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回来的幼崽全是反派-第117章
自觉啤酒
1 年前

 

    自从发现家里这些大小崽子都是反派通缉犯之后,他的一颗心就吊着,生怕不小心漏了馅儿。

 

    容珩被他忽然凑近的亲昵动作,惊得呼吸一滞。

 

    之前伪装成幼崽的时候,对方没少触碰他。但那个时候和现在,感受是截然不同的。

 

    即便脸上带着易容胶囊,仍然能清晰地感受到指腹上的温度,被他指尖游走过的皮肤,像通了细小的电流一般,激起了阵阵鸡皮疙瘩。

 

    偏偏阮时青恍若未觉,还跟他挨得极近,一双漆黑的眸子望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容珩手指蜷缩了一下,不自在地别过眼,数息后却又忍不住转过来,低哑着声音道:“不会。”

 

    得到了他的回答,阮时青便放了心,直起身体,又靠回了副驾驶座。

 

    温热的气息骤然离开。容珩心口泛起淡淡的失落。

 

    阮时青似是累极,不再说话,只靠车门闭目假寐。

 

    一路无话,抵达酒店时,阮时青已经靠着车窗睡熟了。

 

    容珩倾身过去唤他,对方皱了皱眉,将脸侧到了车窗那边去,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却没有醒,仍旧沉沉睡着,估计今天是真的累着了。

 

    容珩不欲吵醒他,索性绕到另一边,将车门拉开,准备抱他上去。

 

    但阮时青整个人本就是靠在车门上,车门甫一拉开,他的身体失去了依靠,顿时朝外跌落,容珩及时接住他,才没让他惊醒。

 

    小心翼翼地解开对方的安全带,容珩后退一步正准备打横将人抱起时,目光却不觉被那一点雪白吸引了。

 

    ——阮时青靠在他怀里睡得沉,只露出半个后脑勺,和一只白生生的耳朵。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调养,阮时青不仅身形拔高了,以前因为营养不.良导致的蜡黄暗淡也消退了,一身皮肤赛雪欺霜。被那雅黑的发一衬,仿佛透了光,勾得容珩的眼睛都挪不动地方。

 

    太子殿下用力地吞咽了一下,似想到了什么,脸颊有点烫。

 

    作为一只母胎单身二十六年的犹弥尔,他是没有任何经验的。又兼年少就去了前线,整日不是在杀虫族,就是和一群不着调的大头兵在一起,所以连青春期的躁动都屈指可数。

 

    但自从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思之后,太子殿下偷偷摸摸下功夫恶补了一番功课,对于某些方面,自然也了解的更多。

 

    当时看视频的时候,太子殿下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可现在对着怀里熟睡的人时,久违的欲.望却翻涌了上来。

 

    容珩定定站在车门前,喉结数次滚动,脸颊也越来越烫。

 

    挣扎许久,他才迟疑着俯下身,嘴唇离那只耳朵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心脏跳得要跳出胸口,容珩紧张得几乎要忍不住闭上眼,就在嘴唇将将要触到那只诱人做下坏事的耳朵时,阮时青的声音却陡然如一道炸雷响在耳边:“到了吗?”

 

    !!!!!

 

    偷亲未遂的太子殿下像一只受了惊的兽,猛然直起了身体,却忘了头顶就是车门框,尊贵的头颅和车门框子亲密接触,发出一声沉闷声响。

 

    还有些迷糊的阮时青被吓了一跳,顿时就清醒过来了,担忧地看着他的头:“你没事吧?”

 

    “没、没事。”太子殿下脑子撞得嗡嗡响,却还要强撑着面子,勉强给自己找理由圆过去:“我看你睡得沉,准备叫你起来。”

 

    阮时青看了看被撞得有些凹陷的车门框,哪能看不出来他在逞强。

 

    皱眉下了车,将陆行艇交给酒店侍者,就拉着他上了楼。

 

    容珩垂头丧气跟在他后面,后脑勺一抽一抽的疼。

 

    其实比这更重的伤他经历过不知多少,但这一次大抵是心虚加上挫败,整个人都打了蔫。

 

    阮时青带着他回了酒店套房,让09拿来药箱时,就见他高高大大一个人,不声不响地垂头坐在那儿,看着可怜得很。

 

    将消毒剂和无菌棉球拿出来,他指了指脚边的小板凳:“你坐到这儿来,我检查一下伤势。”

 

    容珩抿着唇,乖乖在他脚边的小凳子上坐下,眼神却不敢看他。

 

    一半是虚的,一般是气的。

 

    太子第一次偷亲,不仅没有成功,还光荣负伤。

 

    这就算了,还被心上人全程看在了眼里,估计不会有比他更丢人的了。

 

    “趴下来一点。”阮时青拍了拍了自己腿,示意他趴好。

 

    容珩后知后觉地领会了他的意思,有些不可置信地抬眼看他。

 

    要是撞了头就有福利,撞一撞好像也不是很丢人。

 

    阮时青却不等他磨磨唧唧了,抬手将他的头按在了自己腿上,扒开他的长发,去检查受伤的地方。

 

    刚才那一下确实撞得有些很,后脑勺不仅鼓了个大包,还破皮出了血,白色发丝上沾了小片的血渍。

 

    “得消毒再上药。”阮时青皱起眉,担心弄疼他,处理伤口时动作格外小心翼翼。

 

    这会儿容珩倒是不觉得痛了,心里还暗暗希望这伤最好再严重点才好,这样他就可以在阮时青腿上多赖一会儿。

 

    太子殿下格外珍惜这稀少的亲昵时光,垂着眼眸小心蹭了蹭他的腿,默默品味这来之不易的亲密相处。

 

    但可惜的是阮时青处理伤口格外利索,十分钟不到,就上完了药:“好了。”

 

    “哦,谢谢。”容珩干巴巴地应了一声,不情不愿地直起身体。那萦绕在鼻端的气息也逐渐远去。

 

    “睡觉的时候小心点,别碰到后脑勺,应该明天就能好了。”阮时青一边嘱咐他,一边收拾医疗箱。

 

    容珩闷闷应了一声之后,再没有借口赖下去,只能去了客厅。

 

    一直扒在门口偷看的小崽们这会儿才围上来:“你的头怎么了?”

 

    “不小心撞了一下。”太子殿下眉眼阴郁,情绪低沉。

 

    听闻不是什么大问题之后,小崽们顿时就收起了担忧之色,绕过他去找爸爸了!

 

    毕竟一天没见爸爸了!

 

    阮时青陪着小崽们玩了一会儿,又叫了送餐服务之后,才准备先去冲洗换身轻便衣服。

 

    经过客厅时,就见变回了幼崽的容珩,正独自趴在软垫上,看那背影,似乎十分低落的样子。

 

    阮时青多看了两眼,下意识伸手去摸左耳,接着又被烫到一样,匆匆收回了手。

 

 第102章 第 102 章

 

    会展中心的交流会议结束之后, 他们没有立即返回B3024星。阮时青答应了戴斯的邀请,要去克莱教授的实验室做客,所以他们又办理了酒店延期手续, 继续在锡金停留。反倒是住在对门的霍桑先生前来告别, 说自己要离开了。

 

    加兰原本不打算那么快离开。但司宴那边已经说服了老巴特, 可能近期就要安排手术,他不得不离开。

 

    阮时青是个非常警惕的人, 他花费了不少时间接近他,但仍然没有取得他的信任,偶尔提及他身边的几只幼崽时, 对方都会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他担心问得太过明显,会引起对方的戒备和反感,甚至没有机会深入了解那只幼龙的信息。

 

    但好在这段时间的相处, 他看得出对方对几只幼崽都非常好,那只幼龙也非常喜欢他。虽然仍然不清楚对方是从何处捡到的幼龙,但即将离开时, 他也没有那么担忧。

 

    或许等他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可以坦诚身份, 开诚布公地和对方谈一谈。

 

    “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见。”加兰笑容温和,将提前准备的小礼物递给阮时青。垂首时又看见那只幼龙抱着爸爸的腿, 正仰着头看他。

 

    迟疑了一下,他从衣袋里又拿出一颗金黄透亮的宝石,蹲下身递给小龙崽:“这个给你。”

 

    宝石有鸽子蛋那么大,色彩纯粹, 是他经过珠宝店时无意看到, 当时第一眼就觉得和这只幼龙的眼睛非常像。

 

    龙族天性喜爱华丽璀璨的宝石, 所以他买了下来。只是担心太过唐突, 才没有拿出来。眼下看见仰头望着自己的幼龙,却有些忍不住了。

 

    “哇!好大!”幼崽看到那颗宝石,果然睁大了眼发出惊叹声。

 

    他的眼睛瞪得和宝石一样圆溜溜,虽然满眼喜爱,却将小爪子背到了身后去,摇着头说:“这个肯定很贵,不可以要。”

 

    是只非常乖巧的幼龙。

 

    加兰眼里的喜爱更深了一些,他将宝石放在幼龙的小爪子里,不等他拒绝,便直起身对阮时青道:“这颗宝石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只是一点小礼物。”他垂眸看着幼崽,目光中流露一丝伤感:“如果我家的幼崽能顺利长大,或许也和他一样可爱。”

 

    他的神情不似作伪。

 

    这颗宝石对于普通人虽然昂贵,但是对于能在爱丽兹酒店的顶层套房常住的人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

 

    阮时青想了想,觉得他或许是想起了自己的幼崽,才送了这么一样礼物,于是没有再强硬地拒绝。

 

    他弯腰拍了拍小龙崽的小脑袋,轻声道:“赫里,跟霍桑叔叔说谢谢。”

 

    小龙崽攥着宝石,仰头乖巧地道谢。

 

    倒是加兰微愣:“他叫赫里?”

 

    接触这么多次,他一直没有询问幼崽的名字。

 

    阮时青应了一声,觉得他表情有些奇怪。只是来不及多说,对方的智脑便响了起来。

 

    加兰拧着眉,本不欲接通,想继续询问“赫里”这个名字的由来,但司宴的通讯却闪烁不停。

 

    ——司宴必定寻他有急事。

 

    加兰眉头不展,只能压下疑惑,礼貌地告别,回了酒店房间。

 

    通讯接通,他语气不太好:“什么事让陛下如此着急?”

 

    司宴那张斯文清隽的脸庞含着明显笑意:“立刻去实验室做准备,老巴特的实验提前了,就在明天上午。”

 

    等加兰赶去实验室,终于知道老巴特为何那么急切要提前实验了。

 

    ——他的脏器已经开始衰竭。

 

    老巴特是进化人,他身为纳西集团的掌舵人,年纪已经相当大了。虽然这些年一直注重保养,但再有钱,也抵挡不了衰老和疾病的侵袭。

 

    他的内脏已经衰竭到了无法维持的地步,这个消息一直被老巴特死死捂着,直到昨晚他忽然昏迷送医,才终于捂不住了。

 

    难怪手术那么急迫。

 

    加兰不紧不慢地做术前准备,昏迷的老巴特已经秘密送到了实验室,正在进行术前检查。

 

    岳父病危,身为女婿的皇帝陛下当然到场,他轻声安抚着担忧不已的瑟娅皇后,表情温柔。加兰偶尔抬眸看他一眼,忍不住撇嘴,觉得皇帝陛下不去逐梦演艺圈实在过于浪费。

 

    等终于安抚好了瑟娅皇后,哄劝着她回宫之后。司宴才收起了那温柔入骨的神色。

 

    加兰分析着老巴特的病情:“他的寿命就剩下短短几天,陛下如果对纳西集团志在必得,何必舍近求远?瑟娅皇后已经怀了您的孩子,他不仅是皇室继承人,也会是纳西集团的继承人。”

 

    他实在想不明白,司宴非要让老巴特进行机械化改造是图什么。

 

    机械化改造就是个完完全全的骗局,它确实能暂时延长寿命不假,但进行改造的人,早已经不是原本的那个“人”,不过是一具延续生前行为模式的机械傀儡罢了。它们虽然活着,却失去了作为独立个体的自主意识。它们所做出一切行为和选择,不过是高智能化AI根据其生平资料做出来的最优选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