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念见他仍然纠缠不休,拧眉骂道:“你烦不烦,我说了要睡了!”
成麓不仅没觉得生气,反而觉得他撒起脾气来真可爱,跟个张牙舞爪却又没什么攻击性的刺猬似的。
他要是能拥有这样的omega,肯定天天疼他,暴脾气悄然无声,成麓放轻声音问道:“你有抑制剂吗?我……”
骆念烦躁的厉害,腺体的肿胀和湿濡感让他皱了皱眉。
成麓身上弥漫着浓重的青草味信息素,俨然是快被他挑起发情期了,头皮差点麻了。
他虽然并不喜欢成麓,但信息素本能互相吸引,骆念还是忍不住嗅闻想靠近。
“那个,你要是……”成麓刚一开口,门差点摔他脸上。
?
成麓被摔蒙了,看着紧闭的房门半天没反应过来,一身的信息素陡然爆开。
“我好意来看你,你干嘛摔我!谁要管你发不发情,烧死你算了,不识抬举!”
骆念脚一软差点跪地上,重重的喘了几口气,源源不断的温度从某个未知的大门里往外输送。
抑制剂打了虽然将信息素勉强拽回失控边缘,但依旧没法冷静下来。
成麓还在外面拍门,骆念压下心烦,尽量平静说:“谢谢你提醒,我已经好多了,你先回去吧。”
“你真没事?让我看看你好点没,就这么走我不放心。”
骆念实在无语:“我是omega,而且有男朋友了,大半夜让陌生Alpha进门不方便。”
成麓这才反应过来,“……行,那你休息,明天见。”
丁谣走时留了体温计,骆念拿起来含在嘴里,等待的时候翻了翻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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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景延一场拍完去化妆间补妆,苏序拿着个半大盒子过来,“盛老师,今天人多手杂我抑制剂被偷了所以跟念念借了几支,刚才小方帮我买回来了,麻烦你帮我还给他。”
盛景延侧头看了眼,“放着吧。”
苏序把盒子放在了桌上,不经意般开口道:“念念演技进步的很快,以后说不定比您成就还要高。”
盛景延轻笑了声,“我看不能。”
苏序微怔,随即又笑道:“您可别替念念谦虚,对了我无意中听到一件事,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过。”
苏序朝晏晏看了眼,盛景延会意,让她和化妆师都出去。
“想卖我人情?”
苏序笑了下,“跟盛老师就是好说话,我看到宋哥拿到的那个照片是一个姓郭的人给他的。”
盛景延略一皱眉,郭?
“盛老师好好想一想,知道念念卖过酒又能拿到照片的人,范围很小。”
盛景延记性不差,但一时也想不到哪个姓郭的,在那个夜店里大部分人都跟骆念没冲突,只有……
他第一次见骆念的时候,对他施暴的人好像姓郭。
“郭……诏?”
苏序抿唇一笑,“这个消息值吗?”
盛景延单手撑头,笑问他:“值不值得看你想换什么了。”
苏序略微昂起下巴,道:“我想签华声,对您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情,我有自信在演技这方面不会让您丢面子。”
盛景延一下笑了,“想摆脱明淮不是那么简单的,我没必要跟他起冲突。”
苏序立刻皱起眉,他怎么知道的?
盛景延冲他笑道:“这个消息本来值得一切资源,但是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不是你的台阶。”
苏序:“为什么?你只需要提一句就行!”
盛景延说:“你是个omega。”
苏序皱眉不解,“仅仅因为这样?”
盛景延轻笑了声,“并不止,不过这个是最重要的,我只给骆念这一个omega当台阶。至于其他的原因相信你很清楚,你这么聪明还让我直说?”
苏序咬了咬牙,“我明白了。”
盛景延收回视线,拿起手机给慕华拨了个电话,苏序卖他这个人情总得还。
“跟华声提一句苏序,不用我跟你的名义,他有没有资格签进去就看他自己本事了。”
交代完慕华刚想叫化妆师进来,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来电。
“喂。”
骆念本来就心潮翻涌,一听见他的声音就不行了,抿住了唇刚想应声就听见那头一声轻斥:“什么人,说话。”
骆念之前手机丢失重新办了张卡,因为有微信就没告诉盛景延。
他现在还不知道这是自己!
骆念这一晃神没搭腔,盛景延嗤笑声就顺着听筒传进耳里,“哪儿来的小骚货,喘得没边儿了,我有omega了,找别人发骚去,浪样儿。”
骆念咬住嘴唇,短短几句话只让他觉得热气从天灵盖往下灌,如气球般碰一下就会爆炸。
盛景延的声音低哑,带着点烦躁将他误以为哪儿来的私生臭骂一顿。
骆念听着听着发现自己被骂到射了。
他简直要疯掉了,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挂掉电话,结果一声带着笑的“骆念,挺会玩儿啊。”
骆念脑子一嗡。
救命!
电话两端沉默了很久,骆念最终还是受不了先了口,“你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
“骂你第二句的时候。”
骆念:“?那不是你说完小……你都知道是我还故意……”
盛景延声音很低,隔着听筒都像是压在耳边的耳语,让骆念更加羞赧。
“你故意要看我出丑。”
“一开始是好玩儿,后来没想到我的小橙花居然能这么浪,喜欢玩这个?下次抽空玩儿个陌生人霸占寂寞人妻omega?”
骆念将自己裹在被子里,耳边不断回响他刚才“骂”的那些话,小声否认道:“不玩!”
“提起裤子就不认了,刚才最后那一声,是s……”
“不是!”
回答骆念的是一声低低地笑,骆念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早知道不打这个电话了!
“小浪货,大半夜的不让我拍戏了,没发现你还这么作呢。”
骆念瞬间领会他的意思,他这一出盛景延恐怕不好受,“那你……”
“回头再治你。”盛景延嗤了声准备挂电话了,晏晏进来小声说了什么,他蹙眉起身,“怎么早不说?”
晏晏说:“早我也不知道啊。”
盛景延边说边往外走,晏晏追上来催他化妆,盛景延脚步不停,握着电话冷道:“化什么妆,先回去看看,怪不得搞这一出,原来是烧糊涂了。”
骆念听了半天才发觉在说自己,忙道:“我已经退烧了,你先别担心。”
“不担心?发烧也不用告诉我了?”
骆念怕他生气,立刻解释道:“本来只是有点感冒,我吃了药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不告诉你是怕你拍戏担心。”
“现在就不担心了?”盛景延眉头紧皱,声音冷得跟冰块一样,骆念知道戳他逆鳞上了,赶紧道歉:“我下次一定告诉你。”
盛景延轻轻一笑,“下次。”
骆念猛然想起一个梗,压低了声音说:“我听说发烧的人,那里面特别烫……进去会很舒服,腔口也会特别紧。”
盛景延差点把手机捏碎了,咬牙切齿道:“骆念,你是不是皮痒了。”
骆念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蒙头忍住害羞又说:“你不想试试吗?”
盛景延说:“你发个烧还把脑子烧坏了?”
骆念蚕蛹似的往被子里又缩了一点,“不光很热,水也很多。”
盛景延:?
脑子真烧坏了?
骆念听着那头微重的呼吸声,埋在被子里的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我困了要睡了,你好好拍戏。”说完火速把电话挂了。
盛景延听着叮一声就陷入宁静的手机,气得在冷风里直磨牙,“混蛋玩意,迟早把你皮扒了。”
晏晏看他情绪百转千回,翻了翻眼皮问他:“放心了?聂导派人来催三遍了,再不过去恐怕就要亲自来拎人了。”
盛景延听骆念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还是有点不大放心,便道:“你回去看看骆念怎么样了,还不舒服的话就赶紧去医院。”
晏晏赶忙走了,盛景延长舒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因为骆念而产生的影响,又磨了磨牙。
“操蛋玩意。”
作者有话要说:
盛景延:?
第55章 念念不舍(五)
翌日一早。
骆念有场戏要早拍,到片场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盛景延刚下戏,边打呵欠边往化妆间走,伸手往后脑解皮绳摘止咬器。
骆念做贼似的往化妆间跑,手机突然响了。
“一大早晨跑呢?”盛景延带笑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骆念把电话挂了,慢吞吞挪到他跟前去,“你下戏啦?”
“不然呢?我旷工跑出来的?”
骆念见到他就想起昨晚胆大包天做的事,摸摸鼻子心虚道:“你吃饭了吗?我带了早餐过来给你。”
盛景延伸手摸上他额头:“还烧么?”
“已经退烧了。”骆念说完忽然记起件事儿,“越朗昨天来了。”
盛景延一听果然蹙眉,“他来干什么?混蛋玩意学会离家出走了,大哥找他一晚上了电话也不接,他人呢?”
“昨天去我房间躲着了,让我别告诉你。”
盛景延:“那你怎么告诉我了?把他卖了?”
骆念有些难以启齿,但毕竟不能瞒,想了想还是压低声音说:“他后来去了商老师那儿,我打电话听见他们在……他们来真的啊?”
盛景延:“你才发现?”
骆念被他反问住了,这时丁谣推了个车过来,数十个打包盒码得整整齐齐,跟他问了声好。
盛景延扫了眼,“这什么?”
骆念说:“我给大家买点早餐,天气这么冷吃了暖和一点,而且大家熬了一夜应该很饿了。”
盛景延:“哟,还学会办事儿了,晏晏,把早餐退了吧。”
晏晏“哎”了声,骆念微怔,他也点了早餐?
盛景延说:“瞎操心了。”
骆念甜滋滋一笑,“谢谢你。”
“谢我?怎么谢我?”盛景延问他,伸手在骆念的领口处点了点,眸光却往下一扫,含义明显。
骆念连忙拎起一个打包盒塞在他手里,“我先去化妆了啊!一会片场等你!”
盛景延看着他脚步飞快,牙酸的“啧”了声:“怂样。”
晏晏小声比比:“怂不怂不知道,但是你欲求不满的表情要收一收。”
盛景延侧头扫了她一眼,晏晏立刻举手投降要滚,被他叫住:“……算了。”
“耍人玩儿呢!”
盛景延把粥给晏晏吃了,回化妆间先给闵源打了个电话:“约郭诏见个面。”
闵源夜生活丰富,被他吵醒一脸的起床气,“你改口味了?”
“改个瘠薄,有事儿找你。”
闵源没好气道:“你不是进组了?有什么事儿等你拍完再说呗,一大早的找我也不怕我猝死了。”
“死了我给你定俩大花圈庆祝,先把人约了,就在你那儿吧,有什么也好处理。”
闵源听他这个语气一下子坐起身,“你想干嘛?”
盛景延大致将事情说了,闵源沉默了几秒钟,道:“这混蛋真不是个东西,当年就应该直接给他剁了。”
“现在剁也不晚,交给你?”
闵源呵呵一笑,“我可不替你干那事儿,不过我说真的你约他谈判归谈判可别乱来,骆念名声值钱你名声更值钱。”
闵源说完等了好一会盛景延都没接话,他以为在犯愁,便道:“你也别担心,当年的监控虽然没有了但人证都还在呢,只要你说一声我就让他们出来实名作证,整不死他我就不姓闵。”
盛景延思考了一会,说:“我想求个婚。”
“傻逼。”闵源啪一声把电话挂了。
盛景延又给越朗打了一个,接电话的人是商与,声音低哑显然是没睡醒,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虽然早就知道商与对越朗心怀不轨,但真听着家里白菜让猪拱了还是有点头疼,“睡你大爷,我侄子呢?”
商与一下睁开眼睛,看看手机果然是越朗的,低头看着还没睡醒的越朗,轻咳了一声低声道:“没醒,有事?”
“你把我侄子睡了你问我有没有事?你有点儿罪恶感么?他才十八岁,你怎么下得去手!”
商与说:“没有。”
“不要脸的东西,你今年都几岁了?你收拾收拾都能当他爹了。”盛景延笑骂完了,两腿跷在化妆桌上,吹了声口哨道:“小商商,叫声二叔我听听。”
商与把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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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麓一夜失眠,从信息素到神经都亢奋的要死,天没亮就火速爬起来刷牙洗脸,助理都懵了。
“你今天怎么没赖床?不舒服啊?”
“没有,就是失眠。”
助理大惊:“失眠?你从来不失眠的。”
成麓烦躁道:“就是失眠了,你怎么废话那么多,我让你打听骆念跟盛景延到底是真的假的你查清楚没有?”
助理“嗷”了声,附耳过去跟他说:“圈子里那些手段大家都明白,但是他俩现在这样像是假戏真做,很难说,不过我听苏序的助理小方说了件事不知道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