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我身体里的那个人-第41章
喜悦打山水
1 年前

  如今的纳明已经不再适合居住,谢冬荣将公主接到了他买的那间小洋楼。

  公主很喜欢那个地方,抬头四处张望着,虽没有发出任何惊叹,但她的眼眸却是实实在在地写着喜欢。

  抵达客厅,她回过头,笑着问我和谢冬荣道:“那这里就算是冬荣和树树的婚房喽?”

  一时间我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作答,谢冬荣比我反应快得多,他的一只手轻轻放在我的肩膀上,笑着回答:“是啊。”

  “阿树是不是还没有搬进来呀?”公主洞察力惊人,首先便发现了室内的所有生活用品均是单件,她拿起放于展柜上的一个小藏品,“小两口刚结了婚,不住在一起怎么行?”

  简直难以想象公主口中的“小两口”就是我和谢冬荣。

  “这几天比较忙,正在筹备。”谢冬荣尽职尽责地回答着公主的问题。

  “可以看看你们的婚房吗?”公主脸上洋溢着幸福,她的神情倒不像是母亲,说是新娘子也不为过。

  我一时语塞,谢冬荣倒还淡定,直接领着公主往他自己的那间房去了,我跟在他们身后简直如芒在背,因为过于担心公主我跟了过来,但眼下的这等局面属实让我有些不知该如何应付了。

  “这分明就是冬荣自己的房间吧。”公主一如往常的聪慧,一眼便看出了谢冬荣拙劣的谎言。

  被拆穿了谢冬荣也不尴尬,只悠然着神情站在公主面前,我看出他的心情似乎不错,不知他在高兴个什么劲。

  “原来是根本没有准备呀。”或许是因为脱离了纳明,不用再高贵的公主此刻的状态相较以往倒显得亲和许多,她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问:“那婚礼你们打算什么时候……”

  谢冬荣双手掌住公主的肩膀,“我结婚还是你结婚?这么积极?”真罕见,他居然开始跟公主开起玩笑来了。

  “等忙完了这段时间,会好好准备的。”这是谢冬荣最终给出的答复。

  很快,我跟谢冬荣领证的事老妈也知道了,她们二人叽叽喳喳,倒是给这常年宁静的小屋平添了几分生气,她们在,我也终于可以避免多数与谢冬荣单独相处的时间。

  老实说,这转变了身份,一时之间,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跟谢冬荣相处了。

  入夜,咔哒,门关上,我跟谢冬荣被锁在了一间房内。

  沉默,无尽的沉默。

  公主似乎理所当然地默认了我就该跟谢冬荣睡在一起,我们也确确实实那样演着,但实际上……

  果然,就算是将一切都坦白,也逃不过在公主面前演戏的命运。

  这里是谢冬荣的房间,这是我跟谢冬荣领证后住在一起的第一个晚上,怎么说呢?除了怪异,还是怪异。

  我本想着等我洗完澡以后谢冬荣应该就已经睡了,可谁知他脱了上衣,赤着上身(不知下半有没有赤着),坐在床铺上,盖着薄被,并没有占据中间的位置,俨然是给我留了一个被窝。

  好像有话要说的模样。

  目光忍不住黏在他的胸肌及腹肌上,我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反正自我走出门开始,他就一直看着书,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无端端地,我察觉出他有几分紧张。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走过去,极为自然地学他盖上被子,我静默了。

  “……你穿着裤子衣服睡觉?”谢冬荣一开口就不是什么好话。

  “睡衣在宾馆,没拿。”

  “……明天搬过来吧。”

  我感觉挺猝不及防的,怎么这就要搬过来住在一起了?我本想出言质疑,但旋即又想到此刻我跟他的关系,又无从反驳。

  “穿衣服睡觉能舒服吗?”话题居然又饶了回去,谢冬荣的语气已有了几分揶揄。

  我自卑不行吗?看着你那两大块和小八块,我自卑!我在心中呐喊,最终却还是将上衣和短裤脱了下来。

  谢冬荣一直盯着我看,盯得我发毛。

  老实说,之前跟他打炮的那段时间,都没有现在这么别扭过。

  我缩进了被窝。

  谢冬荣合上书,也缩了进来,我就知道他是在假看书,呸!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裸睡的习惯?”自然是感受到了身旁的触碰,我冷声道。

  “之前你也没穿裤子睡。”谢冬荣不甘示弱。

  那不是因为要干那事儿吗!我黑了脸色,不欲再与他争辩,他越过我抬手去关灯,我感受着来自于他身躯的压迫,以及那富有弹x_ing的胸肌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视觉冲击,一时间头晕脑胀,想说什么都忘了。

  他也是绝,关完灯索x_ing直接整个人贴在我身上,连掩饰都不打算再做。

  “……这几天情况怎么样?大皇子没被逮吧?”我想说点正事以唤醒他的良知。

  “嗯,还好,他藏得严实。”他回答得一本正经,动作却丝毫不含糊,顺着腰线抚摩着,趁我不注意就要直抓靶心了。

  男人已被把住命门一般就不再有回旋的余地,我自是不可能任由他这样闹下去,抓住他不安分的手,略微回头,“就这情势你还想着玩?”

  “这叫玩?”见我坚持,谢冬荣放弃了,改而刨我的腰令我转身面对他,“这是大事啊。”

  “什么大事?”

  “婚姻大事啊。”他理所当然地说着,与此同时勾起唇角,一个迷死人的微笑。

  我简直窒息,老实说这段时间我都没有干这档子事的心情,一想到我已经跟他结婚就感觉不现实,一想到如今山雨欲来的都城就有点睡不好觉,而这家伙……真不知道他脑子是怎么长的。

  他头埋在我的锁骨间,有一下没一下地触碰着,间或还能听见他叫我的名字,我分明跟他说好了,今晚上啥也不许做,但他却依旧不打算消停下来,好几次越线的试探,直到我恼怒吼了他,他才略略撇嘴转过头去,可惜不一会儿又贴了上来。

  他此刻表现得就像是一匹已然被驯化的狼,但我知道他本x_ing是什么样,他眸中时不时未来得及收敛的光,让我已经几乎可以想象,自己在他的脑海中是一副怎么不堪入目的模样,有好几次,带有调笑x_ing质地,我问了出来:

  “你现在这么听话,是不是在憋着什么坏呢?”

  他也不回答,只睨视着我,勾起一边的唇角。

  先前,我的确是抱着办事的态度来都城的,一个简单的行李箱,足够我在这里生活三五天,如今竟要在这里长住了吗?

  谢冬荣垂眸看着我那几件少得可怜的衣物,以及少许的旅行专用套装,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第二天屋里就多了一套全新的生活用品,连带着好几套不同风格不同款式的衣服裤子鞋,公主帮我们打理着,还笑说谢冬荣欣赏水平真好,阿树穿起来肯定十分好看之类。

  而我则莫名有些愤怒,因为这又是他不与我商量的自作主张,当晚跟谢冬荣谈起这件事,他不咸不淡地说:“你那点东西,怎么在家里常住。”

  我愣住了,凝视着他颇有几分别扭的侧脸,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有没有觉察到,其实在潜意识里,我并没有在这里常住的打算。

  可是……我们都已经结婚了啊,现在每天早上在一个被窝里醒来,一同吃早饭聊天,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我,我以后就要跟他住在一起了。

  好奇怪。

  公主和谢冬荣开始着手筹备婚礼了,将军一直在外为纳明的事情忙碌,听闻我跟谢冬荣结婚的消息,邮给了我们一份“礼物”。

  我不知道礼物是什么,谢冬荣说保密,我也不打算过于追问。

  如今时局动d_àng,公主刚被捕又才出狱,谢家正处于风口浪尖,将军如今也被困于外地不能回来,这个时候举办婚礼,其实是有点不太合适的。

  关于婚礼,我数次向谢冬荣和公主传达希望一切从简的想法,公主闻言略有几分低落,谢冬荣则一直沉默不答。

  晚上我与谢冬荣展开了一场小型的辩论赛。

  “过于大张旗鼓的话,影响力肯定不会小,皇后和陶文雁肯定会到,万一让他们趁此机会广而告之,坐实了皇后陶家和谢家结盟的言论,那接下来的行动岂不是……”我认为我答得有理有据。

  “这是我跟你的婚礼,我不想马马虎虎C_àoC_ào了事。”谢冬荣十分平静,他略微摊手,“你说得是没错,但我觉得不影响,今天可以宴请陶文雁和皇后,明天就将他们推上高台,挺刺激的不是吗?”

  “老妈会受不了的。”

  “……”谢冬荣沉默了。

  “把公主救出来之后就反水,我们这做的是不是挺不道德的?”我忍不住道出了自己的顾虑。

  谢冬荣笑了,“在权力面前,讲什么道德?”

  “东西要到了吗?”

  “快了,大概……就在我们举办婚礼那天。”

  一时间我竟不知道是不是该笑:“那可真是巧。”

  “是啊,”谢冬荣悠然地仰起头,“很巧。”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休息,还有最后两章!

第一百七十一章 终章

  最终,谢冬荣还是妥协了。

  不过照他的说法,如今这场小打小闹的婚礼,只是为了向外界小范围宣布我跟他已经结婚了而已,是为了做给皇后陶文雁等人看,用以放松他们的警惕,等时间一过,他会用符合自己身份的方式将这一切讨要回来。

  还说,这是给我的补偿。

  我该怎么告诉他,其实我是并不太在乎这些的。

  其实这场婚宴说小也不小,不过只宴请了个别与我们关系特别相近的人罢了,地点就在谢冬荣的这间小洋楼,胜在j.īng_致。

  裘星文和安景桐,作为我在都城为数不多的朋友,对于我这突如其来的婚姻,表现出了极大的震惊。

  最不可思议的就是裘星文了,邀请函寄到他家的当天晚上,他就打电话过来,大呼着问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就简略地将我的一些想法说给他听,半晌,他才闷闷道:

  “那,既然他愿意跟你结婚,就说明他是爱你的吧,这样也挺好的,祝福你。”

  能得到他的祝福,我自然是高兴的。

  谢冬荣这个时候自客厅走入,躲避不及,他入猛虎扑食一般将我拢入怀中,下巴轻轻放在我的肩膀上,毛绒绒的头发轻轻蹭着我,微痒:“在跟谁打电话?”

  将通讯器放到床边,我回过身去推他,在他略受打击的目光中略微板正了脸色,“腻歪够了?你就不忙?”

  目光微微瞟向一边,谢冬荣漫不经心一笑,“当然不忙,现在我什么职位都没有,一穷二白,刚好有时间筹备我们的婚礼,怎么?你还不高兴?”

  我看着他别别扭扭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见我面色稍霁,他便又贴过来,问我:“那要是母亲没有出事,你会愿意嫁给我吗?”

  “为什么我是嫁?”我搞不懂他的定义。

  “不是嫁是什么?难不成是你娶我?”谢冬荣垂眸盯着我,“不过也差不多,反正我们在一起,这就够了。”

  我只是笑。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他鲜少有这么执著的时候。

  “要我说实话吗?”略微挣开他的臂膀,坐到床沿,老实说我现在心情不错,但是他的这个问题……

  “那你还是别说了。”谢冬荣扑了上来,嘴里哼哼唧唧的,明显很是不服气,“你就是嘴上不承认。”

  “那我问你,”掰开他的脑袋,我微微眯起眼,“要是你的身体其实根本不需要我,你还会想要跟我结婚吗?”

  谢冬荣原本在床上轻微扭动,听见我这话,直接凝滞了。

  他抬起头来,在他碧蓝的眼眸中,我望见了受伤,以及少许的失望,“你怎么现在还在问这个问题?”

  不知该如何回答,我只是静默地看着他。

  约摸是现下气氛的确良好,他也没有真正动怒,只是猛地扑过来,将我狠狠按倒在床上,“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如果我想,我也可以不那么需要你。发情期可以打针,再犯病甚至可以再做电击治疗……只要我想,总会有办法。”

  “但是我不愿意啊。”谢冬荣的嘴唇停留在我耳边,轻轻咬住我的耳廓,“你离开的那三年,我知道与你断开联系是什么感觉了,曾经我那么向往,最终却发现那并不怎么样,没有与你相连的r.ì子,我感觉我在这世上漂泊无依,没有归宿,最终,我反而宁愿我们的身体相互关联。”

  “因为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会想你的。”

  “你也想着我,对吗?”

  “我本可以选择自由,但我为自己套上了枷锁。”谢冬荣的手指轻轻描摹着我面颊的轮廓,他的眼眸宛若深不见底的大海,无边无际,令人沉溺。

  “你愿意吗?阿树?”轻轻将手指合入我的指缝,他侧过身子,看着我,“这些关联,我和你。”

  我想我是不用回答的,因为他知道答案。

  如果他这样选择,我会陪伴他。

  他的意愿,便是我的意愿。

  或许,他一直住在我的身体里,从未离开。

  ·

  就算寄出了邀请函,安景桐也未能来参加。

  寄到他那儿的当天晚上,他给我打了电话,我听见他的哭腔以及他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