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潦潦草草的过着,北昭太子和西临郡主的联姻久谈不成,据说云安郡主三天两头的抱恙,卧病在床是别人对她最深刻的印象。
本该流转于两国的美谈,而今更像茶余饭后的消谴,对于某些人是闲来无事的游戏,这个某些人泛指褚云安,她想做点有意思的事。
就在婚期到来的前两天,久病不起的云安郡主终于痊愈,于两日后顺利与北昭太子完婚,走过北昭皇室繁琐而冗长的婚礼流程。
那晚变故突生,在婚礼上安然的云安郡主吐血不止,经太医诊断道是郡主病情加重,这次恐怕是回天乏力,到了药石无灵的地步。
可谁也不知道的是,风月楼在这个晚上消失了,楼中的姑娘和侍卫具无踪影,他们趁着夜色出城离开上京,去往两国之外的土地。
送走了这些人以后,千羽寒又回到赏花品茶的悠闲日子,营造出一幅耽于享乐的假象,瞒过西临埋在北昭的耳目,也骗过旁人探查。
“北昭太子不是很信任成奚,没有将计划全盘告诉他。”褚云安照例过来蹭酒喝,看着插花摆瓶的千羽寒,有点不太理解她的闲情。
“信任这东西,向来是最脆弱的。”千羽寒拾起一枝秋海棠,摘下两瓣花放进瓷罐,皓腕微转变幻出冰焰,瞬间融化的花瓣扬溢芳香。
“你上回见他是半年前的事吧。”褚云安伸手去摸酒壶,发现壶中的酒水空了,她有些遗憾的收回手,“他的日常动向可瞒不过东宫。”
“与我何干?”千羽寒略微抬眉,淡淡睨了眼褚云安,抓住别的问题说,“倒是你,乔景见过你的这个身份,日后如何脱身离开呢。”
“寒,你这是惟恐天下不乱。”褚云安找不到能代替酒水的饮品,为了转移注意力摧残起刚折的花枝,手里捧着几朵参差不齐的花。
千羽寒看了也当没看到,她专注于制作淡化气味的香膏,闲极无事做些小东西放着,兴许哪天有派上用场的地方,“我没说过不是。”
“为何不见你家中那位?”褚云安不想谈论没必要的问题,又将话头引向千羽寒和容澈,她好奇这两人在小位面培养起感情这件事。
“也快回来了。”千羽寒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习性喜欢昼伏夜出的猫儿,白日里常常赖在她这睡觉,他偶尔也会外出办些私事。
细细回想,从去岁到今时的相处,她从未问起他在北昭国的背景,他同样不曾提起他的家人,那些旧人和旧事终将离他们远去。
说起来,她确是个薄情之人,没有特意打探西临太子夫妇的消息,只在送来北昭的信件中,知晓他二人性命无虞,与往昔相差不多。
未等多久,半掩的房门缓缓推开,月白身影来到千羽寒身侧,随手提起茶盏为她添了杯,“羽儿在此待客,我是否打扰到你……们。”
“不碍事。”千羽寒预估到容澈的那股子醋劲,趁着这坛陈醋尚未酿成,先杜绝他泛酸的可能,“我与云安算是家人,认识下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