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你要知道,你所说的‘学生们’可只有十一个人。”我惊喜道。
“当然,你要相信你自己,至少在古代魔文课上艾lun可是全程都在睡觉。”
“他在我的课上也差不多,一趴就是一节课。”
我又挑了一个绿色的甜甜冻,嗯,是青苹果味的。
“可是他能说的上来你和他说了什么,这说明他至少有在听你说话。”奥利维亚道。
不知道为啥,我的心里美滋滋的……
“对了,不说这个了,魔法部的考察是怎么一回事?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我美滋滋地又吃了一个甜甜冻。
“这种考察通常三年一次,当然也有特殊情况,每一任教育部部长上台后,都会有一次对各个魔法学院的教学质量检查,你懂的,政客们就喜欢弄这些玩意。”奥利维亚说。
“所以今年是?”
“今年是福克斯就任的最后一年,哦,你还不知道福克斯吧,他目前是魔法部教育部部长,不过很快就不是了。”奥利维亚似乎对这个叫福克斯的人没有什么好感,听得出来,当她说到福克斯很快就下台这件事的时候,口气十分愉悦,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也不知道这次的审查人员是谁,福克斯这个家伙,一定不会派什么靠谱的人来。”奥利威亚语气一转,无奈道。
审查人员啊……
这让我想起前几年修真部门派驻到悬圃来的一位名誉长老。
那位长老本身修为不高,还偏偏爱搞事。
才来悬圃两个月,就要搞什么教学改革,非逼着我们晨读晚自修,读的还是什么忠君爱国的价值观思想……
我们修道之人,忠得哪门子君啊……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这位名誉长老脑子抽了,非要征用悬圃后山的小白狮去给一个大能送寿礼。
开什么玩笑,那只小白狮可是开明兽的后代,我们平时都是把它供起来的。
结果可想而知,还是院长出手,才把他救下来的。
一听到这位名誉长老因为受伤而要离开,我们都开心得不得了。
我此番很能理解奥利维亚的心情。
“说不定是个好人,反正他都要下台了。”我一边安慰奥利维亚,一边挑了一个白色的甜甜冻。
这个甜甜冻居然是荔枝味的,水还特别多。
“这种东西真的这么好吃吗?”奥利维亚用一种古怪的眼光看着我。
“是啊,水果味的,味道木奉极了。难道你没吃过吗?”我惊讶道。
“吃过几个,但是一想到它是什么东西做的,我就没有胃口。”奥利维亚的话让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什么……什么?难道不是……果冻吗?”
“当然不是,这东西的原料是一种长得像眼球一样的水C_ào,哦,上帝啊,采摘它们的时候,眼球还会转呢!”
我……我现在吐还来得及吗……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我在办公室里批改作业。
斯多比给我送来了一些洗好的西梅,我一边嚼着西梅一边批改孩子们的作业。
西梅的味道虽然比不上甜甜冻,但是他们看上去可爱多了。
欧文答得是最多的,整整答了六张羊皮纸,但是他大都答得不在重点上,洋洋洒洒一大堆,百分之七十都是废话。
相反艾lun的篇幅最少,只有半页羊皮纸,但是基本上每句话都答在了点子上,就是字丑了点。
真不愧是这一届里学分最高的学生了。
奥妮和艾米丽的作业显然是相互抄袭的,答题的思路一模一样,论述的观点也基本相同,但究竟是谁抄得谁我就不得而知了,或者她们都抄了别人,我在她们的羊皮卷上打了一个问号。
兰斯洛特,一个魔药系的男生,他的作业答得一般般,但是不得不说,他的英文写的真好看,我来回翻了好几遍,只觉得赏心悦目,所以给了个最高分。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我走到窗边望下去,发现一个男生正抱着一个女生匆匆从城堡外面跑进来,他们身边围了好几个人。
发生了什么事?
我从窗户一跃而下,在一众学生惊恐的眼神中稳稳当当地落到了他们面前。
“怎么了?”我这才看到女生的小腿上似乎有个伤口,她的双手正紧紧按压在上面。
我伸手在她的小腿上点了几下,暂时止住了她伤口上的血。
“快把她送到多姆里奇夫人那里去。”我顺手在抱着女生的男孩肩上拍了一张足下生风符,“别担心,这符纸会让你跑的更快些。”
男孩点了点头,抱着女生就往校医院跑去。
我拉住其中一个学生,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鲁比,也就是我拉住的这位男生,是咒法系四年级的学生。
根据鲁比的描述,我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位女生叫做黛西,男生叫做西蒙斯,他们几都是咒法系四年级的学生。
他们上完神奇生物保护课以后从兽舍回来,几个学生便跑去山湖冰面上玩。
他们在冰面上行走时,遇见了一只格林迪洛。
这种长着犄角浑身淡绿色的生物这个时节本来应该在水底冬眠,可这只格林迪洛不知道为什么游到了冰层之下。
它冲着冰面上方的学生龇牙咧嘴,并且用它长长的手指敲击冰面,试图攻击学生。
一开始它并没有将冰面凿开,毕竟冬季唐诺斯科山湖的冰层很厚,就连人鱼的长矛也很难凿开。
格林迪洛的举措引得学生们发笑,他们很快围在一起,对着冰层之下的格林迪洛做起鬼脸。
不过他们显然忘记了,现在已经不是隆冬了,ch.un天正在赶来的路上,湖中心的冰层正在逐渐变薄。
冰面可能无法承受他们几个年轻人的重量,更别说下面还有一只不断想要突破冰层的格林迪洛。
咔——
冰层毫无征兆地破了一个窟窿。
黛西掉了下去。
幸好西蒙斯身手敏捷,及时将她抱住,拉出水面,才使得黛西免于被格林迪洛拉入湖底的厄运。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湖水可不是一般的冰冷,要是被格林迪洛拉下水,就算没有淹死,也会被冻僵。
可即便是这样,黛西的小腿也被格林迪洛给抓伤了。
熊孩子……我在心里默默吐槽。
我本来以为这件事就是一个意外,没想到过了两天,又有学生在湖边遭受到了格林迪洛的攻击。
“放心吧,每年ch.un天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吃午饭的时候马修对我说,“ch.un天就要到了,这些格林迪洛睡了一个冬天,都饿坏了。”
“但是今年格林迪洛醒来的好像比以往都要早,这才二月呢,往年它们至少要到三月的第三个礼拜才会醒来。”一边的伊丽莎白说道。
“大概是全球变暖吧。”马修思考了几秒后,说道。
伊丽莎白点了点头,对这个观点表示赞同。
“往年是怎么预防这种情况再次发生的?”我问道。
“这种事情j_iao给季川和迪恩就好了,他们会配置一些药水,洒在山湖边上,巫师闻不到,但是格林迪洛们非常讨厌这种味道。”马修说。
“它们宁可饿死,也不想闻到那种味道。”伊丽莎白附和道。
怪不得今天早上我远远看见季川在上湖边忙活,我还在想要不要提醒他小心水里的格林迪洛,可是一看到迪恩也在边上,我就熄了这心思。
我觉得吧,我要是格林迪洛,我宁可饿死,我也不会靠近迪恩的。
第65章 腐C_ào螺
对唐诺斯科的教学质量考核为期两周, 很快所有老师就收到了一张安排表。
上面标注了考核周开始和结束的时间, 以及所有公开课的安排。
当然, 古代炼气术概论课不在其中。
卢修斯不止一次向我表达了他的羡慕之情。
“得了吧,你这是害怕,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课堂上是什么样子。”伊丽莎白在一旁嘲讽道。
她也需要上公开课,但是她对此一点都不担心。
最担心的是奥利维亚。
她身上血脉复苏的症状几乎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多姆里奇夫人先后调配出了好几种药水, 但是收效甚微。
蛇形水怪的眼泪只能暂时压制住了她体内的女妖血脉,但是很快这种压制就得到了反弹。
她在之后的两天里彻彻底底变成了一只人头鸟声的塞壬海妖, 泡在泳池的台阶里歌唱。
克莱文斯不得不在奥利维亚的塔楼四周设下强大的咒语,防止海妖的歌声传出去。
完全体的海妖的歌声更本不是巫师们能够承受的。
更惨的是她更本无法控制自己不唱歌,我曾经和她短暂地通过电话,她连说话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带上调调。
让我有种现场直播魔幻传奇版新白娘子传奇的错觉……
为此她还网购了很多润喉糖,毕竟每天唱歌是很费嗓子的。
不过好在她很机智地路易调换了之后一个月的课程, 这让她每周的古代魔文课都集中在周一和周四。这也意味着她周一和周四会用蛇形水怪的眼泪暂时维持人身, 代价是一周四天的海妖形态。
知道这个决定后的我们都很感动,吉娜n_ain_ai留着眼泪说要给奥利维亚加工资。
老师们开始陆陆续续为自己的公开课做准备。
路易出现在图书馆的次数越来越多,经常能在半夜看见他还在图书馆里翻阅资料, 为的是确保史料的准确x_ing。
伊丽莎白开始对温室做全面的清理和检查,天知道她从那一堆花盆和肥料中翻出了多少东西, 那地方甚至还住了一群茄形臭甲虫。
不过也并没有没有收获,她在一丛杂C_ào中发现了一株莫斯利C_ào, 这种植物的种子非常稀有, 是制作梦境魔药的必备材料。
克莱文斯则开始保养起他的胡子来, 大概是觉得浓密而又好看的胡子可以给他加不少分。
布利斯,麻瓜行为研究学的教授,开始每天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朗诵诗篇,他的发音有一股浓重的印度口音,他试着把这种口音改掉,哪怕只是针对x_ing的。
我的学生和我抱怨说,卢修斯已经连着三堂课都讲一样的内容了,只是授课方式不一样,并且下课后还让他们填写问卷。
不光如此,他每节课都会换一套衣服,尽管披上巫师袍以后基本上看不出差别,但是他还是会问一句:“孩子们,我帅吗?”
我听完以后差点没笑出来。
相比之下,我就轻松太多了,不用准备公开课的我,总是一边在休息室里刷手机,一边看着其他人忙碌。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还不错……
三月初的某个周末,我约了季川在兽舍见面。
羸鱼的伤势已经完全复原了,但是出于专业考虑,我还是想让季川给羸鱼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季川也很乐意这么做。
我走出城堡的大门,沿着山湖岸边缓缓朝着兽舍走去。
ch.un天的气息已经开始在唐诺斯科一代悄悄弥漫开来,山湖已经解冻,水面上只有几块零星的浮冰,风从湖面上吹过,带来远山中隐约的花的香气。
我走得不快,羸鱼趴在我的脑袋上,有些无j.īng_打采。
用它的话说,它也闻到了驱逐格林迪洛的药水的味道,实在是太臭了,熏得它都不想动……
噗——什么东西破风而来。
我身形一动,闪了开去,羸鱼啾啾叫着从我头顶飞起来,冲着岸边的一团水C_ào吐出一道水柱。
在水柱的冲击下,我总算看清袭击我的是什么东西了。
那好像是一只巨大的浑身被水C_ào覆盖着的螃蟹。
当然它绝对不是螃蟹,螃蟹不可能有那么大,它大概有一米长,背上好像背着一块礁石,上面沾满了水C_ào和贝壳,许多只脚横七竖八地伸出来,上面还带着刺。它长着一条蝎子一样的尾巴,上面也盖满了砂石。
从它背壳和□□接的地方,垂下来数不清的绿色的水C_ào,这让这玩意看上去既像一只拉长了的螃蟹,又像一顶恶心的假发。
噗——
它的尾巴扭动了一下,从顶端喷出一团绿色的粘液,朝着我s_h_è来。
我闪身躲开,粘液落在礁石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它见没有击中我,又扭动着尾巴打算喷s_h_è粘液,可是它扭了几下,都没吐出什么东西来。
羸鱼这时候飞到我跟前来,得意地挥了挥翅膀。
哦,它把人的尾巴直接给冻住了……
我想着索x_ing我要去兽舍,就召唤出小绿,让它变作一条锁链,将这东西捆了个实打实,由羸鱼拖着一路拖到兽舍。
季川从兽舍里出来的时候,看见眼前的情景不禁愣住了。
“这腐C_ào螺是怎么回事?”
我思考了几秒,“见面礼。”
“这……这有点太客气了。”
我把我在山湖边上被这玩意袭击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这玩意叫腐C_ào螺,基本上没什么攻击x_ing。奇怪了,这东西怎么会突然攻击人呢!”季川惊讶道,“糟糕了!迪恩在山湖的那头喷洒驱逐药水,我得让他知道这事,小心点这些腐C_ào螺!”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迪恩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