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佑看着眼前的女人,说:“你明明是个女人,为何声音如此粗糙?”
“啊,这个啊,这是个秘密呢。”林羡慢慢靠近景佑。
景佑眼睛微眯,以为这女登徒子要行不轨之事,准备动手打晕他。
却不曾想,林羡只是靠近景佑,然后轻声说:“我啊,是男人。”
景佑眼里的惊讶不是一点半点,这个人,明明是富贵女子打扮,却告诉自己是男人?
“你真的是男人?”景佑问。语气却没有怀疑,明显他是相信了。
林羡牵起景佑的手,看见景佑一脸黑线,就立马放在自己馒头上。
景佑的脸,霎时就红了。急忙把手撤回去,说:“登徒子,你,你怎么可以如此不顾规矩。”
“你没摸出来吗?”林羡疑惑的说,然后也不装了,直接把那两个馒头拿出来。
景佑看着从那里拿出来的馒头,愣在原地。
“吃吗?还是热的。”林羡把左边那个递给他,自己则啃了一口,还挺好吃的,就是没那么软了。
“你为什么告诉我你是男人?不怕我揭发你吗?”景佑回神,看着眼前这个啃馒头的女人。不对,是男人。
“我相信你。”林羡笑着说:“而且,我能帮你洗清你家里的冤屈。怎么样?要跟我走吗?”
“我为什么相信你?”景佑问。他家确实有冤,有人诬告自己母亲私铸铁器,而那个女帝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母亲打入大牢,父亲不知所踪,自己则被沦为醉竹馆供人取悦的小倌儿。
“我是女帝的近侍,我可以帮你查案。甚至,我可以帮你在女帝面前说话,让她同意重新查你母亲的案子。”林羡知道景佑现在厌恶女帝,如果说出真实身份,估计脑袋不保。
“近侍?如果,我需要你杀了她呢?”景佑虽然身着红衫,但是也没有其他小倌那种阴柔之气,反而他眼里的强势和冷冽不容忽略。
“还不是时间。而且,你母亲的案子另有隐情,杀了女帝,只会让你母亲一辈子背负叛国罪的名声。还不如查清后,让女帝给你们道歉,证明你们的清白。”林羡说。
“女帝道歉?”景佑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开始哈哈大笑。
“你让女帝给我们道歉?”景佑笑了会,嫌弃的说:“我希望我的盟友是有脑子的,而不是一个傻子。”
“……你信我,我能做到的。我答应你的,即使拿命换,也会做到的。”林羡拍了拍胸脯说。
景佑看着林羡,一时间看不清这人。明明今天才第一次见,为什么这个人如此信任自己?
“所以,跟我一起回家吗?”林羡又问了一次。
“今天晚上,如果你赢了,我就跟你走。”景佑不冷不淡的说。
“今天晚上比什么?”林羡问,他来之前听说,上一次比的作画,再上一次比的写文章。不知道这一次比什么。
“……诗,你会吗?”景佑还是说出来了,顺便问了一句。他有点担心盟友的智商,怕他过不了。
奇怪,为什么要担心这个。他如果过不了,那就是没脑子。找一个没脑子的人当盟友,我是傻子吗?景佑心想。
林羡却朝景佑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说:“那就好,放心,我一定带你回家。”
景佑表示很怀疑,然后叹了口气说:“你该出去了,顺便找点东西当你的馒头,不然会被赶出醉竹馆。”
林羡又蹲下,看着手里自己啃了一半的馒头,犯愁的说:“可是我这么出去,也容易被认出来啊。”
景佑看着蹲在地上画圈圈的公子,扶额,然后说:“罢了,你在这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好,快去快回。”林羡立马跳起来,笑着对景佑说。
等景佑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跑到景佑床边。躺下,盖上被子,一气呵成。
“好香啊,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呢。”林羡闻了闻被子上的檀香,心想这男人果然没变,他最喜欢这个香味了。
景佑拿着两个馒头一进来,就发现自己床上多了坨东西。
“下来!”景佑有些生气,虽然你是男人,但是怎么能乱钻其他男人的床呢。
林羡还是乖乖下来了,看着景佑手里的馒头,发现还是冷的。直接就放在胸口,然后,那两坨就又出现了。
景佑正想开口,结果门口闹哄哄的。
景佑示意林羡别动,他去看看。
可是林羡闲不住,他走到门背后,等景佑开门,他刚好被挡住。
“佑公子,你刚刚拿了两个馒头,是饿了吗?”一个(女)士子说道。
“嗯。”景佑不想多废话,跟这些俗人聊天,太无聊了。
“我看那两个馒头是刚出锅的,你这么快吃完了?”士子继续搭话。
“劳您记挂了,奴拿冷水降了温的。”景佑用仿佛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士子。
林羡心里偷笑,这个男人,虽然不说,但是仍旧很温柔啊。滚烫的馒头还会为你冷一下再拿来,这样的男人,谁不爱呢?
“佑公子,不如,你跟我走吧。我会给你优越的生活,你也不用在这小地方待着。”士子说。
“今天晚上,等您赢了,再谈此事吧。”景佑说完,就‘啪’的关了门。
林羡看着景佑,眼里的笑意漫出,温柔也伴随其中。
“你会诗吗?”景佑问。他才不是想这个人赢,他只是不想跟其他人走而已,对,就是这样。
“我……不会哎。”林羡摇摇头,这时候,怎么能告诉他我会李太白和杜子美的诗呢。
白莲花,该软弱就软弱,让男人心疼一下,才会更把你放在心上。但是,不要什么时候都软弱,容易被看扁,到时候可能就把你一脚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