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齐初予如实回答道。
“好年纪,上大学了吧?”
“没上,生了一场大病,做了手术,休学了”
“哎呀,可惜了,年纪轻轻的身体是本钱啊,我跟你说你要是重修可千万别考警校,半夜出警那都是常事,出差熬夜的,你这小身板怕是熬不过四十就得猝死在岗位上,你有对象吗?”画风突然一转。
“....没有”感情问题也要问
“没有也不着急,找对象啊,千万也别找警察,太忙,顾不上家,你看我们单位就有个,上班两年多了,对象都黄两了,不是接不到电话,就是找不到人,那谁敢娶啊,女人啊,还是要以家庭为重”齐初予看了一眼副驾驶的大叔,看着不知是三十多还是四十多的年纪,这得是多大的怨念。
“兄弟,别介意,他前妻是刑警的,因为两个人都忙,感情出现了问题,他这是被伤到了”开车的年纪跟副驾驶的大叔差不多,看着齐初予不说话好心给他解释了一下。
“没事,你们确实挺辛苦的”齐初予好像是触碰了不该碰的开门,前面的两个人就开始乌拉乌拉的说了起来,齐初予也不c-h-ā话就静静的听着,不过,大叔们,你们是不是也太无视他了
到了警局,齐初予被带去问话,正巧碰见从办公室出来的邱黎昕,邱黎昕看见齐初予只觉得一阵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邱儿,还加班呢,歇着去吧,你个小姑娘家家的不用总跟我们大老爷们加班”
“李哥,这是干什么的”邱黎昕指了指齐初予。
“有个入室抢劫的,他正好在附近,带来询问点情况”
邱黎昕笑笑,“中奖了,又要通宵了”
那人耸了耸肩,“谁说不是呢,行了,先忙了”
说着带这齐初予走了,邱黎昕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齐初予,她直觉肯定是见过这个人的,于是也跟了过去。
齐初予看见邱黎昕时便认了出来,她是在青藤山上堵住他的人,他的五官较常人要强,他能看清邱黎昕,但不代表邱黎昕看得清楚他,刚刚看她的反应应该是没认出来,齐初予没想到遇见的居然是个警察,还是岚市的,青藤市与岚市离得不远,但不归一个公安系统管,一个岚市的警察深夜跑到青藤山,秘密调查也就是说他们还没有掌握到齐家的具体情况。
齐初予咂舌,自己怎么就送上门了呢。
审讯室上齐初予如实回答,询问了一番清楚了情况,没有问题也便放他走了。
齐初予问了路,这附近能打到车,不过他联系不上文瀚,只能先过去,在说了。
不过,站在走廊上,齐初予才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没钱。
为了不暴露文瀚的地方,他一直都是打车打到附近自己走过去,主要是他那小巷子小路口车也不好开进去,但他出门没带钱,要么借警局电话给文瀚打个电话
“齐家还需要入室抢劫吗?”齐初予还在想,一个女声在身后传来。
齐初予不用回头便知是谁了。
“你就算不回我,我也认出来了,昨天青藤山上那个人就是你,刚刚你讲话的声音我都听到了,我不可能记错”要不是认出了声音,她一时还真没想起来,竟是昨天跑走的那人。
“齐初予?据我所知,齐家长子也是这个名字”邱黎昕上前把出去的门堵上,以防他再跑了,不过说这句话倒是靠近他说的,像是怕被谁听见。
“你对齐家很了解?”齐家也算是个大家庭,但也没到人人都认识的情况,她怎么会知道齐家就没有个叫齐宇的,背地里看来做了不少调查。
邱黎昕挑了挑眉,“我有话要问你,跟我来”
“你有现金吗?”齐初予反问。
“有”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还是回答了。
“借点?我打车没钱,回来还你,反正你也认识我家”你自己去我家里拿吧,齐天茗应该会给的,齐初予想。
邱黎昕好笑,没想到他会借钱,“回答了我的问题,就借你”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框我,”齐初予站在那不动。
“我们人民警察不撒谎”
“诈犯罪嫌疑人对你们来说不算撒谎,你现在把我当嫌疑人看了”也就是说,骗他在她眼里就不算骗。
“看见没,二百,够了不”邱黎昕白了他一眼,刚多大,怎么这么j.īng_,从兜里逃出两张红色大票,晃了晃,“走吧”
“够了”齐初予两步并一步冲上去,邱黎昕反应也极快,转个身,齐初予脚下一扫,邱黎昕身子不稳向后倒去,齐初予将人扶住,两个人近在咫尺,邱黎昕从乱发中抬起头,正对上齐初予那张噙着笑的俊美的脸,齐初予生的好看,是那种带着yá-ng光中带着沉稳的气质,一双墨黑色的瞳孔里带着一点笑意,邱黎昕从他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就那么短短一下对视,邱黎昕有些慌神,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些。
齐初予趁着她愣神从她手中抽过钱,把人放下就走,将钱夹在两指之见,背对着邱黎昕晃了晃,“谢谢!”
“你!”警局里被抢钱,这人胆子太大了吧。
“邱儿怎么了,刚刚听着有动静”一人拿着茶杯出来倒水。
邱黎昕摇了摇头,“没事,没站稳”
“累着了吧,快回去休息吧,你看你这脸色差的,爱岗敬业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体,你啊,就是太瘦,你们年轻人就爱整什么减肥减肥的,回来把身体都减垮了,那能行吗,你这脸色也不好,我找个人送你回去吧,你这自己回去不行啊,小李,快,送一趟”说着便招呼人来。
“毛支,不用了,我j.īng_神挺好的,刚刚就是鞋不跟脚,而且今天有案例大家都抽不开身,我自己回去就行,那我先走了毛支”邱黎昕说着便往外面跑。
“嗯,快去吧”毛林锋低头看了一眼邱黎昕的鞋,这鞋统一发的,不是穿了一周嘛,怎么不跟脚了。
邱黎昕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齐初予的人影了,回想起刚刚不由的拍了拍脸,她可能真的太累了,居然色字当头忘记第一时间追上来了。
不过年纪看着不大,比自己小啊,可她的择偶标准是大叔暖男啊,不对不对,邱黎昕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她已经累得胡思乱想了,回家吧。
门卫大叔看了一眼警局门口左顾右盼,站在原地一个劲拍自己练的邱黎昕。
“害,刑警压力真大啊,给人家小姑娘困得拍的脸都红了”
作者有话说:
儿子长得帅是种罪,不经意间撩了人,罪上加罪!
第 13 章
◎你创业了?◎
齐初予打车到了之前的下车地方,凭着记忆往前走,上次是文瀚来接他,这次不知道是不是走夜路的原因,他走了二十分钟都没有找到文瀚住的地方,又转了十分钟,他不得不任命的承认,他,迷路了。
当初选在这里完全就是因为偏僻人少,路口窄,到了晚上路灯都没有几个,铺子人家都锁死了门,这个时间连个能问路的都没有了。
齐初予在睁开眼已经是天亮了,文瀚蹲在他身旁一脸难以置信,“才分开一天你就忘了我了?”齐初予揉了揉眼,昨天他找了个墙角便坐下了,坐着坐着干脆就睡在外面了。
“不,我没想到你一天过去就创业了”文瀚保持蹲着的姿势指了指他的身侧一个牌子。
“回收旧衣服,旧手机”而昨天明明什么的地上,现在堆满了衣服,上面还摆了两个老年机。最可怕的是四周还站了几个大妈看着他窃窃私语,等他看过去对着他哈哈一笑。
“小伙子,新来的吧,以后收衣服来大妈家,大妈家都是旧衣服”
“去去去,你家那哪是旧衣服完全都是破衣服,收来能干啥啊,你来姐姐家,姐姐就喜欢收集旧手机,你来,姐姐给你拿”
齐初予看了一眼说话的“姐姐”,大紫色的眼影抹的有点浓,脸被不知道抹了多少层,跟脖子差出了好几个色,时尚的公主切,就是眼角的周围和鼻侧的法令纹深的像马六甲海峡,应该能当他姑姑了。
“不,不用了,我路过的”齐初予瞬间就清醒了,拉着还在笑着看戏的文瀚就跑,身后还有大爷大妈的声音。
“你看看,你个小浪蹄子,把人吓跑了吧”大妈不满。
“啥叫我把人吓跑了,人家是看你寒酸,没生意做才走的,你看看那大花裤衩子,都染了几层色了,全是油,收地沟油的都直接找你进货吧”
“看见年纪小伙子你们就把持不住,白白嫩嫩的有啥用,男人就该像我这样,有yá-ng刚气”大爷拱了拱他的两个胳膊,胳肢窝上一片黑森林。
“yue..”
“啊哈哈哈哈哈”文瀚边跑边笑,尤其是看着齐初予耳朵发红,就更忍不住笑。
“别笑了,有正事”齐初予拍他一掌,昨天黑灯瞎火的,他哪看得清牌子上写的啥。
“哈哈,不笑了,那么请问咋们这是要去哪?”
“回你那”齐初予往前头。
“在那边”文瀚指了指他们刚才来的方向,齐初予走反了。
“....”齐初予脸色有点y-in沉,在一阵“欢声笑语”中,红着脸又路过了一遍“回收旧衣服,旧手机”的牌子。
文瀚哈哈哈一直笑,要知道,齐初予给他的印象一直都是聪明、冷静、喜怒不形于色,有着不符合年纪的沉稳,他时常怀疑这孩子天生情感表达障碍,没有年轻人的活力,现在难道看他发窘脸红,感觉十几年没这么开心了。
“笑够没有”齐初予撇了他一眼,有这么夸张吗。
“够了够了,不过你现在又是往哪走?”文瀚笑着勾着齐初予的脖子,虽说两个人查着5岁,但是齐初予要比文瀚高出半个高,勾着还有点费劲。
“......”嗯?
“这边”文瀚指了指了个方向。
齐初予便走了过去,文瀚勾着他,被他带着也往那边走。
“予弟,我有个事情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文瀚把手放下来,语气微沉,一甩刚刚的笑闹,严肃了起来,齐初予心里咯噔一下,看向文瀚紧张起来,蓝陌出事了?
“说!”
“你该不会是个路痴吧?”文瀚用的是反问句。
“不是”齐初予疑问看着他,就这个?
“嗯,不是吗,你要承认我就告诉你正确的路咋走”文瀚停下来抱着胸笑着看他,承认吧。
“.........”齐初予也停下来,又错了?
“让我猜猜,昨天你来找我,但是你迷路了,所以干脆睡在了路边”他早上出来买东西正看见齐初予靠在那,吓了他一跳,检查发现没有受伤只是睡着了,才放下心来,等着他。
“........”是这么回事,但他不想承认。
“昨天太黑,看不清路”
“现在呢?天太亮,也看不清路”他随便指了个方向,他就走。
“不熟,走了一遍没记住”
“哦~过目不忘的齐神也有记不住的时候,看一遍 32位的代码能直接背下来,一整本的《现代生物技术导论》,随便找句都能默写出来,居然啊,居然不认路,哇哦,学霸的脑子果然神奇”文瀚终于找到了平衡,当初他可是被齐初予这惊人的记忆力碾压过。
“......”齐初予板着脸定定的看他,一双墨色的眼睛无形中透着一股压力。
“懂懂懂,齐神也是要面子的,你,我心知肚明,但我们都不说”文瀚服软,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两指一夹在唇前划了一到线,他今天心情好给他一个台阶下。
“走吧,这边”结束了打闹的两人顺利回到了住处。
齐初予先去看了蓝陌,文瀚给他擦了脸重新上了药,脸上的疤痕已经结痂,秀气中透着一点凶狠,嗯,像个打群架负伤的书呆子,齐初予想。
简单洗漱后,齐初予跟文瀚说明了一下来龙去脉,把摄像机拿了出来,齐天茗的书房设置了信号屏蔽,他当时拍下来的场景一个都没能传出去,只能通过电脑导出来看。
文瀚将齐天茗给齐初予看的那些文件全部放大截图保存了下来,看到齐初予晕倒后,两个大叔进来把他抬到床上,注s_h_è了一管液体,把房间翻找了一遍,最后只是拿走了手机,将房间的门窗锁好,便离开了。
“他们给你注s_h_è的什么?”文瀚不信会有人特意迷晕别人打的只是生理盐水。
“不知道,可能是安定剂”齐初予摇头,他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肌r_ou_酸软,全身疲惫,像没有睡醒,但经过了一晚上已经完全没感觉了,他也没当回事,看到这一幕他也有些皱眉。
“不管是什么,肯定是不让你逃离他们手心的东西,走吧,先去医院”齐家既然从事人体实验,就难免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药物,即便一时没有感觉,也难保之后不会有影响。
文瀚说罢便起身准备走,却见齐初予呆坐在原地不动,“你怎么....”
“文瀚,我原来真的是一个改造人”齐初予打断他,低着头,语气低沉失落,回想着齐天茗的话,一例,他是那唯一的一例,众多受害者中唯一的幸存者,手指不由得握紧。
文瀚嘴张了张,他有过猜测,当猜测被证实时他以为自己会震惊,会无措,会无法正视齐初予,但现在,都没有,他很平静,甚至比得不到证实胡乱猜测时还要平静,齐初予就是齐初予,他不知道齐初予以前什么样子,他认识齐初予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既然以前能接受,那么现在一样能接受,以后也不会因为他多了个标签而特殊看待他,他文瀚j_iao的朋友,认定了,就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