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了下頭。接下來他繼續他的步行,穿過了前廳,他的手指拖過每一件傢俱、書架、他喜歡的窗台……他在那裡停頓了下來。
「你確定我不在的時候你會好好的,月影?」
他搖搖他的頭,像是他正在理清它。「我沒事。你為什麼不繼續去忙呢?我們越快甩掉他們,我就感覺越好。」
他聽起來不像沒事。他聽起來滿是困惑和憂愁,也許甚至有點嚇壞了。但是我離開了,我知道我越快走開,我就能越快返回他身邊。
* * *
45分鐘之後,五名法國魔法部的職員就把雷斯壯們從地窖裡拖拉出去。穆敵和兩個正氣師夥伴站在一旁,看著整個過程。
「真不敢相信你沒有設下幾種監護,布萊克,」穆敵低聲咕噥著。「我沒告訴過你嗎?」
我聳了聳肩。我原本可以捏造幾個藉口的──或甚至是致歉──但是我更加擔心雷木思所說的事實,自從我回來,接著他撤退到前廳之後的三件事情。他說那是別擋著路了;我知道他正在避開跑進跑出這房子的陌生人。
「天殺的叛徒!」不管是什麼她受創的傷口,貝拉已經被治癒了,而口銜也被移除。她沒說太多有趣的東西,而且重要的事情更沒說多少。「我會殺了你的,天狼星!」
穆敵轉向去問她又另一個問題,而她唯一的回應是侮辱。我趁這機會撤離去找月影。
他正坐在窗台上,他的雙臂緊緊地環住他膝蓋,把他的雙腿拉向他胸口。他的臉埋藏在了他手臂的圈圈之中。
「月影?」我將我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他正抖個不停。「你還好嗎?」
他抬起他的頭,然後我對於他有多蒼白縮了下。「獸足,我不能──」他停下,然後搖搖他的頭,很顯然試著不要哭出來。
「你什麼都不用做,」我堅決地說著。「你為什麼不上樓去你的房間?我待會兒就會上去了。」
「穆敵會想要問我──事情的。」
阿拉斯特.穆敵質詢雷木思的念頭──因為那就是他會做的事──在雷木思才剛剛回歸他的心智時──使得我內心都痛了起來。「你上樓去吧,」我說,任由我的手指滑過月影耳朵上沙棕色的頭髮。「我來應付穆敵。」
「可是──」
「信任我,雷木思。我會照料好你的,」我輕柔地說。
他注視了我一會兒,接著閉起他的雙眼,然後倚進我的掌心。
我轉過身子,然後挪了挪我一邊的t.un瓣,擱上他腳旁邊的窗台。接著我用我另一隻手臂環繞過他的肩膀,把他拉向我,閉起我的雙眼,好專注在我憂慮的月影身上。
他的手指揪住我的衣服,然後他低喃著一些我聽不到的東西,不過,在我可以要求他再說一次以前,穆敵進入了房間。
「路平,我是──」
我在我打斷他時都沒睜開我的雙眼。「不要現在,阿拉斯特。」
我聽見他動了,所以他會在我的視線以內,要是我抬眼看的話。
「我需要知道──」
我接下來確實睜開了我的眼睛。「我已經告訴過你三次發生什麼事了。如果你想要更多,你就要等到明天早上。我們很累了,全身痠痛,我們──受夠了。我們需要點時間。」
我的手臂收緊了環繞住雷木思發著顫的身軀,而穆敵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那裡有絲知曉的神情,而且那不完全表示贊同。依舊,他緩緩地點了點頭。「明天,就是。你小夥子們上樓去稍睡會兒。」他強調了最後的字眼。「我會處理好這個。」他越過他的肩膀,用拇指朝廚房猛地比了比,我們依然可以聽見貝拉在那裡尖叫著髒話。
我對他微笑表示我的謝意,然後他轉過身子留我們獨處。
「我們走吧,月影,」我說著,滑下窗台,然後讓我的雙手滑落他手臂,拉扯著他的雙手。「上床。」
他將他的手指纏繞住我的,然後任我拉他上樓去他房間。我們沒脫掉衣服就倒在了床上。床鋪比我的要小了點,但是這很愜意、舒適,對我們而言又很熟悉,用來窩在一起相當完美。我把被子拉過我們倆個,接著讓我自己壓向他。他蜷進我懷裡,然後我們立刻沉入夢鄉。
* * *
當我們隔天早上起晚了,我等著一切都將變成尷尬的那瞬間,但是沒有。反之,我們看著彼此微笑──然後朝彼此伸出手去。
手指循著肌r_ou_與疤痕;手掌跟隨著身軀的輪廓。牙齒咬住了柔軟的肌膚,而舌頭撫慰過銳利處。最終,雷木思將他的長腿環住我,把我更深、更深地拉進他自己。我們沒有說太多話──呻吟聲和「那裡!幹,好木奉!」的哭喊,告知了所有我們需要知道的事情。
我們之後躺在了那裡,在被子底下環抱在一塊兒,好長一段時間就只是凝視著彼此。我沒辦法停下看著他的湛藍雙眼。它們總是如此富有表達還有,現在有了心滿意足,幸福,都是因為我。
不過,我得要將我們領回現實之中。「穆敵吃了一驚,」我說,「為我沒有因為他對你做了什麼而殺了道夫。」
雷木思從纏繞中脫出他自己,然後噗通倒向他的背。他什麼話都沒說。
「你知道那道咒語是什麼嗎?」我開口問,突然感到很是好奇。
他用他的手指揉了揉他雙眼。我突然知道了他究竟在做什麼;我先前見過這個。那是為了答案在拖延時間,或捏造一個謊言的手段。
「你知道?」我施加壓力。
「那又有什麼關係,天狼星?」他帶著一個重重的嘆息問道。
我坐起身子,被子落到了我的腰間。「你早就知道那會有什麼效果,然後你還把我推到一邊去,替我接下。」
他坐了起來,對我背過身子去。
「你為什麼會那麼做?」我的聲音幾近聽不見,為他所做的而喘不過氣來。為了我。
「我還以為那相當清楚明白了,」他靜靜地說道,轉身給了我他的半個微笑。
我從不知道他愛我愛得有那麼深。他本來可能會死的,或瘋掉,或停留卡在了狼的心裡,直到穆敵將他「結束他的悲慘」──而我都不會知道這個真相。我可能會感到納悶,但是我永遠都不會知道了。
「哦,天啊,月影,」我低喃著。「我才不值得。我完全不值得你失掉你的心智,或是你的生命。」
他緩緩地轉過身面對我,將我的下顎捧在他手心裡。接著,直直望進我雙眼,他說,「我願意再做一次。」除了其最原始又最純粹的真實以外,從他的字句和他的聲調之中,再無其他。
Chapter 5
第五章
* * *
「接受並非服從;是處境實況的確認,接著決定你將對此做些什麼。」──凱瑟琳.凱西.瑞爾登
* * *
穆敵在過中午沒多久後回來──在月影跟我解決掉我們的早餐後不到一個小時內。克蕾兒.冗貝跟他一起來。很不幸地,艾加.波恩和他們一起現了身。
克蕾兒以一個在一邊臉頰上,然後另一邊也一個的親吻跟我打了招呼。「天狼星先生!你經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吧,我能體會。」
我咯咯笑起。「那可比不愉快要糟多囉。」
「我勢必要為魔法部再次之中的部份致歉。」她的雙眼瞪大著,滿是自責。
「沒人會知道佛地魔已經滲入法國魔法部,像他辦得到的,」穆敵冷硬地說道。他的聲調告訴我們,他認為法國一直都是沒質疑過此的白痴。
「接下來幾週會有許多調查,」克蕾兒以一種斬釘截鐵,令我意識到她知道穆敵正在暗示著什麼的方式說話。
在她身後,穆敵翻了翻白眼。「路平在哪?」他問道,改變著話題。
我比向廚房。「他正在泡茶。他說三個月都沒有提高我煮一壺好茶的手藝,所以我就要他去煮了。」
我沒告訴他們,雷木思正躲了起來。他還沒有對我承認太多,但是我夠了解他,清楚這就是他的目的。仍然,我領了他們回到廚房,我在那過度熱烈地向雷木思宣布我們有訪客了。他靜靜地跟穆敵和波恩打招呼,接著尷尬地轉向克蕾兒。
「很榮幸再見到你,月影先生,」她在她給他傳統法式招呼時微笑著。他看起來很驚訝她知道他的暱稱,然後給了我好奇的一瞥。
然而,在我能解釋以前,穆敵說話了,「我們來處理掉這個吧。我想要回去做雷斯壯他們的偵詢。」
「給他們過量的吐真劑,然後問她是不是在跟佛地魔睡,」我提議道。
穆敵洪亮地吠出大笑聲。「我或許會就那麼做。」
「問她是否道夫也正在跟佛地魔睡吧,」雷木思咕噥說。我以為這小聲到只有我聽得見,但是穆敵又大笑了起來,還在雷木思的肩膀拍了拍。雷木思很不典型地從那粗暴的接觸縮了下。我好奇是否狼依舊在接近雷木思意志表面處躡手躡腳,而且他還記得穆敵,又或者昨晚的事件仍然使得他容易受驚。
用過茶與蛋糕之後,雷木思訴說了他對於前晚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觀點。他不記得太多。直到他聽見我在酷刑咒之下尖叫,人類意志才隨著迫力和閃電般的速度打醒。那很快,他說。他突然間意識到貝拉正站在我上方,而道夫倒在了他旁邊。那只是穆敵給予我們的眾多訓練時數幫了雷木思反應過來,使用驅除咒把貝拉從我身上推開。
「同那迅速程度,你就回到了你的人類心智?」艾加.波恩問道。
雷木思猶豫了下,接著點點頭。
「你不記得那之前的任何事情?」
「不完全,不。」月影藉由啜了口茶水而停頓了會兒。「在那之前的所有事情就是模糊一片。」
「你記不記得被雷斯壯的咒語擊中?」
雷木思沉穩地對上波恩銳利的目光,然後說了謊。「不。」
波恩往前傾身,他的雙眼因為好奇而發著光。「你知道那是什麼咒語嗎?」
「我不記得被那打中了,」雷木思淡定地說著。「要是我知道那是什麼,我又怎麼記得住?」
「可是你記得截至那以前的所有事情,對吧?」穆敵問著。「布萊克,你們兩個對他記得和不記得什麼談論得夠多嗎?」
「別擔心,路平,如果你不記得在你過往發生過的事情,」波恩在我可以回答前說道,「那注定會成為空缺的。這就是那道咒語的效用:摧毀你的記憶,一點一滴。你像隻狼一樣生活了三個月的事實,或許會使其更糟。」
我看見雷木思的眉毛垂了下去,感覺到他的身體緊繃起來。
「你記不記得你雙親的名字?」波恩問。當雷木思正確地回答時,即便慢了點,波恩立刻對他發出下一個問題。「你記不記得你在哪裡就學?」
雷木思給了他一道困惑的注視,但回答了,「霍格華茲。」
「你記不記得你朋友們的名字?」
我向前靠去,擋住波恩視野裡的雷木思。「這有必要嗎?」
「最好現在找出來他忘掉了什麼。只有這樣他才能著手重新學習。你想要他任憑魔法部或食死人擺佈,因為他無法記起重要的事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