睫上起舞。白皙的肌肤透着光,甚至能看到细小的绒毛。

 

    那只曾经想亲却没亲到的白皙耳朵,染了浅浅淡淡的粉。

 

    好看得让太子殿下忍不住又咽了咽口水。

 

 第103章 第 103 章

 

    阮时青就这么轻轻飘飘地靠在了他身上。

 

    青年屈膝而坐, 双手捧着书,额前碎发被窗外的风吹得轻晃,是安逸又自在的样子。

 

    紧张不安的自始至终只有容珩一人。

 

    热意从相贴的地方蔓延开来, 不过片刻, 容珩爪垫上就出了汗, 他不自在地动了动爪子,脑袋往阮时青的方向侧了侧, 没敢挪动身体,怕打扰了他看书。

 

    暗金色的眼眸看得眨也不眨,贪婪地从青年的面容逐渐往下, 最后流连到他赤.裸的足上。

 

    因为不用出门,阮时青今天穿了一身轻便的棉质家居服,大约是因为他又长高了的缘故, 灰色裤子略略有些短,露出一小截小腿和精致的脚踝。

 

    那是一双非常精致的脚,肌肤如上好瓷胎, 泛着莹润细腻光泽,笔直修长的小腿骨向下延伸, 在脚背处凹出漂亮的弧度,两侧踝骨微凸, 脚背筋骨纹理清晰,甚至能看到青色血管,再往前,脚指头是莹润的裸粉色, 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凸起的喉结不断滚动, 太子殿下盯着那双细白的腿和精致的足, 口干舌燥, 想舔。

 

    但是不敢。

 

    压抑着从身体深处升腾的燥意,容珩不安分地甩了甩尾巴,心底蠢蠢欲动。

 

    眼见青年垂着眼眸,认认真真看书,似乎并未发觉他的异常。他又吞咽了一下,大着胆子,用粗大毛绒的尾巴,去勾对方的脚踝。

 

    容珩半阖着眼假寐,实则眼角余光紧盯着阮时青。

 

    先是尾尖不经意地甩到了对方的脚背上,轻柔地蹭了蹭,发觉对方并没有反感之后,他的胆子又大了一些,尾巴尖卷成一个圈,轻轻环住了对方的脚踝。

 

    青年的脚踝很细,轻而易举就被环住。盯着那截细白的脚腕子,容珩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心底叫嚣的渴望也更深,尾巴尖开始得寸进尺,沿着脚踝往上,又去圈他笔直的小腿。

 

    就在他快要成功的时候,专注看书的青年忽然动了起来,他似是坐累了,换了个姿势,恰恰好将那截不安分的尾巴尖踩在了脚下。

 

    似乎是觉得很舒服,那只瓷白的足甚至还不轻不重地碾了碾。

 

    青年微眯着眼,眼角眉梢俱是惬意。

 

    容珩脑子瞬间炸开,难以言喻的感觉顺着被踩住的尾巴尖攀升,让燥意更上一层。为了抑制汹涌的情绪,身体甚至产生微微的战栗。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超负荷运转的引擎,下一秒就会炸开。

 

    好在青年没过多大一会儿,就又调整了姿势。

 

    容珩赶紧抽回了尾巴,用力在地毯上拍了拍,驱散那种令人难耐的感觉后,将尾巴死死藏到了肚皮底下。

 

    阮时青翻过一页,唇角勾起。

 

    *

 

    老巴特的手术持续了八十九个小时。

 

    加兰带着三个助手,不眠不休奋战了几个日夜,终于完成了机械化改造。

 

    生命体征监视器上,曲线平稳而有力。

 

    躺在病床上的老巴特,只在腹部盖着无菌布,赤.裸的身体,有四分之三被银白色的金属所覆盖。余下的四分之一,是苍老松弛、遍布斑点的皮肤。

 

    皇后瑟娅已经忐忑地在手术室外等待了数个小时,见助手推着病床出来,焦急地上前询问:“我爸爸怎么样了?”

 

    加兰与站在她身后的司宴对视一眼,垂下眼眸:“手术非常成功,一个小时后,他便会醒过来。新身体充满力量,他可能还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去适应和习惯。”

 

    瑟娅闻言松了一口气,道谢之后,带着侍女匆匆跟去了病房。

 

    手术室门前,只剩下加兰和司宴。

 

    加兰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中,抬眸看向他,下颌微微绷紧:“陛下现在可以说了,你知道什么?”

 

    司宴倒是没有食言,将一份资料传给他:“你想知道的,都在这里面。”

 

    之后不等他看完,便不紧不慢地往手术室去。

 

    加兰点开那份文件,先看见了赫克托的照片,照片下方的小字详细写明了赫克托遇袭的事件,以及……他目前所在的坐标。

 

    虽然在司宴有意无意地暗示时,他就有了猜测,但真正确认对方没死时,他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挪开目光,他仰头捏了捏鼻梁,将滚烫的热意逼回去,平复狂喜的心情。

 

    数分钟后,他才勉强平静下来,拖动文档,继续往后看。

 

    然后便看到了那只黑龙幼崽的照片。上面详细列明了这只幼崽的出生时间,以及被捡到时的情况。

 

    加兰瞪大了眼睛仔细看着,心头涌动狂喜。

 

    他用力咬住了手指,才勉强维持镇定,没有太过失态。

 

    赫克托没有死,那只非常和他眼缘的幼龙,是他丢失的龙蛋所孵化。

 

    笼罩在心头许多年沉重的阴影终于散开,加兰又哭又笑,恨不得立即飞奔去酒店,去好好看看那只可爱的幼龙。

 

    等司宴携皇后自病房出来时,他已经整理好了情绪。

 

    司宴搀扶着肚子越发凸显的皇后,朝他笑道:“手术情况比我预料的还要好,希望日后还有机会合作。”

 

    加兰看向司宴,和他对视片刻,微微颔首。

 

    虽然赫克托没死,但人鱼族算计在先,他和司宴仍然有共同的敌人。

 

    “余下的术后护理,助手可以处理,我还有私事,便先走一步。”和两人打了个招呼,他便匆匆离开。

 

    瑟娅看着他对方迫切离开的背影,仰头看向司宴,微微疑惑道:“陛下和霍桑医生有什么合作?”

 

    司宴垂眸看她:“霍桑不是实验室的人,是我为了父亲的病,特意请来的教授。”

 

    瑟娅闻言,轻蹙的眉头散开,露出一个轻快的笑容:“爸爸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嗯,”司宴笑容不变。

 

    老巴特高不高兴他不知道,但现在,他很高兴。

 

    加兰的手术比他预想中还要完美。

 

    *

 

    交流会后的第三天,阮时青去拜访了克莱教授。

 

    克莱教授是位将近两百岁的年迈比斯人,性格有些严肃古板,但知识渊博,对待阮时青时,有对待小辈的热情包容。

 

    阮时青和对方从当下掀起热潮的反物质能源聊到了未来可能出现的外骨骼机甲,获益匪浅。

 

    他在克莱教授的实验室里待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十点多才恋恋不舍提出告辞。

 

    临别之际,克莱教授将自己一部分作废的手稿复印件赠给了他:“这些是我闲来无事画的,最后因为各种原因被废弃,但给你们年轻人看看,说不定能开阔思路。”

 

    一位机械大师的手稿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即便这只是对方废弃的手稿。

 

    阮时青既惊又喜地接过,神色肃穆地道谢。

 

    克莱教授拍拍他的肩膀,笑容爽朗:“还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虽然你的黑客技术非常不错,但既然你有这个实力,不如自己考一次。虽然目前只有我看出来了,难保日后不会有其他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