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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笙躲在窗台下，一直等到郁棽离开
她刚进来时管事姑姑特地跟她们强调，她们要去伺候的主子身子很弱，所以要格外小心，这也是为什么她根本没想过这位夫人会是西子
待她知晓后，笙笙还以为这只是西子的障眼法，没想到她的身体居然真的出了问题
若不是今日她多留了个心眼躲在外头听墙角，西子可能根本不会告诉她
至于鲛珠的去处，她大概猜到了
方池体内突然出现的西子的气息就是鲛珠带来的
真相大白，可笙笙并不高兴
原先所有的欢喜都仿佛成了一场笑话，她以为是姐姐选择了她，却不想自己只不过是用来麻痹敌人的饵
“姐姐，你真的那么在乎他吗…”
因为西子昏迷，守夜的婢女得整夜候在床边，以便西子醒来能及时发现
管事姑姑来叫人时，六人都面白如纸，显然是白日被郁棽吓得不轻
最终笙笙假装犹豫了许久，视死如归般地上前了一步
“奴，奴婢愿为小姐侍疾…”
管事姑姑像生怕她反悔了一般，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领了过去
晚间郁棽又来一趟，脸色阴沉可怖但没有发作，留下了灵药后便离开了
笙笙规规矩矩地一直等着，直到屋内所有人都离开，她吹灭了灯盏，只留床边一豆灯火，她褪去外裳爬到了西子身侧，像是抱着大型娃娃一般从背后将西子圈进怀中
“姐姐…”笙笙神色迷离，骨骼发出了细微地声响，四肢越发修长，整个人像是瞬间长大了一般，将床上剩余的三分之二占了个满满当当
“如果我变成这副模样你会不会多在意我一些？”声音依旧是笙笙那尾音带着钩子的甜蜜嗓音，可那张脸却变成了方池的模样，诡异得直叫人头皮发麻
“姐姐如果你喜欢我可以一直保持着这张脸，你就不要看他了好不好？”笙笙这回连嗓音也变了，轻声撒着娇，像是捏着糖不肯撒手的孩子，将那点糖越捏越紧哪怕糖纸会划伤他的手心
西子在笙笙睡去后醒过来一次，笙笙在睡梦中似乎很不安稳，眉头紧锁圈着她腰的手臂也越收越紧
西子艰难转身回抱住了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傻狐狸
天还未亮，笙笙已经醒了过来，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居然和西子面对着面依偎在一起，两人近得可以数清对方的睫毛
笙笙试探着叫了声西子：“姐姐？”
西子毫无反应依旧是昏睡的模样，笙笙只当是自己睡迷糊把西子翻了个身
她变回婢女那张毫不起眼的脸，穿好衣服重新跪坐在床脚
笙笙只希望郁棽的脑子和动作都能快些，早点找到方池，早点治好西子
郁棽在昨夜便猜到西子很可能将鲛珠送给了方池，连夜召来之前驭妖客的队长，可谁知那队长竟然一问三不知，被他关进了水牢里好好“回忆”
接着又发布了海捕文书，传令下边所有的辖市发现此人立刻逮捕
布置完一切，郁棽沉沉地坐在桌案旁，事情的真相远比话本里写的更加荒诞
他一手促成了这个卑劣的骗局，他想看一场闹剧，可没想到那个卑劣的骗子居然真的将那轮明月从天空拉进了怀里
若是回到故事的起点，他会亲自到沧绝海去，到她的故乡去，干干净净地与她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