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弟恭+番外-第34章
无心热狗
1 年前

  “去你的!”黄钟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衣服天天穿!手足断不了!你俩一样重要!”

  沈轻啧了声:“真感人。”

  他不知道黄钟喜欢宋淼,尹阔江也是在路上无聊,跟黄钟唠嗑套话把人给套出来的,毕竟中中宝贝儿心思单纯,没当初沈轻那么好骗。

  “看我,”尹阔江骄傲道:“我就只是奔着他来的!”

  “放屁!”黄钟嚷了句:“你一开始还不也是打算带着你对象来装逼的!”

  “沈轻你别听他瞎说八道!”尹阔江认真朝前举手表忠心:“我对你是认真的!”

  沈轻直接扭过头看窗外。

  “好吧好吧,”尹阔江自说自话自己抱紧自己:“看在我是你们大哥的份儿上,就不跟你们两个计较了。”

  沈轻黄钟齐声一句:“滚!”

  下午坐地铁的时候,沈轻就在一重庆火锅店预约了位置,和俩货去酒店放行李安顿好了,才启程下步走去吃的饭。

  尹阔江和黄钟是市里人,家里都挺衬房,也都是个不大不小的富二代,定的双人套房也不便宜,跟他哥上次带他出去那回要的大床房差不多。

  格调高,氛围好,纱帘层层透着外头的光,还有种朦胧的意境美,俩货是为了熬夜打游戏感官上舒服些,沈轻多瞧了两眼,也觉得挺好,吃饭的时候,他还跟尹阔江打听了那套房的价格,不出意料很劝退,一晚上都够他两周的饭费了。

  不过细想的话,他第一回 ,他哥给他的是水晶吊灯,软被大床,暖黄光营造的氛围,比新婚烛光初夜还要浪漫,奢华格调又高级。

  他哥第一回 ,羊汤味浓,荤香未散,天花板晃眼的白光刺的他哥眼睛受不了,半路还扫兴的叫他去关了次灯,宿舍那个咯吱乱晃的单人小床板上还不能来回滚,再大的激情也就那么勉强凑活了,沈轻觉得挺对不住他哥的。

  而且,他貌似还没在小床板上像他哥那么待过。

  “诶,”黄钟吃着吃着就去瞧沈轻:“你咋不吃啊?”

  “我不饿,”沈轻吨吨往肚子里灌着水,说;“中午吃太饱了。”

  “多少吃点儿啊,”尹阔江给他拿漏子舀了碗r_ou_片,推到沈轻跟前:“你个请客的都不吃,叫我俩咋咽得下去啊?”

  “我上火了,”沈轻把r_ou_片推回去,起身去后头拿西瓜:“我吃水果。”

  “真是的,上火了还点火锅,一会儿咱仨去吃刨冰,我给你买加大碗的!”黄钟吸溜着小面,又挑了个虾滑戳进全是麻酱的碟子里,裹满了酱汁一口送进嘴。

  “加大碗不拉稀吗?”尹阔江问。

  “傻逼,”黄钟瞪他一眼:“我在吃饭!”

  “凉皮儿呢,”尹阔江笑了声,掏纸擦擦被热气扑腾的眼镜,问着端盘子过来的人:“你吃凉皮儿吗?我瞧着门口外头就有一辆小车,你吃的话的我买点儿去。”

  “禁止凉皮儿。”沈轻坐下来一人给递了块儿西瓜。

  “你该不会在减肥吧?”尹阔江眼神怪异的瞧他一眼。

  “我需要么?”沈轻掀眼皮瞧他。

  尹阔江晃晃脑袋。这次见面,沈轻比之前瘦了不少。

  吃火锅沈轻就要了一打啤的,他们仨不跟他哥那帮人似的,吃饭就等于喝酒,一顿饭下来,菜没吃多少,酒瓶子倒下去一堆,他仨吃饭就是吃饭,挑菜,蘸酱,嚼r_ou_,吸溜面,锅里有多少,他们就捞多少。

  俩货见他不吃辣锅,就在清汤那边给他涮,沈轻没法儿,也跟着吃了点儿青菜。

  临走前,黄钟没忍住又问了沈轻一句,他跟宋淼到底有联系没有。

  沈轻瞧着对方醉眼熏熏泪光闪闪的样子,突然觉得他们黄中中,也不是个单纯的傻缺。

  喜欢的人,每一个表情都不会放过,喜欢的人眼睛里装的究竟是谁,守护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到?

  高中前几个月,他天天趴在墙根儿里,黄钟一句话都没跟他讲过,期中考过后就突然热络起来,天天拉着他去小卖部买零食,拽着他去办公室找老师问问题,上课笑嘿嘿的朝他投纸条,罚站也非要跟他并排着站,下课就拖凳子就跑到他和尹阔江那儿去聊天写作业,吵得不行。

  最开始,如果不是看在这人能帮送他情书的份儿上,沈轻被吵的早就一脚蹬过去了。

  没有任何不带目的的突然接近,如果有,那一定是蓄谋已久。

  黄钟一直等着上大学,好去正大光明的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儿。

  宋淼一直等着上大学,好去正大光明的站到自己喜欢的男孩儿面前,说一句“我只是想和你认识一下”。

  明知道不可逾越的距离,偏要固执的去等待,以青ch.un,以炽热,以一段独自坚守却壮烈的暗恋,共同奔向一个注定成空的结局。

  沈轻明白黄钟的意思,那人不是问他“有联系没有”,而是问他“有关系没有”。

  这时候再哄骗人,不太实在,沈轻就把之前送人n_ai茶和要结伴回家的事儿给黄钟讲了,虽然他几乎每讲一句,都要给黄中中宝贝强调他和宋淼之间没关系,但受伤的某人还是表示不能接受。

  “你送她n_ai茶……你还要带她回家……呜呜呜你们两个要一起回家……呜呜呜……凭什么……为什么你明明什么都做……你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混蛋我恨你……呜呜沈轻我恨你……”

  没喝几瓶还要撒酒疯的大宝贝,被沈轻和尹阔江拖着,一路抹泪哽咽鬼哭狼嚎,进了KTV后,伤心人儿拿起话筒抱着电视,把另外两个人晾在沙发上,点了一首《我们说好的》循环播放,最后唱的尹阔江j-i皮疙瘩都起来了,实在听不下去,冲人喊了一句“人家可从没跟你说好!”

  大宝贝委屈的扭头看他,坚忍的咬着嘴,满脸的鼻涕眼泪。

  沈轻默默拧过尹阔江的头,从茶几上抓了个苹果堵上这人的嘴。

  被刺激到的人立刻又转头关了歌,重新点了一首《没那么简单》,继续吼着嗓子唱:

  没那么简单,就能找到,聊得来的伴

  尤其是在,看过了那么多的背叛

  总是不安,只好强悍

  谁谋杀了我的浪漫

  ……

  ……

  什么都不懂的年纪

  曾经最掏心,所以最开心,曾经

  想念最伤心,却最动心的,记忆

  ……

  暗色光影流动的包厢里,黄钟已经唱了三个小时,尹阔江和沈轻,一个挺配合的俩手摇着摇铃,跟着完全唱跑调的人打着没节奏的拍子,一个低头瞧着手机消息跟人聊,谁也没打算跟人抢话筒,失恋的人真的忍了太久,今天既然赶上了,干脆让他一股脑发泄完了算了。

  牛歆晚上八点多跟沈轻打了个电话,黄钟鬼哭狼嚎声音太大沈轻没接到,刚上厕所的时候才看见,回来后在微信上给她回了个“暂时不方便接电话。”

  牛歆那边微信貌似用着不方便,但还是迁就着他这边,给他发消息断断续续的发,沈轻大致也看明白了。

  牛歆跟他讲了之前他们班同学造谣的事,还有昨天上午运动会的事,向他传达了汉言院的失职和抱歉,表示过几天会把一千奖金打到他卡上,她这几天在学校有事要忙,如果沈轻愿意的话,她想找他聊聊。

  沈轻不愿意聊这些,他还有活儿要干,陈涵给他找的还有几家,假期抽空他得过去。

  但这事儿,这次他算是记下了。

  不在意的人,他只是懒得理,他不想找麻烦,也不想给他哥添麻烦,之前他哥和刘可欣那帮人闹得全校皆知,他不喜欢那样。两个人的r.ì子就该两个人安安静静的过,他其实很容易知足。

  但就因为这件破事儿,他哥还是跟他牵连在了一起,牛歆虽然没提江箫,但说到了秦米,那个学姐哪个院的他清楚,出于谁的授意,他稍微一想就能明白。江箫自己的事够多了,为他的破事儿Cào劳成狗不值当,那人还因为那帮碎嘴子气红了眼,明明只有他才能把他气成那样才对。

  而且他还当着他哥的面,被人遗弃。

  他最讨厌被人扔下。

  公示单要经过上层领导讨论后,到十一月份确认无误了才会贴出来,沈轻现在就跟牛歆要那些人的人名单,说要看看。鉴于之前的打架事件,牛歆挺警惕的问了句“你要干嘛?”

  沈轻回:保持距离。

  牛歆那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单子发给他了。

  沈轻挺惊讶竟然没有刘汉,一共五十八个人,一多半都是他不认识的,他脸盲,名字对不上脸,只认识一个叫居夏的,还是昨天林柒喊话叫人的时候多瞧了几眼,是之前在路边拦路笑闹着扇他胳膊巴掌的女生。

  沈轻猜测着,可能是当时瞥她的那一眼,瞥出仇恨来了。

  黄钟也经常说他的眼神太冷漠,太容易刺伤人,如果是个知道他x_ing子的人,被他瞪了不会太放在心上,外人就不见得这么觉得了。

  沈轻找牛歆讨了大一一整年早Cào的请假条,牛歆关心的问他是不是受伤了,沈轻说会去跑,但他不想和他们站在一起。牛歆无奈的应了声好。

  十点半了,黄钟还在唱,尹阔江靠在沙发上已经快睡着了,时间到点儿了前台来催,沈轻踢了下尹阔江,说学校有宵禁,叫他在这儿陪着黄钟,自己先走。“等会儿一起走吧,”尹阔江困得睁不开眼,说:“这不还有五分钟就要到点儿了吗。”

  “他愿唱就让他唱,”沈轻起身要走:“我去前头给他再续上仨小时,仨小时之后他就该哑了。”

  “等下,”尹阔江拽了下他的手腕拦着,迷迷瞪瞪的掏手机起身:“我去吧,咱俩养的宝贝,一人哄一次。”

  “我抢了他的人,”沈轻瞧了眼边上跪地哭嚎的人,抽回手:“我对他负责。”

  “去你的!”尹阔江没好气儿笑了声,瞥眼瞧着人整理袖子,突然眼尖的瞧见这人袖口里头露出的细纱绷带,愣了下,抬头问:“你胳膊受伤了?”

  “打架了,上药了,没事儿了,”沈轻转身挥手:“我走了,你甭管了。”

  “沈轻!”尹阔江听着人莫名押韵的屁话,有些气急败坏的在后头喊:“你总是这样!”

  “以后不会了。”沈轻朝人抬了下手,然后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

  回宿舍楼刚好十一点,他哥可能是想让他玩的尽兴,晚上也没给他发消息,沈轻上楼的时候先给他哥发了条“睡了吗”,对方也没回。这个点儿澡堂都关门了,沈轻挺后悔没在黄钟他们酒店洗个澡再出来,现在回来晚了,还得去水房冲凉水澡,怪冷的。

  宿舍是暗的,空气中能闻到还没散尽的酱猪蹄的香味儿,沈轻动作很小心,脱了书包摘了帽子,然后抬手去开灯。

  “回来了?”躺在床上的人突然出声,吓得沈轻嘎巴一下按明了屋子。

  “你没睡?”沈轻去床前瞅他哥。

  江箫没睁眼,懒音“嗯”了声。

  “你什么情况?”沈轻有点无语的瞧着底下人,他哥往脸上抹的满脸绿泥,阿凡达似的。

  “脸太干了,叫老三给我拿了瓶,”江箫蠕动着嘴唇,抬手指了下桌上的面膜泥:“你闻闻去,看香不香。”

  沈轻直接俯身凑下去闻他哥的脸,嘴唇碰了碰底下人的唇,吸吸气,说:“香。”

  “坏小子!”江箫眯眼笑哼一声,伸了个懒腰翻身瞧着他,问着:“怎么样啊?跟朋友玩的高兴吗?”

  “挺好的,”沈轻站床边换着衣服,说:“明天带他们进校逛逛,再去食堂吃个饭。”

  “嗯,”江箫说:“思源的水煮鱼不错,国庆人少不用排队,领他们尝尝。”

  “你要过去么?”沈轻偏头看了他眼,称呼着:“省状元。”

  “我?”江箫抻臂垫在脑袋下面,啧了声:“我去了,你们还能玩尽兴吗?”

  “他们还没见过你。”沈轻在底下掏着盆。

  “高中没见过?”江箫说:“估计早就看腻我了吧?”

  “他们看的是省状元,看得是年级第一,”沈轻站起身说:“不是我男朋友。”

  “怎么,”江箫笑问:“要带我见家长啊?”

  “那你去吗?”沈轻瞧他。

  “你都发话了,”江箫控制着自己的笑开的面部表情:“肯定得去啊。”

  沈轻笑声“嗯”了声,推门出去洗澡。

  “诶,”江箫连忙提醒着:“我给你打热水了,靠墙边俩水壶,你用热水洗。”

  “谢谢省状元。”沈轻说。

  “滚你大爷!别老提这茬!”

  沈轻又笑。

  放假的人都走差不多了,水房没人,沈轻今天出了不少汗,身上挺黏,为了把自己洗的干净点儿,两壶热水全部倒光,临出来前他还拿了霍晔送他的玫瑰香水,洗完澡后光身子站在镜子前头,盯着自己“不再年轻”的身体,把自个儿里里外外喷了个遍,然后才穿衣服回宿舍。

  开门正赶上他哥出门洗面膜,江箫经过他时没忍住凑他肩上闻了闻,问了句“换沐浴露了?”

  “体香。”沈轻端盆进去宿舍,在底下收拾好后,蹬着梯|子上自己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