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驳和批判对段辞涯而言显然无效,他本就是我行我素目无下尘的脾性,白知唤说他有失风度也不放在心上,而是冷静地阐述事实。
“你没有过所,没有谋生途径,也没有生活经验,不了解璧州风土人情,人生地不熟,这几条,哪一样放在别的姑娘身上就够崩溃了,你却一点都不着急,也是一种本事。”
这到底是夸她还是损她呀?
或是明褒暗贬吧!
和段辞涯说话,不是费肝,简直是烧肝!她丹田里燃烧起来的熊熊烈火都快把肝给燎没了!
白知唤“行,你说的这些都对了,辞涯哥好推论!”
“这还用推断?逃出来能有过所?你们一个个都身无长技,能谋生?显而易见的事。”
“至于何人帮你们偷渡到璧州的,就要问楼樽了。”
好家伙,都给他猜准了!
白知唤“是是是!在璧州我也不认识别的人,确实是缠着楼樽帮这个忙的。”
白知唤“你跟楼樽认识啊?”
“认识。”
“来往鸿羽长尤之间,难免碰上。”
白知唤“平常人也碰不上啊。”
“声望太低,见到了也不睬你啊。”
白知唤“……”
凡尔赛本赛了啊!
赌石大会上楼樽确实先对他和苏令珂还有白砚行行礼的,看样子挺稀罕啊!
“此人惯爱附庸风雅,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少,你怎么诓他带你们躲过层层关隘的?”
惊叹他一针见血,把楼樽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连楼樽“附庸风雅”都知道。
她也不是“诓”骗得了楼樽的人啊,怎么能如此评价她呢?
白知唤“你不是说过,背后议人是非不是君子所为吗?现在臧否人物,未免……”
“不是臧否人物,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他也说我为人孤傲,目中无人了。”
白知唤“论互喷,你俩真是眼光独到,评价中肯,用词精辟!”
“罢了,你不愿说我就不刨根问底了。”
“先想想怎么应对令珂吧!”
“她心思缜密,记忆极佳,房间里有什么变化都一清二楚,方才你动了她的银环鞭,只要她一回来,肯定知道是你动的。”
“你才住进来,就这么惹她生气不太好。”
白知唤“那……怎么办?窗棂纸上还有两个洞……”
“你随便想一个借口吧,自圆其说,我帮你处理鞭子上的痕迹。”
白知唤“那个泼辣的姑娘的事不能说么?”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我已经警告他们了。”
白知唤“……好吧。”
可她依旧没太明白,方才的事不能说么?另外找借口,很难没有破绽啊!凭苏令珂的心细,她撒谎略显拙劣啊……
就在她愣神的空档儿,段辞涯已大步走向苏令珂的银环鞭了,拿起鞭子,翻来覆去,像是在检查。
银环鞭如其名,通体如一条数尺长的银环蛇,隔一段便是一圈银环,以假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