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在褚云安耳里有些奇怪,但她又不能当面反驳说她不是,她们在这个位面的关系确实是“家人”,与原本具备的意思不尽相同。
“幸会。”容澈略微颔首致意,算是和褚云安打过招呼,他没有刻意去看千羽寒,可他眼角余光全是她,现在他最期待明年春风拂柳。
“幸会,我是褚云安。”褚云安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两人,以前她搭个肩膀都被羽寒拍掉手,现在却有人与她挨得这么近,真是怪哉。
“他是我夫君,容澈。”千羽寒无视了褚云安的那种目光,抬手搭在容澈的肩上,眉梢染上温暖的阳光和柔煦笑意,“我们要成婚了。”
“这么快?”褚云安刚饮入口中的茶差点烫到喉咙,她更多的是不可置信,想象不出连谈感情也嫌费事的人,如今怎么就要成婚了呢?
“不快。”千羽寒摇摇头却不再往下说,她和容澈不止成过一次婚,婚礼于她不是为感情画上休止符,而是给他们和这段感情的交代。
到了如今哪有什么一时冲动,或是因为新鲜感还在,她想得很清楚明白,总不能让容澈等她十年二十年,耗尽这个位面最好的年月。
要说每次快穿都是新的开始,她只是在陌生世界遇到熟悉的人,为何不能当作和他重新认识,他们的一切从头开始,唯独感情不是。
听到千羽寒亲口承认他们的关系,容澈心中自是不胜欣喜的,他借着桌子的遮挡悄悄勾住她尾指,姻缘红绳真正缠绕的是两人指尖。
千羽寒面上神色依旧,看着对面喝茶烫到的褚云安,又看偷摸着牵住她的容澈,这幕场景似曾相识,“大婚那日,你可要来喝喜酒?”
“贺礼肯定要送的,喜酒……我怕是喝不成了。”褚云安有些遗憾的叹口气,她何尝不想喝羽寒埋的酒酿,明年再挖出来定是醇香醉人。
“真是可惜了。”千羽寒嘴上道着可惜,分明没流露出半点惋惜之意,纵为昔年的至交好友,也只能陪她走过一程,不是这漫漫长路。
她的这条路走得不容易,在别人看来或许很轻松,不管她想要做什么、想要什么,但是她得付出更多,已经再没有东西能够失去了。
眼中只见一人一物,也是很可怕的,因为把那个人、那件事当成所有,构成你整个脆弱不牢固的世界,可以在倾刻之间崩溃坍塌。
那时你所见是骨血分离的残肢断骸,是地震海啸造就满目疮痍的废墟,你的世界天翻地覆,而你无处可容身,未来不知该去向何方。
褚云安瞧出的千羽寒表里不一,她刚生起的那点小愧疚,淹没在涌上心头的火焰里,“你这只凤凰白到发黑,也不怕有人嫌弃你。”
“你这只孔雀是招蜂引蝶的好手,不怕哪天在风月之事栽了?”千羽寒毫不客气的回怼,在容澈开口维护她之前,以至他的话未能出口。
主要是两个姑娘玩笑般的斗嘴,他也实在不好去插话,另外他有点好奇羽儿的真身,白色的凤凰世所罕见,那是和他一样的白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