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里回了自己的住处,将食盒放在桌上,端出那盘桂云糕,拿上一块,小小的尝了一口。
味道淡淡的,不细细品尝可能都吃不出味道来。不过这也好,吃多了顶饱还不腻。
陈里看着这盘糕点,心里想:之前做外门弟子时就知道师父和掌门是旧交,好多年前原是没有“世尊”这个尊位的,而是掌门特意设的,连现在的承恩殿也是后盖的。
可能因为掌门是女子,后来的身子一直不大好,她就将派中事务都交给了师父打理。陈里以为他们的关系应该是好得很,在今天之前,他一直认为师父和掌门是一对道侣呢。
哪想却因为一盘桂云糕触道了师父的霉头。看师父生气的样子,他很讨厌掌门吗,可是为什么?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往后和师父说话小心些就是了。
许寂正在沏茶。韶阮回来说:“掌门,你吩咐的事我已经办好了。”
说完又坐回她原来下棋的位子。许寂将沏好的茶端给她,她接过茶,道:“谢谢掌门。我们刚刚下到哪了?”
许寂正沏着自己的那杯,说:“到你了,在这里。”说着,她指了指棋盘的一处位子。
韶阮“噢”了一声,拿棋子准备下时:“咦,掌门,刚刚放在这的桂云糕呢,怎么连盘子也不见了?”
许寂道:“那个陈里没吃午饭,午休,吃饭的时间已经过了,我就把那盘糕点给他了。你不会怪我吧?”
她摆摆手,笑道:“哪会,那本来就是我给你做的,你有权把它拿给任何人。”
二人笑笑乐乐的喝茶下棋。
翌日
太阳缓缓升起,温度渐渐回升,山上的雾气也慢慢消散了,各种鸟禽的鸣叫此起彼伏。
不管是内门还是外门弟子都去吃早饭了,不过他们是分开的。内门弟子在二楼,外门弟子在一楼。
外门弟子都有统一的课程,而内门弟子就自由随性多了。旁人看着羡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要是稍有退步,他们的师父就会毫无情面的惩罚他们,跑圈抄书都是其次的了。
端了菜饭的陈里面对从未踏足的二楼有些无措,都不知道坐哪。在一楼都是有明确规定的位子的,不能乱坐。
他正要羞脸问个人,就看到了洛拂笙。陈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上前抓住他的衣袖,道:“洛拂笙,正好你也来吃饭啊?”
洛拂笙被他这么莫名其妙的一问也不恼,只是甩开了他握衣袖的手,道:“嗯,你干嘛?”
陈里嘿嘿的干笑两声,说:“你坐哪啊?”
他平静道:“随便做。”
陈里好奇,问:“你怎么知道,你以前是不是偷偷上来过?”
洛拂笙不想理他,白了他一眼就要离开。陈里有些慌,又抓住他的衣袖,道:“我和你坐。既然随便坐,我和你拼桌,你不介意吧?”
介意,他非常介意。他要甩开陈里的手表示拒绝,但这回他却抓得格外紧,洛拂笙无法,没好气道:“随便你。”
陈里道:“谢谢啊。”
两人落座后就再没有说话,这样诡秘的气氛,陈里却无比安心。
过来一会儿,他反应过来,在心里暗骂道:陈里啊陈里,你怎么回事啊,他可是你的假想敌,你怎么会觉得跟他呆在一处很有安全感呢?!
一定是最近过得太安生了才会有这种奇怪的心理。师父说的没错,他确实要更努力的修习了,然后狠狠地打一打洛拂笙的这张臭脸!
陈里在心里想着,表情也是变化丰富的很。洛拂笙见他这模样,想是成为内门弟子后还有些激动或是应激反应吧。若不是认识他,洛拂笙都要以为他是不是傻了。
吃完饭后,两人正要分开,陈里却听到洛拂笙那里的声音,转身一看。
韶阮不知从哪钻出来,和洛拂笙有说有笑的,他疑惑:这才第二天就浑到一块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