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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身为刚刚上任的下属，王源是不会直接指出领导在做无用功的，来日方长。
现在，他要关心他应当关心的问题。
眼见王俊凯在大班桌后坐下，王源笑着问：“您吃早餐了吗？楼下食堂这个点儿已经开了，小米粥和牛肉包都不错。我也没吃，要不给您一块儿买上来？”
这话讲得进退适宜。“他没吃，一块买”，既不会显得太过刻意的殷勤，又照顾到领导的需要。而且，他似乎也是个吃货……
谁知王俊凯抬眸淡淡瞥她一眼：“不必。”
然后沉静了一秒钟，忽然站起来，迈开长腿走出了办公室。
王源也不太在意，继续收拾办公室。
二十分钟后，王源已经坐到自己的小隔间里，书籍文件盒都整理完毕，最后把他养的一小盆花，放在桌面一角，满意地拍了拍手。
此时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顶层领导办公区自然还空荡荡的。王源刚想起身下楼去吃早点，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低沉平稳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
王源抬头，不多一会儿，果然看到王俊凯又走了回来。高大笔直的身形，静漠白皙的面容，一只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另一只手拎着个小塑料袋，热气腾腾隐隐有香味飘来。
王源忍住不笑。
所以……boss虽然不要她买，自己还是跑去买了啊。
这时他已经拐进玻璃门里，王源维持礼貌微笑，静候他走进里屋。谁知他侧转身体，将手上的塑料袋平平稳稳放在他桌上，然后转身就要进去。
王源：“王总，这个……”
“我吃过了。”他淡淡地答。
王源这回真意外了，所以这是……
“王源。”他侧眸看着他，神色清冷，“我不需要小孩子替我跑腿。即使是我的副官。”
上午九点。
饱餐了一顿的王源，心情极好的在座位上整理着各部门刚刚递交上来的、需要王俊凯御览的资料。
办公室的门关着，王延之在里头。两人谈了大概半个小时，他出来了，看一眼浅笑倩兮的王源，把她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王延之的意图很直接，似笑非笑地说：“王源，别的，我就不多说了，王总第一次主持公司事务，按理说应该配一个经验更丰富的助理。但我们姑且愿意试试你。好好干，把你那些小聪明用到点上——他需要的点上。”
到底他已是商场老狐狸，一番话说得恩威并济，似褒似贬。王源听得心头微乱，但立刻镇定下来，微笑答：“好的王总，我也是这么想的。”
王延之一怔，反倒笑了，摆摆手放她走了。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想要烧火的，不光是刚上任的领导，还包括下边的人――大伙儿都争先恐后来领导面前刷存在感。
所以这第一天九点刚过，王源这里就排满了各部门想要面见厉致诚的预约，并且个个都称万分重要、十万火急。
当然不会同时有这么多紧急重要的事。所以王源留个了心，谁的时间都没说死，只答应尽量安排。然后带着满满一张预约表，去见王俊凯，让他定夺。
冬日上午阳光灿烂，厉致诚就坐在色泽沉亮的桌后，正在看公司的一些基本资料：产品、市场、供应商、技术……闻言抬头，乌黑的眉头，轻蹙了一下。
王源察言观色，试探性发表意见：“或者先挑一些关键部门见一见？”说完把手里的预约表递给他，上头已经用淡淡的铅笔标出了几项他认为更重要的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