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羡急忙寻了大夫来给月桐诊治。
“看来,今天晚上,你和你的女帝回不去了呢。”景佑坐在桌子边,抿了一口茶,看着外面渐沉的暮色说。
“她……殿下伤的太重,只能在这暂住一晚了。”林羡拿毛巾擦着月桐的脸和手,毕竟月桐也爱干净,如果醒过来发现自己脏了,肯定很难过的。
“不过,我好像又抓住了你们一个把柄呢。”景佑笑意不达眼底,语气也不冷不淡,分辨不清到底是什么用意。
“是啊。所以,你不会说的对吧。”林羡不是疑问,是肯定的说。他虽然没有回头看,但是仍旧知道,景佑现在一定是探究性的看着自己。
“你倒是相信我。”景佑戏谑的说,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眼里的趣味一闪而过。
“是啊,毕竟,你是我的人啊。”林羡很骄傲的说。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你,陪着你。
景佑只发出一声轻笑,没有做出其他动作。
林羡给月桐盖好被子,起身朝景佑走去。
“景佑,你……”林羡欲言又止,他看着景佑,似乎是看着另一个人。
景佑抬头,对上林羡的目光。他发现,林羡似乎看的不是自己。呵,原来是有故事的人啊。
“你走神了。”景佑出声提醒道,他不太希望有人透过自己看别人,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林羡回神,盯着景佑看,怎么感觉,不是一个人呢?
“我竟不知道,你这么喜欢看我的脸啊。”景佑打趣的说。语气虽然有调戏之味,但是眼里却无戏谑之意。
“谁让你生的那么好看呢。”林羡在景佑旁边坐下,撑着脑袋看着景佑。
“那还真是,谢谢夸赞了。”景佑回了这一句话,就起身出去了。
出门前,他还说了一句话:“这间房我不要了,让她休息吧。”
“谢谢。”林羡不知道他听见没有,但是还是说了这句话。
林羡觉得,自己是男子,晚上待在女子身边终究不太好。
林羡看了月桐一眼后起身,却踉跄了一下,然后跌跌撞撞走了出去。
月桐也在此刻醒了过来,她感觉身上有几处很痛,耳边又有断断续续的脚步声。
她转头看去,原来,是她的殿下啊。殿下果然……没有放弃自己呢。太好了,我终究……还是被神明眷顾的人呢。
林羡走出房间后,终究是忍不住伤口的撕裂之痛,倒在地上。
此刻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小倌敢贸然上前扶起他来。
许是上天眷顾貌美之人,不忍他就此消殒,便派了一名使者来帮助他。
一个小倌走了过去,在林羡身边蹲下。探了探林羡的鼻息,然后把林羡扶回了自己房间。
等两人进了房间,楼梯拐角才走出来一个人。
景佑饶有兴致的看着那扇门,猜想那个小倌会不会发现这个所谓的大人,其实是男子呢?
“算了,你还有点用,这个秘密,还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就好了。”景佑无奈,迈步朝那间房走去。
景佑虽然平日装的乖巧,但是性格却极其冷血。他压根不在意别人的生死,只有父母于他而言才是最重要的。为此,牺牲谁他都无所谓。
景佑一脚踹开了门,就看见林羡躺在床上,而那个小倌正在给林羡包扎伤口。不过,林羡的里衣却被脱掉了,那两个馒头掉在了地上。
景佑苦笑一声,慢慢走进他们俩。
“佑公子,他受了很重的刀伤。你有伤药吗?”那个小倌转头问道。
“哎呀,伤药啊,好像用完了呢。”景佑苦恼的说。
“那怎么办?他伤口好像反复裂开,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死的。”小倌担心的说。
“既然如此,那便不救了。把他扔出去吧,你觉得呢?”景佑倚着床栏,随性的说。
“这怎么可以,这是一条生命啊。”小倌生气的怒怼景佑。
景佑一声冷哼,然后笑着说:“既然如此,你先下去等他吧。”说完,手起刀落,小倌倒在地上。
景佑看着林羡的伤口,不就是裂开了嘛,缝上不就好了。
他寻来针线,开始缝伤口。不过毕竟是大男人,他没做过手工活,所以缝合又丑又糙。
没有麻药的社会,缝合也是一种痛苦。虽然是昏迷了,但是,林羡依旧疼的小脸发白,发出阵阵哀呼。
可是景佑却没有半分心疼,继续缝着伤口。对于林羡的脆弱,他视若无睹。无非是一枚棋子,活着就好,管他疼不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