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只觉得当胸像踹翻了一大醋坛子似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酸味儿。
木景舒湿润的睫毛缓缓抬起,失焦涣散的双眸似还带着款款深情。他似乎还沉浸在那个梦里无法自拔,手无意识的紧了紧,就像他在梦里抱着那个魂魄元神一点点在消散的人一样,埋首在他颈脖处。
木景舒(喃喃)是我负你......
夜凌心中很不是滋味儿,但他能感受到他在微微颤抖着,似乎真的很难过,又不忍心说什么重话。
他抬手轻轻的摩挲着他墨黑色的柔发,温柔的安抚着他。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舒舒,没事了。
梦里都是相反的,那是假的。没事了。
岂料木景舒听见他这般温和的安抚,不但没有缓和到情绪,反而颤抖得更厉害了,好像......哭得......更、更凶了?
他像是要把在梦里无法哭出来的难受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怔愣的眨了眨眼)没事了昂。没事了......
他做了太多断断续续的梦了,好的坏的,都在争先恐后的钻进他梦里。梦又是那么的真实,像曾经亲身经历过的一样。
好的,可以甜进他的心脏里,再随着动静脉流遍全身。坏的,像拿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在一点一点的割去他的心头肉,凌迟着他。
木景舒对不起......
......什么?
木景舒(重复喃喃)......对不起......
他不住的喃喃着对不起后复又睡了过去,他元神不稳,还一直做梦,当真是累极了。
夜凌自昨日从山洞内救走他那时起,就一直在不间断的给他输送灵力,又一夜未睡,也实在是累得很。
或许是受了木景舒的影响,他居然也能在美人面前不知不觉的也跟着浅睡过去。
木景舒又做梦了,只不过这个梦很奇怪,相比之前做的那些更奇怪,而且他在这个梦里居然可以掌握身体权了。
梦里他身处在一片一望无际的桃林里,或许是因为元神不稳的原因吧,这整个梦境都有些模糊,甚至看起来像随时会崩裂的感觉。
他在里面依旧可以视物,所以他毫无目的的瞎走了一通。在这里面有一棵上苍穹的桃树,只不过唯有这一棵是枯焦的,也唯有这一棵这么大。
了无生机,却又挺直了腰杆从不弯曲。
木景舒很好奇为什么其他的树都长得好好的,唯独这一棵会这样?
他走上前去,在高大的树干前停下,惊悚的一面出现了。
枯败的树干顿时像一面镜子似的照出了木景舒的身影,但“镜子”里的又好像不是木景舒。
准确的来说,是树干里另有空间,见有人来了,才显出形。但随着木景舒的一举一动,树干里的身影也跟着一举一动,好无差别的动作。
木景舒你、你是何人?
他之所以会这样问,是因为镜中人与他的穿着打扮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