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豪门后我的小道观火了-第29章
91 社区
1 年前

  杀伤性不强,侮辱性极大。

  反正都追不上,司怀懒得追,一屁股坐下,拧开桌上的饮料喝了起来。

  这一动作激怒了婴灵,它再次尖叫。

  “我、的!!”

  桌上的饮料零食是Megan的供奉,见司怀动了自己的供奉,婴灵猛地窜到他面前。

  司怀从兜里掏出一把镇鬼符,一起砸了过去。

  十几张镇鬼符从各个角度飞去,婴灵闪躲不及,被其中一张碰到,定在桌上。

  没了恼人的小孩子叫声,司怀脸色稍稍好转,他一口气喝完整瓶饮料,当着婴灵的面,拆开零食,大口大口地吃。

  婴灵的小脸逐渐扭曲起来,但是因为符纸的存在,它不能动也无法发出声音。

  司怀扬着嘴角,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对婴灵说:“速度快有什么用,战斗靠的是脑子。”

  陆修之默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薯片清脆的喀嚓声在耳畔响起,Megan和费秀绣逐渐回过神,看着桌上的婴灵,不知所措:“司、司道长……”

  司怀擦擦手,对Megan说:“没事了,念咒超度就行了。”

  “你有什么话想对他说吗?”

  Megan缓了会儿,磕磕绊绊地对婴灵说:“其实我、我不是你妈妈,这个大哥哥要、要送你找妈妈了,你不要害怕……”

  Megan和它说了会儿话,神情狰狞的婴灵渐渐平静下来。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司怀看着婴灵,缓缓念诵往生咒。

  婴灵身上的黑气逐渐变淡,神情趋于宁静,等往生咒最后一句咒语结束,魂魄周围萦绕的黑气全然消失。

  但是婴灵依旧被镇鬼符镇在原地。

  往生咒没能超度它。

  司怀愣了愣,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陆修之:“金童子是用佛教秘法炼制的,道教往生咒无法超度。”

  司怀眨了眨眼,问道:“只有佛教的能超度吗?”

  陆修之点头:“需要诵经。”

  佛教分经文超度与咒术超度,经文超度复杂繁琐,只有在特殊情况才会用到。

  司怀小声问:“那你要来超度吗?”

  “我……”陆修之抿了抿唇,低声说,“我无法超度。”

  “送去白龙寺。”

  Megan立马在地图上搜白龙寺:“开车过去要两个小时,寺庙凌晨还开着吗?”

  单程两个小时,来回四个小时。

  天都要亮了。

  司怀微微皱眉,这不是浪费了四个小时的画符赚钱时间吗?

  “送去白龙马寺的话,会诵什么经?”

  “……《地藏菩萨本愿经》。”

  司怀上网搜索,点开经文,食指在桌上轻点,照着文字念道:“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

  陆修之沉默片刻,正要开口,桌上婴灵的魂体逐渐变浅,趋于透明,房内萦绕着的阴气也渐渐消失。

  几分钟过后,婴灵缓缓睁开眼睛,双眸清澈,它露出婴儿天真的笑脸,消失在众人眼皮子底下。

  超度成功了。

  司怀一直低着头念经,念完半篇,嗓子都哑了。

  一抬头,婴灵不在了,其他几人愣愣地看着自己。

  司怀茫然:“超度好了吗?”

  陆修之沉默地点头。

  司怀松了口气:“还好不用全部念完,这经文也太长了吧。”

  他按摩手指,小声嘀咕:“又要念又要敲木鱼,和尚不好当啊……”

  陆修之低头,看着他泛红的手指,忽然明白刚刚为什么司怀要敲桌子了。

  假装在敲木鱼?

  ???

  “司道长,你刚才念得是、是佛经?”Megan一脸迷茫地问。

  道士念佛经超度婴灵?

  司怀解释:“我就试试,这不给咱们省点时间么?”

  “不行的话再送去白龙马寺超度。”

  他说的一脸淡定,仿佛刚刚做道士念佛经超度是一件极为普通的事情的。

  Megan神情恍惚,喃喃道:“道士也能念佛经的吗?”

  司怀纳闷:“谁都可以念经啊,有嘴就行。”

  陆修之:“……”

  Megan:“……”

  费秀绣也恍惚了会儿:“小司,那婴灵是、是被你超度了吧?”

  司怀点头:“对的,咱们可以撤了。”

  费秀绣陷入了沉思:“佛教道教,竟是同一种科学吗……”

  司怀慢吞吞反应过来大家在惊讶什么了。

  他随口解释:“咱们祖师爷和佛祖关系很好的。”

  …………

  金童子是Megan和朋友一起在泰国买的,朋友还在港城,司怀等人不可能过去处理。

  陆修之说了港城一所寺庙的名字,Megan连连道谢,又给司怀包了个大红包,连夜回港城。

  第二天是周日,司怀特地把闹钟掐了,想睡个懒觉,结果天蒙蒙亮,就被陆修之从被窝里挖了起来。

  洗漱完,他坐在书房打了个一个又一个地哈欠。

  陆修之将厚厚两叠书放到他面前。

  《抱朴子》、《云笈七签》、《华国神秘文化书系》……

  看着这堆加起来能有自己半人高的书,司怀揉揉眼睛:“什么?”

  陆修之:“看书。”

  司怀的困意一下子都没了,震惊地看着陆修之。

  “我哪里对不起你吗?”

  陆修之:???

  司怀:“为什么让我学习?!”

  多大仇?!

  陆修之:“……”

  沉默片刻,他讲了一遍司怀如何无视金童子的事情。

  “如果我不在呢?”

  “你需要补充理论知识。”

  司怀趴在桌上,一脸不情愿:“我觉得实践出真知。”

  陆修之淡淡地看着他。

  司怀继续说:“你想想神农尝百草、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司马光砸缸……”

  “……”

  陆修之神情不变,随手翻开一本书,放到他眼下。

  司怀幽幽地叹了口气,瞥了眼书。

  【抱朴子曰:“玄者,自然之始祖,而万殊之大宗也……】

  好家伙,还是文言文。

  脑壳疼。

  司怀托着腮,大脑放空。

  他刚拜入道天观的时候,师兄也是这样逼他的,让他画符、看书……

  几秒钟后,陆修之缓缓抬手,叩了叩桌面:“醒醒。”

  司怀勉强看了眼第二行,片刻后,书房门被敲响。

  “先生,费女士来了。”

  司怀嗖得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嘀咕道:“肯定是来找我的,不是也得是。”

  费秀绣的确是来找他的。

  司怀底气十足地开始玩手机。

  费秀绣把笔记本电脑放到桌上,点开文件:

  “小司,这是我昨晚赶出来的PPT,你看看。”

  “关于美容符的,我有朋友在开护肤品公司,咱们可以和他合作,打造出道天观旗下的品牌……”

  “这是昨天Megan金童子的照片,我觉得咱们可以用这个当实例营销平安符……”

  司怀一边听一边吃水果,抽空还回了淘宝消息。

  刚回完,一本书啪地扔到他面前,手机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走。

  “既然可以一心二用,那就看书。”

  司怀惊了,这是什么魔鬼?

  见他们俩说起看书的事情,费秀绣愣了下:“小司,你要准备考试吗?”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话未说完,陈管家领着司弘业进来了。

  司弘业是来找费秀绣的,这两天周末,按理说费秀绣都和小姐妹去商场买买买,可是司弘业没有收到消费的提示短信。

  昨晚费秀绣深夜才回来,今天一大早又抱着电脑走进陆家。

  司弘业这个老脑袋瓜子想不通,索性直接进来看看。

  一进门便看到三人整整齐齐地坐着电脑前,电脑屏幕上映着熟悉的商务PPT模板。

  “这是在做什么?”

  费秀绣直接说:“我在和小司聊道观的生意,准备好好发展一下。”

  司弘业怔了怔,没有生气,反而还笑了:“就你们俩?做生意?”

  费秀绣嘴角的弧度渐渐消失:“我们不能做生意了?”

  司弘业没注意到她表情变了,扫了几眼电脑屏幕,没看清具体内容就说:“你们打算卖这个金娃娃?”

  “什么孩子养,有人会把玩具当孩子养吗?”

  “为什么不自己生一个?”

  说完,司弘业想起司怀和陆修之。

  他扭头对他们说:“现在不用着急,可以以后去领养一个,最近这方面的政策宽松了些。”

  司怀瞥了眼陆修之,见他没有再说起看书的事情,瞬间觉得司弘业这张老脸看起来都有些眉清目秀了。

  司弘业滔滔不绝地讲着:“娃娃哪比得上人,孩子养大了可以养老……”

  司怀轻飘飘地说:“你只要死得够快,谁都别想照顾你。”

  司弘业:“……”

  费秀绣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小司你这笑话真好笑。”

  司弘业冷着脸,碍于陆修之的面子没有发火:“哪里好笑了?”

  “哪里都好笑。”

  费秀绣皮笑肉不笑地说:“等我继承你遗产的时候,会和老公讲这个笑话的。”

  言下之意,等司弘业死了她就改嫁。

  司弘业还想说什么,忽然拿起手机,打着电话往外走。

  费秀绣往外望了两眼,那抹身影走出院子,走向对面的别墅。

  她皱了皱眉,扭头看司怀。

  “小司,我、他、这个……”

  费秀绣吞吞吐吐地说:“我刚才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

  司怀:“没有,你做的很好。”

  费秀绣:“……”

  知道她想问的不是这个问题,司怀懒洋洋地开口:“你放心,你夫妻宫美满,不会有什么问题。”

  生活中再怎么闹腾,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费秀绣呼出一口气,听懂了。

  “意思就是我可以使劲作了吧。”

  说完,她抱着电脑,高高兴兴地离开。

  陆家再次安静下来,静到可以听见书页翻动、书本摩擦桌面的声音。

  司怀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陆修之翻开书,推到他面前。

  司怀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一本正经地说:“学习似乎会对我们的婚姻产生影响。”

  陆修之淡淡提醒:“不就是为了你的学分,才结的婚吗?”

  “影响的确很大。”

  “……”

  司怀早把这茬给忘了,他垂死挣扎:“可以不看吗?”

  “不行。”

  陆修之抿了口茶:“就当是你住下的房租。”

  司怀品了品这话,不看书就不让他住吗?

  “看完一本,免道天观一个月租金。”

  司怀沉默了,上次的租金是一袋元宝。

  陆修之是个生意人。

  宁愿叠元宝,他也不想看书。

  “如果这里看不下去的话,回书房。”

  “那还是这里吧。”

  司怀幽幽地叹了口气,说不定等会儿有个什么客人来了呢?

  手边的书和书房的不是同一本,介绍的是一些鬼怪。

  司怀勉强看完一篇,忽然想到什么,抬头对陆修之说:“陆先生,前几天在余镇和麻辣烫打架的时候,他用的法器是小孩骨头做的。”

  陆修之很快就反应过来说的麻辣烫是指张亮。

  描述了一遍万鬼幡的形状,司怀问道:“他也是在驱使小孩子的魂瓶吗?”

  陆修之点头。

  司怀有些纳闷:“为什么都是小孩?”

  陆修之:“比起成人,孩童更易祭炼、驱使。”

  司怀想想也是,像小青,给点吃的就能骗走了。

  知道他是在拖延时间,陆修之看了眼书的目录,对他说:“看完前十篇,休息一个小时。”

  司怀眼睛一亮,不再废话,低头认真看书。

  他翻页翻的很快,短短几分钟便看到了第十篇。

  司怀把书一推:“看完了。”

  陆修之:“第一篇是?”

  司怀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背了全文:“宫亭庙神,南康宫亭庙,殊有神验……”

  “第二篇?”

  “厕鬼……”

  陆修之十篇逐一问过去,司怀逐一背下去。

  一字不漏,只有个别几个多音字读错了。

  陆修之抬眸,深深地望着司怀。

  天赋不拘于道学,难怪佛经可以超度婴灵……

  司怀懒洋洋地靠着椅背,啧啧称奇:“陆先生,这十篇里有三篇讲厕鬼。”

  “厕鬼、白衣厕鬼、厕神(鬼)。”

  “厕所都只有男女两种,这个厕鬼居然还分三种?”

  谁编的书?出来挨打!

  …………

  被迫看了一整天的书,司怀突然有些庆幸周末只有两天,工作日陆修之要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