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白看着杯中褐色的水,抿了抿薄薄的唇,“这是什么?”
“感冒药。”闵行其顿了顿说,“刚刚下去买的,药店里只有颗粒了。”
“哦……”何白接过水杯乖乖喝了一口,“好苦呀……”他皱起眉头,精致的眉头紧锁着,艰难的吞下口中的药水。
“慢慢喝。”闵行其弯下腰从床头柜中拿出一个铁盒子,“喝完药吃一颗糖就不会觉得苦了。”
“真的吗?”何白伸出一只手,闵行其把糖放在何白手心里,看着何白期待的眼睛,闵行其说,“不骗你。”
何白喝了药水,倒出一颗糖吞进嘴中。
然后憋嘴幽怨的看着闵行其。
骗子……还是很苦。
“好啦,吃了药感冒才能好嘛。”闵行其笑着递过去一张面巾纸,“擦擦嘴上的药水吧,饭做好了,出去吃饭。”
何白接过面巾纸擦了嘴边的药水,突然想起顾遇临走前满是怒火的脸,好心情一扫而光,他张了张口,纠结的说:“我的手机在哪?” “帮你收起来了,因为自动关机,我只能把它放在拐角处充电。”
何白迟疑的说:“……有没有打电话过来?”
“我没有开机。”闵行其拿出托拖鞋弯腰放在何白的脚边,“等下我给你拿过来。”
“有什么着急的事吗?”
何白弯着腰,低下头穿着拖鞋。
听见闵行其问他问题,抬头看过去。
这个动作很随意,精致的下颚和脖颈成了一条线,睡衣的领口稍微敞开了一点。
何白说:“没什么重要的事。”
反正顾遇也不是很在意他,应该不会给他打电话吧?
“白白……我希望你能开心。”闵行其端着被子,杯中的药水已经空了,他一边朝着门外走,一边说,“如果现在的你并不开心,那么作为你的主治医生,我建议你早点脱离这种状况。”
闵行其的身高很干,何白跟着闵行其的身后,眼睛放到他的背上,头还些昏昏沉沉的,他说,“闵大哥,送我回去吧。”
闵行其把杯子放在厨房的案板上,案板上还有刚刚切好的菜,新鲜翠绿的青菜和肉片。
何白怔了怔说:“抱歉,我忽然想起来还有这事。”
闵行其看着何白的脸,他说:“不需要抱歉,一开始带你回来就是我的主意。”
“我送你回去。”闵行其擦掉手上沾着的水,拿起沙发上整齐放置的外套,“你的衣服在这里,还没有干,回去记得拿出来晾干。”
闵行其递过来一个纸袋子,何白接过它,“谢谢。”
闵行其笑笑,从茶几的抽屉中拿出钥匙串,“走吧,回去了记得吃饭。”
何白拿起手机开了机。
开机之后手机中接受到了几十条消息,发信人无一例外的都是顾遇。
顾遇给他打了这么多电话?
何白握着手机的手用力到发白,身体也开始紧张,他扬起脸看向闵行其,说:“闵医生,我先给顾遇回个电话。”
“嗯……”闵行其点点头,放下手中的钥匙说,“一夜不见,他应该也着急了。”
何白感激的望了闵行其眼,走到了厨房里面,回拨了顾遇的电话。
一直显示通话忙碌中。
何白摇摇头,算了……前几天不还跟他闹脾气呢?应该没有那么快就回来吧?况且顾遇还有电影要拍,更加不可能因为他抛下那边的事业。
等下回了家再给他打电话吧……何白手收起手机,走到客厅对闵行其说,“闵大哥,麻烦您送我回家一趟了。”
“不麻烦。”闵行其说着看向何白的手,“电话这么快就打完了?”
“他在忙,没有接。”何白先出了房门,闵行其给公寓上了锁,二人一同走向地下车场。
顾遇按照秦三给的信息找到了地址里面的那个公寓,原来何白已经来过这里好几次了。
他今天倒要看看何白和那个野男人鬼混在一起。
让他知道,他打断狗男人的腿。
“顾遇,我给你说,你别做傻事!你是明星,不是普通人!”秦三在电话那头苦口婆心的说,“我知道你很生气,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我可以帮你找专业的打手,把这对狗男男处理了,可是你自己上手可不行!”
“烦不烦。”顾遇挂了电话。
看着何白打过来的电话,顾遇按在了接听电键上,突然气不过,自己给何白打了一夜的电话,他轻飘飘的一个电话,自己就得跟条狗一样上赶着接?
顾遇挂断了何白的电话,一拳打在墙面上。
这时何白的声音响起了,温温柔柔的,他说:“闵大哥,谢谢你,昨天麻烦你了。”何白的声音越来越低,顾遇知道这是何白害羞的时候的表现。
何白他居然对野男人害羞?
顾遇现在柱子后面,侧过头刚好可以看到何白的背影,小小的,仰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低着头,他看不清容貌,却从男人的衣着看出来,他就是前几天在医院遇到的那个男人。
“不用客气。”那个姓闵的压着声音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说这些很让人伤心的。”姓闵的还摇了摇头。
“闵大哥……”何白手中提着一个纸袋子,身上的衣服不是他自己的,从质地看出来他的主人是个讲究的人。
何白身上穿着的衣服……难道是姓闵的男人的衣服?
衣服都换了……
他们到底干了什么?
*
作者有话要说:
太困了,太困了……睡觉
这几天作业太多了,体重已经严重下降了
第27章 我腻了
闵行其抬手在何白的额头上试探着,垂着半个眸子,他说:“烧退了些,回去的时候注意保暖。”
何白很抗拒这么近的距离,可是已经和闵大哥认识了三年了,他不想因为自己和闵大哥产生缝隙。
他强忍着想逃跑的念头,对闵行其点点头。
突然一个黑衣男子上前一拳打在闵行其的脸上,转瞬之间何白被推了出去。
后背嘭的撞在车上,原本就因为感冒而昏沉的意识,此时更加昏沉,他扶着车身,听见闵行其惊吼着他的名字。
抬眼对上那双凉薄的眸子。
顾遇站在他的对面。
他的脸上带着口罩,头上的帽檐压的很低,从帽檐和口罩中露出的那双眼睛,何白一眼就能认出来。
顾遇来了。
何白顿了顿,胃部的痛苦从下半身蔓延出来,手中的衣服已经掉到了地上。
顾遇走向了何白。
“这位先生,你平白无故袭击别人,已经犯法了。”闵行其在一旁说,这句话打断了顾遇的脚步,顾遇气的笑出声,他挑眉看向面前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
“打人犯法,偷奸犯法吗?”顾遇一拳砸在闵行其的脸上,这一下闵行其早有防备,没有被砸中,脚下不断的后退,他有些吃不消顾遇的进攻。
“顾遇!”何白上前抱住顾遇的胳膊,对着顾遇摇摇头,“你误会了,我们之间没什么!”他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刚刚碰到了胃部,胃部的痉挛让何白咬咬牙,汗水从额角滚落。
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滑过。
“放开!”顾遇咬牙切齿的警告着何白。
到这种时候了还替他的奸夫说话。
顾遇抽出手,狠狠地一拳砸过去,闵行其没有防备到这一拳,被拳头砸在了肚子上面。
“顾遇……”何白上前抱住顾遇的腰,脸贴着顾遇的后背,“我和闵大哥没什么,我来他家……”
“放开我。”顾遇捉着何白放在他肚子上的手,不留情的掰开了何白紧紧合在一起的手指,他说,“我嫌脏。”
何白的胃疼的喘不过气来,他弓着腰,抱着肚子。
眼前的两人又厮打在了一起。
很快保安室派人来这里,捉住了闹事的两个人。
“太恶劣了!”保安队长说,“把他们给我送派出所去。”
何白苍白着脸,求着情说:“不行,不能报警。”
“刚刚车库中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居然敢在车库里面打架斗殴,就算你们是小区住户也不能容忍你们在这里胡作非为。”
何白坐在派出所中的凳子上。
两个人在里面接受审问。
秦三火急火燎的赶过来,“顾遇呢?”他看见外面坐着的何白,顿时火冒三丈,“你就只会给顾遇找麻烦!你们两个早点分手吧,别祸害我家顾遇了!”
何白面无表情的指了指里面,“他在里面。”
“还有……我们暂时不会分手。”何白说话的时候有气无力的,脸早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他的身上穿了件睡衣,松松垮垮的不是他的尺寸,难道何白穿着顾遇的睡衣?
可是刚刚顾遇是接了一个电话就火急火燎跑出去了。
难道是何白发生什么事了?
他朝着里面看了眼,决定还是先把顾遇保释出来再说。
见了顾遇,秦三立马嚎了一嗓子。
“你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秦三伸出手,指着顾遇脸上的包说,“你出去的时候明明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这个狗样子了?”
“废什么话?”顾遇不耐烦的挥挥手,“都进派出所了,还有什么稀奇的?”
“完了完了……完了。”秦三生无可恋的说,“今天这事要是爆出去,这个电影就泡汤了。”
顾遇走在前面,秦三自顾自的说着话,突然前面的男人停下了脚步,
秦三急忙停下脚步,鼻尖差一点儿就撞上了顾遇的背。
感觉到周围的气氛骤然降低,秦三冷的打了个哆嗦,顾遇居高临下的睨着何白。
而何白只是静静的坐在凳子上,乖乖嗯回望着顾遇。
“顾遇……”何白开口轻轻叫了声顾遇的名字。
但是没有一点点起身跟着顾遇走的意思。
何白的胃还在隐隐作痛,刚刚的撞击太强烈了,现在坐在凳子上面才能舒缓一点点的疼痛。
“你怎么不走?”秦三见顾遇不说话,他对何白问道,“有什么话回去好好讲清楚了,在派出所待着做什么?”
“可是闵大哥……还没有办法出去。”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闵大哥也不会进派出所。
如果自己这个时候跟着顾遇走了,闵大哥怎么办?
出来的时候门口没有一个人的话,肯定不好受。
顾遇冷冷哼了一声,走过何白的位置。
“顾遇,我想问你一件事情。”何白叫住顾遇,他扶着椅子把手,从椅子上站起来,挪步到顾遇面前。
顾遇没有正眼看他,却停下了脚步,“问。”他说。
“关于那个项目的事,学校方面说……”何白纠结的皱起眉头,看向顾遇,才发现顾遇满脸的不耐烦。
或许顾遇从来都不关心这些问题,他现在对顾遇讲这些,顾遇只会感觉到厌烦。
“没错,都是我做的。”顾遇接着何白的话说,“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没有你的闵大哥好,没他细心,没他体贴。”
“正好你跟了他,反正我已经腻了。”顾遇冷冷的看着何白,眼尾上挑,嘴角平平的成了一条细缝。
“我没有……”何白虚弱的摇摇头。
“没有什么?”顾遇冷笑道,“做戏的本领倒是越来越强了,有一个男人还不够,在外面找几个男人才能满足你?”
他走向何白,捏着何白细软的脖颈,狠狠发力,却在上面出现红痕之后松开了手,开口冷冽道:“何白,有我一个上你还不够吗?”
“你真脏。”
顾遇彻底松开手,大步走了出去。
何白站在原地,久久的没有动。
“闵行其在这里吗?”保释闵行其的人来了。
闵行其走出派出所,出来后看见何白还在这里,面无表情的捂着肚子,他走上前去问道:“胃疼了?”
何白抬头说:“闵大哥,对不起。”
“是我对不起你。”闵行其说,“是我考虑欠佳,给你造成这么大的的麻烦,如果可以,我想亲自找顾遇解释清楚。”
“下次吧。”何白突然想到了顾遇刚刚的话。
原来项目的事真的是经过顾遇的同意,才给了司钦啊……原来在顾遇的心中,他根本不算什么。
视线放在闵行其的身上,或许这一切都是自己嗯错。
“我先回去了,”何白收回视线,走出去了派出所。
闵行其发现何白已经把身上的那件睡衣换掉了。
现在穿着的是自己的那件衣服。
何白回了公寓,公寓的门反锁着,何白打不开门,怎么敲也没有用。
给顾遇打了电话也打不通,何白蹲在门口,抱着膝盖慢慢睡着了。
眼睛睁开,就看见半开的门。
里面还传来清脆悦耳的钢琴曲。
何白推开门,托着身体走进了房间。
房间中两个人坐在钢琴边上谈着琴,正是那首何白苦苦求着顾遇教给自己的曲子。
何白渐渐忘记了眼前的景象,曲子中欢快跳跃的音符让他有些看不清人影。
他的眼睛一黑,差点撞到面前的墙上。
“何白?”司沐阳停下手上的动作,他回头看着不远处的何白说,“你怎么进来了?”
何白没有看司沐阳。
顾遇坐在钢琴边上,注意力全部在钢琴上,何白看着他忽然开了口,“顾遇,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