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待君归-前尘往事
爱笑老师
1 年前

这几日星痕总觉得他们家郡主不大对劲,自从那日在凉亭饮茶回来郡主对北冥少主的态度便大相径庭,以前分明烦的紧,近日却好像关心起来,他们两个从来不曾安静的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原本她是该为郡主想通而感到欣慰,可越是这样就让她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花园里宸洛和北冥螭意外和谐的坐在一起,宸洛就那么安静的望着北冥螭的侧脸,她是有多粗心才会丝毫未有察觉,他明明不论心性还是习惯都与阿寻别无二致,甜点爱吃玫瑰酥,饮茶最爱银雾淞,茶具只用翠竹制造,点香要用紫砂壶点龙涎香,天一寒屋里就得燃上银丝炭。

阿寻虽然没有前世的记忆却依旧发自本能的保护她,是她配不上这么好的阿寻,她没有资格被阿寻爱护。

她好想再一次依靠在他的肩头听他轻唤一声“小宸”,可是她却不能那么做,她必须狠心将他推开,只有这样才能护他一世周全。

宸洛用手托着脸颊轻声问,“有没有兴趣听一个故事,关于前朝千宸郡主。”

“洗耳恭听!”

“那是天启十二年,当时的芷阳公主,千宸郡主,宰相千金柳凝露她们三人是十分要好的姐妹,但众人不知的是千宸郡主其实并非国舅爷的女儿,而是与芷阳公主同父异母的亲姐妹。当时皇上偷偷将千宸送出宫外扶养,看似是为了让她远离权利中心,其实只是为了自己的帝位。说来跟我的境遇还挺像,沐丞相的眼里也是只有自己的权势。”

皇上以为送她离开皇宫掌管龙渊卫是对她最好的选择,却从未关心过她的内心究竟想要什么,也许他根本不曾记得自己还有她这么一个女儿的存在。

“那个时候三个女孩天真烂漫,各自肩负着自己的职责,可很快就出现了变数,一夕之间全都变了。只因为一个男人的出现芷阳公主选择背弃自己的家国朋友,设下圈套威逼凝露助他们陷害千宸郡主,而这一切都被另一个男人看在眼里,他为了千宸郡主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可最终依旧什么也未挽回。”

自她重回人间一直都在逃避,不想面对那些往事,可现在有阿寻在她的身边她很是心安,更不怕提及那些噩梦。

这个故事听上去很是悲伤,不过北冥螭觉得那个愿意为千宸郡主付出一切的男人应该死而无憾。

“那个男人真的好傻,为了别人付出生命不值当。”

北冥螭却不以为意,那个男人肯定是爱惨了千宸郡主,所以根本不在乎值不值得。而且他也并非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千宸郡主必然也爱他。

然他不知道的是,千宸郡主对他岂止是喜欢那么简单,至今她都后悔自己不曾让他知道唯有她未来的夫婿才能成为龙渊卫的副使,前世她便已经认定他,她很庆幸自己还有机会可以告诉他,但却不是现在。

宸洛不禁问了他一句,“如若是你作何选择?”

至少他不会像那个男人那么傻,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况且他也不会让自己走到那一步。

宸洛控制不住的让泪水滴落下来,曾几何时他也说过那样的话,可当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谁能控制得住自己的心,不自觉便会做出下意识的反应,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即便知道是飞蛾扑火也义无反顾。

“你与平日很是不同,该不会想换个温和的法子赶我走?”

宸洛趁他未发觉顺手拭去眼角的泪回道,“只是突然想找个人聊聊,这也不可以吗?”

北冥螭摇了摇头,她这样挺好,之前她让自己活的太累。

不料宸洛却不悦的紧蹙着眉头,她的阿寻就是这样,总爱管她的闲事。

这时北冥螭终于察觉到些不对,她该不会是喝酒了?

就这么一点酒还醉不了宸洛,倒是她的阿寻从来都不饮酒,独爱品茗,不管她怎么哄骗从未成功,每次都会被他看穿。别的酒也就罢了,就连她亲自酿的也要拒绝,想到这个宸洛就生气的撅着嘴,不过一口酒,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你醉了!”北冥螭无可奈何的扶住她。

“我没有,只不过你不是他罢了。”说完宸洛便落寞的离开。

她今天真的有些失控,不过才饮了两口醉清风就开始口不择言,险些在阿寻的面前失了分寸。

宸洛突然变脸让北冥螭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们分明刚才还相谈甚欢,怎么转眼就又不欢而散。

让他最为介怀的还是她口中那个所谓的他,听上去似乎对她极为重要,她很少像今天这般待他,莫不是也与那个他有关?

北冥螭不甘心的握紧拳头,不管那人是谁,唯有沐宸洛不能相让!

天微亮,沐芸蓉便神色慌张的跑出沐府,稀里糊涂的跑到郡主府外,到了门口却又徘徊不定。

这件事情太大,她不知道能去找谁帮忙,她没想到自己脑子第一时间冒出来的会是一向与她不对付的沐宸洛。

昨晚她就不该贪吃,不然也不会为了消食而四处乱晃,更不会听到那么骇人的消息,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如今把自己逼到进退两难的地步,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他们必然不会放她一条生路,若想保命只有求助沐宸洛,可她凭什么帮她,从前在沐家她可没少欺负她,没准人家巴不得她早点消失。

不过这个消息价值连城,应该可以换些好处,但愿她会相信自己说的话。

宸洛一早便知道沐芸蓉在门外犹豫不决的滞留两三个时辰,还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沐芸蓉主动找上门来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便让半月将她给带进来。

“说说吧,来我这郡主府作甚!”

沐芸蓉欲言又止,还是不大信得过沐宸洛,便提出要面见北冥少主。

原来她来是为了见阿寻,宸洛警惕的上下打量了沐芸蓉一番,“他人就在榕园,你要见他便去。”

她以为她稀罕见她,还不是因为没有她的帮助根本见不到北冥少主。

宸洛冷笑一声,她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她都知道。“他不是你能沾染的人,还是趁早断了这个念头!”

沐芸蓉不否认自己是有想过攀上北冥少主这个高枝,哪怕只是一个侍妾也好,至少可以护自己周全。反正沐宸洛并不在乎这桩婚事,可如今看来似乎又不尽然。

见不到北冥少主,沐宸洛又不可信。她出来的时候确实有些过于冲动,未有经过深思熟虑,万一他们对她的母亲下手该如何是好!

“沐芸蓉,你该学聪明些,即便没有学到你母亲的几分聪明,也该学学沐芸雅知道明哲保身。”

身为一个无权无势的庶女没有能力自保就不该太过张扬,沐芸蓉心眼不算太坏,只是性子太过娇纵,可惜就是没长脑子。

沐芸蓉一听就急眼了,她不就是平白得了一个郡主的封号,真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迟早被人拉下马!

从她的字里行间宸洛或多或少猜到几分,沐芸蓉之所以前来是有求于人,不过她并没有义务帮她,她虽说不是什么记仇的人,却没有大度到可以什么都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