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便发觉自己躺在医院里。
头晕脑胀,浑身乏力、酸痛,就像恶性流感的症状一样。
“你醒了?”
吴帅的脸填满了我的视界,布满血丝的眼睛,泛着青光的胡渣。
“昨晚你有去接我吗?”
“难道你是自己上的医院吗?不会喝酒,喝那么多干什么?找死吗?”他怒气未平地说。
“同事一场,我也没有办法。”
“平时只会说我,酒桌上你还不是一样身不由己。”他反问道。
呵呵,好一个身不由己!如佛家谒语般将我点醒了,人生在世,有太多太多的事都身不由己。喝酒,那只不过是小中又小的事罢了。
“怎么了,嫌我说的重了,也不知道爱惜自己,还好我来得及时,不然这样晕倒砸在地上,我看你下半辈子怎么办!”难掩的倦容下尽是关爱和怜惜。
我把他的手焐在我的脸上,感受着这份宝贵的真心和真情。吴帅,你不知道,你喝醉时,我也是一样的担心和关切。
“下次再喝,你就带上我,看谁敢灌你!”他轻轻地摩挲着我的脸。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的匪气终究还是顽固地留在了身体里。
“好了,酒仙、酒神、酒大爷,有完没完。去,帮我问下医生,我要出院,这里怪难受的。”
没多久,医生便过来帮我做了下常规检查,开了些养胃和消炎的药便给我办理了出院手续,并嘱咐我这几天好好静养,吃得清淡些,少吃油腻和海鲜,禁忌再摄入酒精。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觉得,有时,医生真的还是很友善,就像家人一样,明知道他是职责所在,可是职业性的语言下,还是能让出院的人感受到莫大的感动和温暖。
“走不走,我们的英雄?”他半蹲在床前,留给我一个大大的后脑勺,一个宽宽的背。
机会难得,错过再等十年。
轻轻地,紧紧地,爬上了他的背,想尽量矜持些,可是“臣妾做不到啊”,抵着他的脖子,嗅着他的气味,熊抱着他的身体,好像我又要醉了。
电梯里,他特意站在最里面,免得我碰到别人。这也给我创造了恶作剧的机会,一下用嘴咬咬他的耳垂,一下将手伸进衬衣里摸摸他的胸肌,真是既兴奋、又刺激。他除了摇晃着脑袋,只能用手打我的屁股,一肚子的不爽硬是不好发作,不会憋出内伤吧!哈哈……
“安分点,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等着!”咬着他的耳朵含糊地说。
这时手机不适时地响起,原来是小郭打来的。
“喂,小郭,什么事?”
“头,老总让我问下,你有没有事?”
“没事,在医院里睡了一晚,现在正准备回家。”
“那就好,我怕你出什么事。”
“有什么好怕的,呵呵,不就是喝酒嘛!一天中全世界有多少人喝醉,数也数不清。”
“不是怕你,我们是怕你的朋友!”
我看了看吴帅,难道他昨天大闹饭局了,还是和同事们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小郭,我朋友昨天不是你们叫来的吗?”
“没有,他自己来的,就是你快醉倒时,我本来想扶你,不想旁边就窜出一个人,后面还跟了两个穿警服的人。那个人瞪着眼扫了一圈,丢下一句‘你们这是为他送行,还是送他归西。’就走了,虽然语气淡淡的,但我们感觉到他压制着心里的怒火,气场很强大。”
“小郭,你赶紧去和老总说一声,就说我没事,对于我朋友昨天鲁莽,你们千万不要介意。”
“好的,你没事就好,那我先挂了。”
“好,拜拜。”
回到家里,我就把小郭说的事情和吴帅说了,他用手挠着后脑笑着说:“不好意思,得罪你的同事了。不过,当时我也是急了。”
“你呀,也不看看场合,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他们。”
“那你说怎么办?其实我已经很克制了,要换成以前,我不砸个桌子,我是不会罢休的。”他握紧拳头,在我面前挥了挥。
“你厉害!那我去卧室休息,你去忙你的好了。”无事一身轻,我可以开始我的悠长假期了。
睡到三点多起来,简单漱洗了一下,感觉比上午好了很多,要不晚上烧点粥算了。
给他打电话,他说晚上不回来吃了,不过尽量会早点回来。
吃了晚饭,坐在床上翻着自己十多年来的工作日记,一幕幕往事又在脑海里呈现,有的人和事,原来在脑子里竟然会是这么的清晰,好像遗传基因一样。翻一页便是一天,整整十五本笔记本,记录了在公司的点点滴滴,有初入职场的心得,也有产品的工艺,更多的是月度和每周的重点工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汇成了一册册泛黄的记忆。
客厅传来开锁的声音,看看手机,才八点多,今天还真给面子,算他有心了。
“回来了,厨房还有点小米粥,要喝的话自己去倒,我就不出来了。”
“小雨,出来一下,你看谁来了。”
我的角度望出去,只能看到客厅的电视柜,沙发这边全部挡住了。既然他往家里带了,我想应该是我们都认识的,不会是如烟吧!
急忙套上运动短裤,拿出镜子照了照,还好,GO!